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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見他遲遲不做決定，臉色都發生了變化，特別是薩維爾，更是黑的嚇人。

當初他本來想和元凌決一死戰，將元凌從自己的地盤徹底清除出去，做個了斷，但他冷靜過后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些道理，才知道決定權不在自己手中，而是在路離手中。

就算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如果路離不選擇他，一切都是徒勞。

想明白了這一點，他和元凌也算是暫時站在了同一條線上，勉強化敵為友，等待著路離進一步抉擇。

路離面對如此復雜的牢籠，根本就沒有辦法想出更好的應對策略，只能破罐破摔地說了一句。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

“我們其實連朋友的關系都算不上”

“……”

“所以你選誰？”

元凌問了一句，眼睛里的熱度亮的嚇人，還是想讓路離作出選擇，路離在這種情況下被問的大腦發蒙，只得向靈石求助。

靈石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幕，也不知該如何對付，只能機械的說了一句。

“要不你還是恢復記憶吧，宿主”

“恢復了也好做決定”

“如果你想忘記的話，我也可以再一次收回”

“……好”

路離被這兩人擠壓著，感覺快要窒息，確實也不想再糾結了。

他同意了靈石的建議后，大量的記憶順著識海從他的腦內蹦了出來，讓他的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到最后徹底清醒，看著兩人的眼神也和之前大不相同，但是，他也沒說出一個字，突然沉默了下來。

元凌和薩維爾都是人精，能察覺到路離的變化，兩人的眼里閃過一絲疑惑，很快就注意到路離不同尋常的神色，透著隱隱的熟悉感，讓他們莫名擁有了一絲激動。

但很快，這種激動就隨風消散，迎接他們的，是路離那句辨不出情緒的抱歉。

是的，就是抱歉。

路離在恢復記憶的那一刻起，腦子里除了抱歉，就是抱歉。

他記起了他和他們所有的過往，也記起了他愛著他們的感覺，但同時他也清楚，他確實愛上了兩個人，也辜負了兩方的愛，袒護哪一方對他而言都是痛苦的，也是無法割舍的，于是他的嘴里除了說著對不起，也沒有多余的詞要講。

元凌和薩維爾聽著他道歉的話，眼里的絕望也在蔓延，似乎發現了什么。

路離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他們，但他的行為就是在告訴自己，他無法割舍任何一方，也做不出單獨選一個人的抉擇。

這樣的回答讓兩人的內心沉到了谷底，也讓路離的心情跟著變重了起來。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再次說了一聲抱歉，隨后在兩人的注視下離開了自己的小屋，滿臉都是化不開的痛苦。

錯就錯在，他不應該同時愛上兩個人，也將自己的真心分成了兩半拿給他們，任何一方對他而言都是重要的，都是不能割舍的存在。

如果硬要做選擇的話，他只會選擇將自己刨除在外，徹底遠離他們的世界，不干擾任何一方的生活。

靈石似乎早已料到路離會有這樣的反應，還一直問路離要不要收回自己的記憶，路離搖了搖頭，也不打算再繼續逃避下去了，徑直離開了家中。

薩維爾和元凌在看到他離去的背影后，臉色難看的嚇人，隨便一根導火索就能將家里的東西掀翻，炸了整個屋子。

路離走出這里之后，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只是沉默的在街上行走，用熱鬧的人群將自己淹沒。

他想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想到了他和他們的點點滴滴，也想到了現在的相處模式。

如果還有機會后悔的話，他一定不會將自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全盤托出，還天真的以為他們不會找過來。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他無法預料到的。

靈石也被路離的狀態搞得頭疼。不過他也沒料到這兩人居然有穿越世界的能力。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只有想辦法解決，一直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路離當然也不是不負責任的人，他定了一個酒店之后就在某處住了幾天，直到自己徹底做好決定時，給他們二人發了消息，隨后就將那張電話卡抽了出來，丟進了垃圾桶。

讓他們二人和自己在一起的要求，他提不出來也做不出來，他能做的就是徹底遠離他們的世界，讓原來的記憶在腦中淡去，興許能沖淡雙方的痛苦。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樣決絕的行為反而讓他們變得更為痛苦。而且，路離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屏蔽掉了自己的信息讓人無法搜尋自己，就像徹底從人間消失了一般，摸不到任何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