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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香逼近,卻是詭譎的辛辣,奪奪沖入鼻間,如毒入喉。白皓華瞇起眼,“你就這么擔心殷辭絕嗎?”
“我是主人的影衛,為主人報仇。”冥九殤說,欺騙之仇,下毒之仇,奪門之仇,一宗宗,一件件,他要與白皓華算清楚。
白皓華倏地咳出一口甘甜,笑了幾聲,“可惜啊,這么忠心的一條狗……我有本事把殷辭絕送回你面前,可是他不會感念你的偉大犧牲,只會你的身體是臟的,血是臭的,他看見你被男人操成這個樣子,他還有可能再碰你嗎?他連正眼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白皓華見他一臉冷寂不屑,知他不信,被激起火氣,手指的力度像要捏碎他的顎骨,“全心全意愛著一個人時感覺很好吧,滿心相信他能包容你所有不堪的一面,嗯?”
白皓華拿出刻著小篆“慕”字的美人玉,色澤冰潤地在冥九殤面前晃起來,“你在我和殷辭絕大婚那日殺進來,那肯定聽說了我與青鴻師兄情投意合,師兄卻被殷辭絕殺死的事吧?”
冥九殤以為白皓華又要說搬什么愁苦之辭出來,卻沒想到他說,“假的。”
剎那間冥九殤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白皓華又說一遍,“是假的。”
“一開頭,我與魏青鴻確實情投意合,直到我告訴他,我自出生起就是殷段濤的鼎爐,被迫夜夜在他身下宣淫,我不求他救我,只求他不要嫌棄我。”白皓華涼涼的音調在陰寒牢房中回蕩,讓人不寒而栗,“他隔日就變臉了,辱罵我不陰不陽,竟然要為自己的親祖父生孩子,可恥的亂倫……”
冥九殤渾身血液發冷,“你因愛生恨,所以刻意設計,引魏青鴻擋在走火入魔的主人面前,借刀殺人。”
“是啊,一開始救殷辭絕,是因為我從小就知道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我覺得很礙眼,想利用他想辦法擺脫殷段濤。后來見血魔教助大,我便想到利用血魔教吞噬天宗……”
白皓華摸了摸自己依舊如白玉無瑕的臉,陰險一笑,“說實話,現在我也不知道恨他什么了。可是,真神奇呢,每每做夢想到他的哭聲,我就覺得很快意,很動聽……”
“就像看見你承受與我當年一樣的萬箭穿心之痛,被全心全意相信的摯愛辱罵很臟,推到地上看也不看一眼就離開,我也會覺得很痛快!!”
白皓華捉住冥九殤發狂咆哮,下刻卻被隱忍多時的冥九殤冷不防扣住脖子,撞在墻上。白皓華痛哼一聲,“法寶認我為主,在這里,你殺不了我的。”
冥九殤無情地看著白皓華,倏忽問,“賭嗎?”
白皓華微愣。
冥九殤沒有說別的,被綠羿營強上著指罵的時候,他沒有反駁,聽白皓華說那些令人齒寒的壞心思后,他也沒有攻擊,只是說,“我信主人不會因此厭惡冥九殤,反而會更加疼惜。”
他的聲音如擊金碎玉般清晰確鑿,又帶著點點可謂狡黠的溫柔,“主人一想到冥九殤在失去他后多么凄慘,以后就不敢再丟下冥九殤,一個人走了。”
白皓華看著冥九殤那厲鬼似的深暗肅殺眸中,燃起淺淺火光,熾熱雋永,如說著至死不渝的情誓,五臟六腑燒灼不已。
冥九殤說完,收回情意,回恢影衛的肅殺冷寂,扣住白皓華的咽喉說,“你我各執一詞,要賭嗎?”
白皓華推開外強中乾的男人,嘶聲笑罵,“賭嗎?當然賭啊!我信殷辭絕和魏青鴻沒有分別!不過在賭之前,你還是想想自己撐不撐得過這一關吧!”
白皓華伸掌,掌心出現縮小的人皮,他把玉奴的皮囊穿回身上,化成一道扭曲的影子,轉眼消失于地牢中。五個等了許久的魔修如餓虎撲食般上前,徒然其中一人發出慘叫,“啊!”
冥九殤同樣一驚,聞聲看去,血濺得不少,那一時大意的魔修卻無半點虛弱,兇狠地盯住那指扣鐵蒺藜的黑衣少年。
影衛,最好的荊字號影首的繼任人,最擅長潛伏與暗殺,連冥九殤一時也說不清墨十九是何時醒來,聽去多少的。
但墨十九年幼,又身負重傷,武器被繳,豈會是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魔修的對手,冥九殤急急抬手,把墨十九召回自己旁邊,墨十九眉目孤寒帶煞,顯然在這年紀已沾過不少人血,他單膝叩地擋在冥九殤前面,“請前輩逃走--”
他沒說完,冥九殤已經手刃擊頸,打昏墨十九,掌力帶勁卻不傷身體地把他推開最遠,墨十九最后聽到的,是前輩低啞的請求,“別碰孩子……”
冥九殤說完,彷佛聽見麒鈺憐在耳邊的冷哼嘆息,“你還是要救……”
下刻,冥九殤渾身是瘀青,牙印的身體已被五個男人撕碎,貫穿,徹夜享用……
?
白皓華從法寶中出來,又驚又怕地望向像打翻墨硯的漆黑天空,鬼氣森森,如冥將羅列,籠罩住他。
他的法寶原是寺中物,含有佛光,鬼氣進不去,冥九殤困在里面唯有任人凌辱,但不代表冥九殤這就完全不能役使鬼氣。一旦讓冥九殤確認誰被白皓華奪舍,等他的腳從法寶中抽出來,鬼氣就會浩浩蕩蕩地來。
好一招殺敵一萬,自損八千!
他是,冥九殤是,殷辭絕也是!
“哈哈哈哈哈--”
沒等白皓華笑完,他的眼前已天地變色,鬼氣如萬仞齊降。這回,是真正的萬箭穿心!
鬼界之中,在殷辭絕手中的另一半白皓華仙魂狠狠咳出一口污血,又顫巍巍地擦掉。
“好啊……來斗,就憑你與殷辭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