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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前,一個系著圍裙的廚房工作人員接到一個電話,然后把正在廚房幫工的方郁倫拉了出去。
對方告訴他,有一個“尊貴的雄蟲大人”要見他,讓他五分鐘內出現在9號會客室。
方郁倫知道,“尊貴的雄蟲”絕不會收留他這樣被拋棄且有傷殘的雌性。但為了避免對方生氣,他還是氣喘吁吁地以最快速度,從位于地下室的廚房來到了二樓會客室。
幸好,在他到達時還沒有人。
等候室是大于10平方米的小房間,里面有一張桌子,一邊是沙發,一邊是木頭板凳。通常,板凳是留給雌性坐的,而來訪的雄性,會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的簡歷,拋出一個一個的問題,或者讓他們直接脫衣服、轉一圈。
一千年前的外太空雙星撞擊事件,迸射出的放射性物質造成了蟲族近前年來的畸形性別比,放射場污染至今未清理完。雄蟲稀少而珍貴,雌蟲出生數約雄蟲的三倍,而每個雌蟲都需要雄蟲精神力的撫慰,這就造成了一雄多雌的常態。
當然,為了平衡性別比,軍隊雌蟲比例居高不下,最危險、戰損率最高的工作,通通由雌蟲負責。有些大難未死的雌蟲,明明最需要雄蟲精神力的聯結,卻因傷病成了擇偶困難戶中的困難戶,而這些是帝國撫恤部門無法完全照顧到的。
方郁倫對著玻璃門上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頭發。他沒有時間去換衣服,今天穿著收容所派發的一件淺灰色針織衫,下面是深灰色長褲。他希望自己在對方眼里不會太難看,至少不是上次那樣被劈頭蓋臉罵一頓“賤貨”、“殘次品”。
聽到腳步聲近了,他立刻挺起胸膛,讓自己精神看著飽滿一點。
冷凌靠在沙發上,一手拿著平板,一手點著桌子。
這個坐在桌子對面的雌性看起來有些緊張,手拘謹地放在雙膝上面,仿佛面臨一場軍隊年度考核。不過好歹,照片和本人長相差不多。
“站起來?!崩淞杳畹?。
方郁倫站了起來,他的比例很好,腰細腿長。雌蟲自然地分開雙腿,右手在腰后握住左手腕,同時立直身體。
很好。冷凌明白這個姓方的雌蟲至少是個好管理的人。
他放下平板。根據收容所的規定,只有征得雌蟲同意,雄蟲才能觸碰對方的身體?!鞍焉弦旅摰??!?
前軍雌沒有猶豫,脫掉了套頭毛衣和里面的一件背心,轉身放在椅子上,隨后又立直了身體。
他的皮膚是柔和的小麥色,像兌了很多奶的咖啡。肌肉平整,褐色的乳頭不大,胸口和肩膀有幾處泛白的陳年疤痕,隨著呼吸上下氣氛。沒有了衣物屏障,冷凌感受到雌蟲特有的信息素氣味。
氣味……很弱,如即將熄滅的蠟燭,再次印證了這個雌蟲的健康狀況不太好。
方郁倫看著雄蟲起身繞過桌子,垂頭盯著對方的鞋尖,那雙鞋一看便價值不菲。
說實話,他對自己的身體沒什么信心。算算日子,方郁倫已經整整在雌蟲收容所住了13個月,他的前任雄主拋棄他時,相當于暴力斷掉了雙方鏈接。當時,他感到的切膚之痛仿佛一只手把他腦后的脊索狠狠拽出來。
如今,他的精神力已經瀕臨枯萎,殃及肉體,即使是藥物或者醫院的物理治療,效果也越來越差。如果再拖下去,輕則舊病復發,重則陷入休克。
冷凌的手把他拽回現實。
一只冰涼而有力的手抓住了雌蟲的側腰,隨后順著褲腰摸了下去。
冷凌揉捏著對方的臀瓣,故意狠狠掐了一下,讓對方發出了一聲攔在喉嚨里的呻吟。
“會做飯嗎?”他輕笑道。
“會的,先生?!?
冷凌聽著對方又報了諸如雞肉蘑菇派、烤鱈魚、牛肉餡餅等等菜色,顯然是對著菜譜學習過。
“會照顧小孩嗎?三歲左右的?!?
“我曾經幫忙照顧一個兩歲的孩子和一個五歲的孩子,”他們是方郁倫的前任雄主和其他雌性的孩子,不過,這些孩子已經和他們的父母一起,在遙遠的星球上幸福生活了。
“沒有照顧過三歲左右的,先生……”
冷凌要被這個雌蟲的耿直逗笑了,他抽回抓住對方臀瓣的手。
“我需要一個雌奴,幫我打理莊園,照顧孩子。你需要聽我和管家的吩咐做事,那不會太輕松,但比戰場上要好得多。你可能要和我另外三個雌奴共用一個房間,每個月有兩天假期和一小筆零用錢。”
冷凌簡潔明了,“你覺得怎么樣?我不喜歡繞彎子,有什么問題就說出來?!?
方郁倫喉嚨滾動,“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先生?!?
冷凌了然,他手指懸浮于左手腕埋置的芯片處,隨后幾處熒光標識懸浮于空中。方郁倫看到了他的名牌和電子肩章。
“……冷、冷長官好?!?
可惜,他已經不能再敬軍禮,他只是在對方面前脫個半光、等待被收養的雌性。方郁倫羞恥地低下了頭,三年前退役時,他也不知道蟲生會走到如此地步。
“謝謝您,謝謝……愿意給我機會?!辈还茉鯓?,他真心感謝這個叫做冷凌的雄蟲少將能收養他,對方看起來年輕而英俊,成為對方的雌奴也許比哪天因精神枯竭而暴死要好得多。
“我會努力服侍您、服侍少主人的?!?
在冷凌看來雌蟲的低頭代表順從和默認,他滿意地玩弄著對方的金發。雖然是韓家剩下的貨色,但勉強可以用。
況且在剛剛來到會面室的路上,工作人員介紹了領走傷殘軍雌可以減稅的新政策。
他向下看去,雌蟲的灰色寬松長褲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雙腿。他想起對方腿上的傷,“對了,你的腿是什么問題?”他問道。
聞言,方郁倫低頭拉起了褲腳,露出右邊皮膚猙獰的小腿,上面還有兩道十公分長的刀口疤痕,“是爆炸造成的,先生?!?
他垂下眼睛,顯然已經介紹過很多遍,仿佛不是說自己的腿,“里面有六根鋼釘,雖然無法執行任務,但并不影響日常活動和負重?!?
冷凌看著那扭曲的燒傷疤痕,有的是仿佛能看到血管的磚紅色,有的是蚌肉似的慘白色,一道道鋪成小腿下半截的皮膚。他冷冷地看著,一種邪惡的玩樂心情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