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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踹了這個雌蟲的右腿一腳。
那雌蟲踉蹌地向前跌了半步,膝蓋幾乎要著地,但反應及時沒有摔倒。
冷凌默不作聲,這樣一來,尷尬的倒是方郁倫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茫然地站回原處。
“很好,我不需要一個瘸子。”冷凌說,察覺到雌蟲的頭垂得更低了。“行了,就到這里吧。”
說完,冷凌徑自離開了會面室,他在軍部還有兩個該死的會要開。
當天傍晚,收容所工作人員轉給方郁倫一份電子文件。簡而言之,冷凌愿意將他收養為雌奴,而方郁倫需要在第二天離開收容所,去冷家莊園報道。
“沒有問題。”
確認好文件后,雌蟲安靜地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錄入自己的指紋和瞳孔虹膜簽押,從文件生效的那刻起,冷凌成為了他的新雄主。
當天晚上,方郁倫在收容所的小房間里收拾行李。他沒有太多的私人物品,小時候在孤兒院,再大一點在軍隊服役,再到進入韓家和韓家被抄家,他主要的行李也只有兩三套衣服和一小包證件而已。
根據工作人員傳送的資料,他的新雄主名叫冷凌,32歲,帝國中央軍C11裝甲師少將,A級雄蟲。
冷凌的主要住所位于首都萬年市郊外的一處莊園,那里還有他的幾名雌侍和雌奴,雌君暫時空置。
收拾好后,方郁倫把小包裹放在床頭,接著去收養所的浴室徹徹底底洗了個澡。他抱著自己的小包裹,很早便鉆進被子里。入睡前,他嘗試鏈接自己的精神域,和近幾個月一樣,他又失敗了。
第二天早飯過后,方郁倫攜帶著文書和行李,按照冷凌指定的時間前往冷氏莊園。由于前一晚已經簽署文件,所以他的雌奴身份也會同步進自己手腕側的芯片里,不管他走到哪里,冷凌都能隨時查到。
莊園位于城市另一邊的郊區,方郁倫坐了一個小時的軌道,隨后又徒步了半個小時,終于看到了及膝草原間矗立的白色建筑。
看看時間,還好沒有遲到。
他準備好文書,來到大門前,小心地扣動了兩下把手。
門很快開了,但來者并不是冷凌,而是一個身材瘦高的雌蟲,身著管家樣的西服,斑白的鬢角梳理嚴謹。
“跟我進來。”
方郁倫跟在后面。管家名叫何暮,在莊園已經工作了超過20年。他一路沒有說話,只是讓年輕雌蟲快點跟上,從大廳后面狹小的樓梯口進入半地下室,隨后穿過后廚和一些關著門的房間,終于在接近樓道盡頭的一個小門口停下。
管家直接推開了門。
“進來,你睡在這里,上鋪。”
方郁倫走了進去,這就是雌奴的住所。和軍隊的營房有點像,左右兩張上下鋪,其中三張都已經有主了,上面擺著衣服、化妝品、書本之類的私人物品。正對門口的墻上,開辟出幾個儲物架,儲物架上面透出手掌高的陽光,那里就是半地下室的窗戶了。
“好的,先生。”
他乖乖把包裹放在自己的上鋪,那里有一層褥子和一張藍色的毯子。他想問自己什么時候可以見到雄主、也想多了解一些莊園里的事情,但何管家比他先開了口。
“出來,別磨磨蹭蹭的。”
方郁倫只能再次跟上,他不想在第一天就給莊園、給他的雄主留下壞印象。兩蟲原路返回來到一樓,又順著掛滿油畫的樓梯來到二樓。
“那里是老爺是書房,對面是臥室,你需要知道這兩個地方,”何暮簡短地說,“但現在用不著。我們要去見二少爺。”
他們停在一處華麗的房門前,房間里靜悄悄的。何暮深吸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方郁倫跟了進去,房間里鋪著手掌厚的毛茸地毯,所以整個過程幾乎沒有聲息。
這里是育嬰房,整個墻壁都漆成了淡黃色,中間位置擺放著一張嬰兒床,旁邊站著一個身穿圍裙的仆從,看到何暮時做出“謝天謝地你總算來了”的表情。
“剛剛睡著。”那個仆人說。
管家點點頭,“你回廚房吧,張。”
那雌蟲仆人如獲大赦般走了。
方郁倫和何暮來到嬰兒床邊,“這是舟少爺。”何暮介紹道,“我想老爺已經和你說過這部分工作了吧?”
年輕雌奴點點頭。床上的孩子看著很可愛,繼承了冷凌的銀色頭發和白皙膚色,衣服上畫了一只小鴨子。
“那就好。在老爺回來之前,你的工作是照顧周少爺,下午三點時帶他出去曬太陽,五點的時候吃飯,廚房會把食物送上來的。其他的時間表和日志在這里。”
管家何暮從床下的抽屜內拿出一個賬簿似得冊子,“把這里面的東西記熟,之前怎么做,之后你就怎么做。注意你的嘴,別對少爺說不該說的東西。”
“……是。”方郁倫接過冊子,仔細看著上面的工作。
或許是交談聲擾動了幼崽,或許是真的睡醒了,這時床上的幼崽握動了一下柔軟的雙手,身體左右晃了晃,隨后睜開眼睛。幾秒鐘后,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方郁倫感到腦中一陣刺痛,那是他遙遠的已經聯系不上的精神域發生震顫——這個孩子是個雄蟲!一個還未能控制精神力的雄蟲幼崽。
“快完成你該死的工作!”何暮捂住了額頭,他不是軍雌,抵御擾動的能力更差一些。
幼崽用眼淚傳達著需要關注的心情,方郁倫立刻把他抱在了懷里。對于幼崽來說,撫摸和擁抱總能讓他們感到好一些。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左手輕拍著幼崽的后背,讓靠著自己的胸口,能聽到安撫的心跳聲。過了一會,哭聲果然逐漸止息。
何暮像是松了一口氣,他扭頭指向窗邊的水杯、奶瓶等物品,“待會收拾好后,你帶少爺到花園去。”
之后的下午,方郁倫帶著舟少爺來到莊園的花園。舟想自己下去跑,他就放孩子下來,自己在草坪后面跟著,看著舟觀察地上的螞蟻、拔草、拔沒有刺的野花、把草和花變成辮子又扔掉。直到舟無所事事地坐在地上望著他時,方郁倫才把他又抱了起來。
舟似乎很快接納了他,回到二樓房間時,已經趴在方郁倫肩膀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