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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多出來的兩小時假,方郁倫終于在醫院完成了體檢。
兩天后,莊園廚房的桌子上出現了他的體檢報告。實際上,他的身體比他預想的樂觀很多,沒有潛在的重大疾病,右腿的肌肉、關節沒有明顯衰退,生殖能力正常,血項基本正常,缺乏幾種常見的微量元素但這很好補充。
唯一的大問題,就是他的精神域的鏈接紊亂了,信號混亂,干擾多。
這可能是他時常疲憊的原因之一。
但沒有嚴重身體疾病,這就讓方郁倫很開心了。他拿著健康報告興奮地回到地下室的小房間,準備把信封裝進他存放重要物品的小包裹里。
“什么事這么開心啊?”藍蜜躺在床上,翹著兩只光滑的雙腿。
此時,懷孕的顧淮心已經搬到市區居住了,房間里又變成兩個蟲。方郁倫向他展示了體檢報告封面,“上個休假日去了醫院,早該去做的。”
“這樣,你不是去做工嗎?”
“嗯,早走了一會。”方郁倫解釋。藍蜜經常說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要去市里做工簡直忍受不了。方郁倫開始也感到很辛苦,但最近兩個月,自從和燕克己安排在一起后,事情好像越來越輕松了。
藍蜜突然想到什么,從床上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你就沒有想過,在休息日,離開莊園之后……”他貼著金發雌蟲耳邊,說了什么。
方郁倫眉頭一皺,“你別亂說。”
“你怕什么呀,”藍蜜拍了下他的肩膀,繼續道,“反正又沒有人會知道,雄主也不知道。我們早就是破鞋了,和誰不是搞。”
話這樣說……是沒錯。方郁倫理解藍蜜的意思,他們作為雌奴,冷凌已經把他們分享給了很多蟲,根本無貞操可言。但出去偷情,絕對是對雄主的違背,雄主可以施以任何處罰甚至處死……
而且方郁倫的腦子認為,既然冷凌是他的雄主,那么他就要服從冷凌。即使冷凌要打他、罵他,他還是會做好本分,從沒想過在外能有其他蟲。他知道自己服從性很強,這一半是天性,一半是軍隊的訓練。
這點上,方郁倫有時也很看不起自己。
而且他也不像藍蜜這樣外形亮眼、有活力,就算他去找其他蟲,那些雄蟲也不會選他吧……
方郁倫看著藍蜜泛紅的臉頰,明白一些事情可能已經發生了,“你、你小心一點,別到處亂說啊。”
藍蜜笑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洗澡去了。
方郁倫很快把藍蜜提及的事放在腦后,由于體檢報告的好結果,他當晚難得地做了一個好夢。
這周的一個早晨,管家何暮還宣布了一個大消息:莊園三周后將舉辦夏日舞會,屆時當地名流政要和一些軍部高層都將出席。據說,原本這個年度舞會定在了另一所莊園,但由于其翻修進行得很不順利,所以才不得已臨期改址。
“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了,”何暮開始安排工作工作,花園要修剪、地毯要清洗、餐具要成套登場、請柬重新印發、菜譜要設計修改,等等,“加緊干吧,別讓我看到有人閑著。”
整整一周,方郁倫不是在打理花園,就是在幫忙清洗地毯或燈具。雖然他退伍了,但體力還是比一般蟲好些,可以持續工作四五個小時,只是晚上需要充足的睡眠。
等到下一個休息日時,方郁倫差點睡過了頭。他匆匆忙忙地搭上通往市內的巴士,出現在議事廳34層時,剛好9點鐘差三分。
一分鐘后,燕克己不慌不忙地下了電梯,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鎖。
“我以為我已經很早了。”燕克己說。
確實,剛開始的時候,燕克己經常會遲到幾分鐘,那樣方郁倫只能站在樓道里等。
兩只蟲打開光屏。燕克己照例給盆栽澆水,打開窗簾,擦拭桌子和窗臺,從包里拿出幾張紙對著窗外思考,過一會,他可能從錢包抽出一張鈔票,讓方郁倫下樓給他買一杯咖啡或者冷飲。
十分鐘后,他的臨時助理拿著一杯加了兩泵糖的拿鐵回來了,零錢放在桌子上。
“早到兩分鐘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效率快多了。”他已經通過光屏發了兩個郵件、傳遞了一個指令。燕克己扭頭接過咖啡,看著臨時助理。
方郁倫這一周皮膚顏色又深了一些,但泛出了紅潤的血色,臉上也有點曬出的雀斑。及背的金發還是老樣子,一根麻花辮子垂在后面。雌蟲貼身穿著一件藏藍色T恤,外面還有一件淺色休閑西服(這個西服是他最常見到的裝扮),對這個天氣來說,應該有些熱了。
說實話,燕克己回想起來,他還從沒見過方郁倫穿短袖的樣子,永遠是長袖長褲。
“謝謝。”他舉起咖啡。
“不客氣,長官。”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燕克己說,其實他今天心情也不錯。
方郁倫立刻與他分享了體檢報告的事,“上周早下班后,我去醫院做了檢查,原本以為身體會出問題。沒想到,大部分重要指標都是正常的。”
只要身體還好,他也感到生活有了希望,甚至以后也可能再有小寶寶,“可能只有精神域封閉的問題比較嚴重,但也不影響生活。”有這些,他暫時知足了。
燕克己表示恭喜,然后接入了早上第一個會議。隨著時間臨近中午,辦公室的溫度也逐漸提升,燕克己不自覺地解開襯衫領口,通常,只有午后三點左右才會感到熱,這個時間會熱很可能是全層(或者全樓)空調壞了。
會議當中,他看到方郁倫幾次嘗試調整空調溫度,并且拉上了遮光簾。等到開完視頻會時,全樓空調壞了已成定數。
內網向全樓發布通告:空調壞了,正在搶修。按照熱空氣往上走的原理,夏日的34層已接近蟲不聊生,連街面都涼快不少。
而方郁倫仍穿著長袖外套。
“走吧,我們出去吃。”燕克己說。
兩只蟲走出大樓,相比屋內,夏日烈陽下的燥風也有了一絲清涼。
“你不怕中暑嗎?”他看到雌蟲拉起衣襟,搖了搖頭。
“我不熱。”方郁倫說,他也沒那么容易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