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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蟲也湊過來,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給寶寶起名字。”
然而,在燕克己從山區回來的第二天,在辦公室遭遇了上門審查。
調查人員認為他在當地有不規范指導,造成了可以避免的士兵受傷等損失。并且,如果指控成立的話,他可能要永久待在當地演習的黑名單上。
“誰指控的我,給我名字。”燕克己對調查員表示,這根本是無中生有。
“我們不能透露。”調查員說。
“當地演習報告都出來了,現在才指出我的問題?”
燕克己挑起眉毛,這分明是敲打,就和去年溫若旸被調查一模一樣。想想看,他在那邊調查輻射場大裝置時也不算太低調,估計是被什么眼線盯上了。
“我老婆就要生了,能不能快點讓我回家?”燕克己問道。
“等有了初步結論,你就可以回家,大概4時。”調查員在紙上記錄著什么,看了他一眼。
“我能不能打個電話?”
“我們會通知你的家屬。”
“是嗎?”燕克己冷冷地問,“我要給我老婆打電話,現在,馬上。如果他出了事,只要我活著,這事就別想完。他是傷殘退伍,這周是預產期,你不會想讓福利司今年又到陸軍總部門前靜坐三天吧?”
調查員無奈,他只是被派下來干活的。于是,他帶著燕克己道調查室外面的樓道內打了一個電話。
“喂?方,”眼看調查員一直監視著著自己,燕克己又瞅了瞅斜上方的攝像頭,“我晚上不回家吃飯了,這兩天要在軍部,有點事。”
雄蟲思忖著事態,他不確定方郁倫是否也被盯上了。溫雪青的事像巨大的幽靈,籠罩著糾纏著他。也許現在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眼線正緊。但他不確定,在這個動態較量中,以后時機會不會更好。
“你出門記得拿鑰匙,和你說了多少次,別又忘了。”
他說,感到對面的方郁倫也停頓了一秒。方郁倫從來都沒有忘帶鑰匙過。
“好,知道了。”方郁倫在電話中答道。
“你照顧好自己,有事找張秘書。”燕克己繼續說,“我很快就回去了。”
掛斷電話后,方郁倫感到有些頭疼,臨近預產期,孩子一直在動,胸口也悶悶的。
他知道燕克己可能是出事了,就像去年溫若旸被調查一樣。
雌蟲蹲在保險柜前,感覺這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他給溫若旸打了一個電話,把燕克己出事的事告訴了對方。
“你那邊安全嗎?”溫若旸問。
“暫時還安全。”
“好,”溫若旸松了一口氣,“你拿著鑰匙,讓張秘書來接你再下樓,我們在一家餐廳碰頭,然后去開保險柜。”接著,他把地址發了過去。
方郁倫也想不到,地下銀行的地址,竟然是在一家餐廳后面。
從后廚旁邊的倉庫進入,一路走臺階往下,是個固若金湯、布局得當的地庫。
核對完保險柜鑰匙后,張秘書在門口守著,方郁倫和溫若旸進入內部和工作人員一起去開鎖。保險柜的門還沒普通信箱大,隨著鎖扣扭動的清脆聲,柜門“砰”地一下彈開。工作人員安靜地出去了。
保險柜內,空間塞得半滿。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根分量不小的金條。
溫若旸緊緊抿著嘴,把金條挪到一邊,露出兩三個黑色的磚塊狀物——是存儲器。存儲器底下,壓著一份文件,因為常年處于密封狀態,上面沒有一點灰,但紙頁已經泛黃了,顯然在入柜前就有一些年頭。
他輕輕地把這份文件抽了出來,封面和頁口上印了不少紅通通的指紋和墨水筆簽字,有新有舊。
是一份協議。一份參與利益分割的投名狀。
“這能扯出很多蟲……”溫若旸喃喃道,“南部軍區司令……能開委……中央裝備保障司……財政司……這些蟲都參與了貪污……”
當然,簽名中也有中央區陸軍第三司令溫雪青。
落款時間在十五年前。
溫若旸身形僵硬。如果當年溫雪青手里握有這份名單,怪不得會有蟲想讓他死。而保險柜里那幾個存儲器,可能存有更多的證據。
不能讓這些蟲……知道他們掌握了這些東西。他們是不是已經被盯上了?說不準。
方郁倫在地下室有些憋悶,他明白這些材料會讓多少蟲喪心病狂。可能那些蟲已經找了很多年了,曾和溫雪青走得近的燕克己,一直是懷疑目標之一。
“你還行嗎?”溫秘書看著他,神情緊繃。
“嗯。”方郁倫說,事到臨頭,不行也得行。
溫若旸快速地把存儲器和協議書收進夾克衫巨大的內袋中,扶著方郁倫往外面走。地庫里面沒有信號,剛出來時,方郁倫就接到了鄰居打來的電話。
對方是個有著兩歲孩子的雌蟲,丈夫同樣在軍隊任職。“你在家嗎?剛剛看到有幾個蟲好像進了你家,在摔東西,吵得孩子一直哭……”
“他們到家里去翻了,”方郁倫掛了電話。幸虧他已經提前帶著鑰匙跑了出來,不必做人質,“那里沒什么東西。”
“走,”溫若旸背后也是冷汗,現在退無可退,“去找曲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