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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瑪格麗特,也幸運得多,生活富足,婚姻順遂,至于愛情……他頓時心亂如麻,只因為自己不知道愛情是什么東西。
為了逃避這種心慌,瑞香不由沒話找話:“卡蜜拉是你的同學嗎?”
今天晚上季凜倒也安靜,一動不動地摟著他,瑞香和他肌膚相親也已經習慣,沒什么負擔地抱在一起其實也是很放松,很享受的。枕邊一陣悉悉索索,是季凜翻了個身,又把著瑞香讓他也翻過來,兩人面對面的,方便說話。
“也不算是同學,我和她丈夫鄭子明是同學院的同學,他們從小相識,在德國中國人很少,所以經常聚會,大家差不多都是朋友。娘應該跟你提過鄭子明?”
瑞香無聲地點點頭,放棄去追究季凜為什么總是不動聲色,卻好像什么都知道這件事。大太太對兒子的了解很深,人際關系也是,因為怕小夫妻倆私下交流不到位,于是平日相處沒少對瑞香透露季凜信上寫過的經歷,愛好,人情往來,尤其是處得好,在上海,將來可能要見面應酬的人物,這個鄭子明就是其中濃墨重彩的一個。
他頓了頓,另起一個話題:“她大約也覺得我是鄉下來的,只是并沒有看不起我,倒是打扮娃娃似的,簡直高興極了。”
這話未嘗沒有試探之意。季家和萬家都有的是錢,可在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鄉下的土財主家的孩子,根本不算什么拿得出手的出身,何況又是指腹為婚這樣在新青年里常常被拋棄的開端。瑞香心里并不覺得自己比人低一等,可是更不愿意在別人眼里低一等。
他沒有上過新式的學校,也不會說幾國外語,更沒有見過外頭的花花世界,可這些不是不能改變的。自從見到季凜開始,他心里就是有一股不服氣。并非他不能,不愿意,只是沒有機會罷了。已經嫁了人,可不代表他是什么心里裹小腳的人。
只是苦于沒有機會顯示,更沒有機會演練摩登,瑞香又不得不顧及雙方父母,對自己好的人——一個能夠悍然出走的人,在舊家庭中必然是不幸遠遠大于幸福。而一個感受到愛與包容的人,就很難讓在乎的人傷心。
瑞香囿于家庭,感情,囿于二十年來所經歷的一切形成的厚繭,總是沒有機會做出石破天驚的選擇。可現在既然提起這個話頭,他也不愿意回避,想了想,單刀直入:“我想,總不能一直這樣,倒叫人笑話你原來也有個不進步的家庭,更叫人看不起我。我愿意出去上學,也能剪了頭發,我能學,自然就會適應的。你意下如何?”
他想或許季凜并不怎么高興。他不喜歡洋派的,新潮的,進步的,當然就是喜歡一個漂亮卻傳統,賢惠又沉默的所謂賢妻良母。可是瑞香不愿意,既然不愿意,那么哪怕吵一架,哪怕不要這段時間表面風平浪靜,夜里輾轉難眠,說是親熱也可,狂熱也可的夫妻生活,又有什么不行?
管你高興不高興,反正這條路我已經看見,我也非走不可。皇妃尚且能夠打官司離婚,難道我比她受控更輕,還能為人阻攔不成?
瑞香心中,很有一番狠厲的決心,也準備了一大篇話,甚至做好了大吵一架的準備,話都涌到了嘴邊,甚至有點興奮于打破季凜對自己刻板的印象,粗淺的了解,卻沒料到對方竟一口答應:“好啊,我打聽打聽哪里的學校最好。”
借著床頭臺燈的溫暖光暈,瑞香竟然在他眼里看見了熟悉的……興奮?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瑞香有些糊涂了,卻還記得提出自己的要求:“能不能不進教會的學校?我最討厭傳教的人,尤其是天主教。”
鄉下也是有許多教堂,和外國尼姑和尚的,瑞香見過幾件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對此就有了偏見。
季凜又是一口答應,瑞香越發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氣餒又失望地看著他,神色中難掩疑惑。
季凜就像是成功惡作劇了一般,笑得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得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語氣曖昧得危險:“你真當我沒有想過你的未來怎樣安排?娘才四十出頭,要你主持家務還早得很,不上學做什么?”
瑞香就禁不住臉熱起來,一翻身躲開他過分親昵的舉動,也壓住了自己亂跳的心,小聲心虛道:“誰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也不和我商量。”
他一撒嬌,季凜便變本加厲地貼過來,粘著他不放,手已經熟門熟路去扯瑞香穿的白底綠葉的睡褲,扒到屁股下面,緊跟著就一陣亂摸,氣息也熱切起來:“你這么聰明,難道還猜不到不成?好了,轉過來看著我。”
瑞香死活不肯被他擺弄,抓著枕頭扭著身子,可惜屁股已經落入敵手,被又揉又掐地弄了幾下,又被兩根手指熟門熟路捅了進去,拿住了命門,一下子腰也軟了,乳尖也硬了,舌尖都自覺地探了出來,迷離又凌亂地被按在枕頭上,弄出了滑溜溜的水聲。
季凜咬著他的后頸,往下舔他的背溝,一手抓住了一顆飽滿軟嫩的乳球,便狠狠揉弄起來。
瑞香早沒有心思猜任何事,卻忍不住反反復復地悄悄抱怨,猜,猜什么?誰能猜得準你的心?他酸唧唧又萬分幽怨,暗含委屈,又情不自禁軟化,一把抓住了男人握著自己乳房的手腕,咬著嘴唇嗚嗚悶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