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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山涉水行了約莫兩日夜的路,邵殤才開口說道:“兩位,距此地約莫兩個時辰的路便是我們綠彌族的寨子所在了。只是南疆部落各自為尊,不喜外族,尤其是中原各國的人,此番回去,在下也是對我族人言明是收服了二位,所以……煩請兩位能配合在下一二。”生怕等一下回到族中這兩個人還是這般我行我素,一臉高傲,到時引來族中人的不滿,懷疑到自己身上,邵殤是強調再三要兩人裝作他的下屬。
既然知道不能硬來,秦黎跟寧非也是了然表示配合。
邵殤見此才滿意地對空發出一種鳥叫聲,不到片刻便有一陣樹葉晃動,樹枝草木窸窣聲由遠而近,到了眼前的時候,從樹上躍下兩個人,那是一對身穿墨綠色奇裝異服的男女。
秦黎暗道,這是地球上的阿凡達嗎?
兩個人頭上扎著發辮,帶一圈辮子編成的發帶從額頭繞過,插著一根不知什么飛禽類的翎毛,她們手中各有一把狹長極彎的弓箭,足有她們半人多高,箭矢烏沉沉,不似普通木質,男子也是羅裙加長褲,兩人均是腳穿一雙草鞋,露出腳趾頭,給人一種輕盈利索的感覺,女子容顏雖黝黑卻靈動,烏溜的眼珠子一轉,掃了一圈各人后停在邵殤的身上,眉眼一開笑道:“是你,邵哥哥。”
相比女子的跳脫靈動,一旁的男子極為沉默,黝黑的臉五官敦厚,然而眼中卻時冒精光,警惕地暗自觀察著秦黎一行。
兩人裝成邵殤的下屬跟隨在后,沉默寡言到是極為方便,可以將解釋他們一行身份的事扔給邵殤,他們也樂得輕松,怎么編故事怎么讓他們跟綠彌族人融洽地生活在一起自有邵殤操持,他們只需要低眉順眼跟著便是。
當一行人走到盡頭,卻沒見兩個領路人繞道,而是徑直走向面前郁郁蔥蔥的山坡,地上茂密的植被遮擋看不到前方的路,只見那領路男子上前在一棵大樹處,利索地攀爬上去,站在枝椏處,將纏繞著樹枝的藤蔓用力一拉,面前的山坡竟然兩邊分開,露出一扇古老斑駁的石門,石門上是一個野獸的頭顱,下面是三個古老扭曲的文字。秦黎與寧非相視一眼便慢慢跟隨著進入,通過漆黑的走道,面前豁然開朗。
走出走道時,面前視野遼闊,飛禽走獸自由來去,屋舍高的有三層樓那般,不似中原的木質樓,倒想是苗族寨子一般,有些上面支了帳篷,有些干脆就與高大的樹木結為一體,將房舍建在枝椏上,通過藤蔓制成的梯子攀爬。
那一片屋舍似古老的山野部落,又處處布置著一些精致的紋飾,樸實中帶了一些特有的貴氣。排布也不像中原喜歡方正并列,而是錯落有致,間或圍繞一圈。地勢時高時低,有些像是深坑,被藤蔓搭成了能過去的吊橋。危險又富有野趣。若是純粹作為游賞的地方,這個截然不同的民族風味讓人覺得耳目一新,不虛此行。
他們直直穿過那些形狀特異的屋舍,深入到建在稍高處的一片更為緊密且繁復的建筑群中,其中一座似塔非塔,通過斜斜傾下的木板樓梯上去。邵殤介紹說,這就是部落長老閣。
長老在一個部落中,就已經是權力中心了。有時候做的決定甚至可以越過族長,也有選舉與廢除族長權。因此到了此處,眾人的神情也變得嚴肅。
正要進入的幾人,看到門內走出一個男子,高挑的身材,黑黝黝的皮膚,五官深邃立體,眉毛睫毛甚至頭發都是濃郁的黑,頭發編成的發飾上綴著小巧如紅豆大小的寶石。額上也是帶了一條色彩艷麗的額飾。穿的極少,左手臂上一圈一圈的紋身,右臂只有一個兩寸寬的獸型銀飾。修長筆直的腿是蓬蓬的褲子,腳上一雙前段翹起的船鞋,繡著精致的紋樣。
邵殤曾經在這個族中什么打扮秦黎們想象不出來,但是看到這個男子,他們一眼就能察覺到對方在此處尊貴的身份,神情中的倨傲掩飾的極好顯得略微平和。
對方一照面,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最后對邵殤似笑非笑的勾唇點了點頭,然后什么也沒說的離去,到是邵殤握在兩邊的拳頭捏的咯吱響,眸中溢滿怒氣。
兩人這一個照面,高下立分,索性秦黎也沒打算真的幫他搶奪族長之位。
邵殤示意秦黎眾人都留在外面,獨自先行進入,只見室內篝火吡啵,一長衣老人背對著站在花架旁拿著剪子漫不經心地剪著多出的枝椏莖葉。
他顯然知道身后進入的腳步是為何人,只略微測了測臉,沙啞地道:“你回來了。”
邵殤自進入這里開始,姿態便變得拘謹,臉上的神態也變得格外僵硬,盡管老者并沒有刻意地釋放他的威壓,空氣中卻仍然有種壓抑的感覺,連因為篝火引起的溫熱感也讓他感到滯悶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