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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長老,我這次……。”他急欲將秦黎等人介紹給這位地位非比尋常的長老知道,然而對方卻不等他說完便手一抬,邵殤就像被人忽然掐住了喉嚨一般瞬間頓住,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極為難受,臉一下子漲紅,不過顯然老者并不在意,他幾不可察地轉過臉,眼中威嚴平淡中又帶了一絲淡淡的輕蔑。
當他不在中原就不知道嗎,邵殤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有幾斤幾兩自己一清二楚。小聰明有之,大智慧卻缺乏,關鍵是心性差阿蘭一大截,這樣的人說自己收服了中原中的幾大勢力,尤其是深藏不露的炎修宮,他更相信他是被對方反誘了,如果不是他是前任族長的血脈,哪里還有一批支持者,然而即便是族中有半數支持者,他也并不放在眼里,平日睜只眼閉只眼算了,然而如果涉及到族中大事,就不容他有絲毫行差就錯。
他不知道那些中原人來此有什么圖謀,然而不管是什么,此時去對付恐怕會徒生變故,只能先行監視,仔細堤防。這件綠彌族百年大事,他絕對不允許有絲毫變故,他等這一天太久了,再等下去,他的畢生宏愿便再也不能親手去實現了。
本來若是直接將邵殤他們一行阻隔在外,或者找個借口拖延住邵殤,此事便少了這么大的不定因素,偏偏邵殤也清楚圣果的成熟時間,且這些年他與納普蘭的明爭暗斗,對族長之位的勢在必得讓他明白,若是那么做,只會讓他更迫切要回來,怕會借助外族人的勢力介入內斗,那般顯然得不償失。
仿佛越是緊張一件事,越束手束腳沒了放開手去做的魄力。自己果然老了嗎……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悵然,隨即想到,就是因為時間不多了,此事更不容有失。
想到此處,老者眼中厲芒一閃,低沉沙啞地道:“此番回來,就好好呆著不要做什么多余得事,那幾個外族人,就由你負責看好了。任何事都放置半月以后談,我自會給你個說法。下去。”
邵殤越聽越是覺得不是滋味,長老極少跟自己說話,這次說這么多居然是為了警告自己,口中的輕視感他哪里聽不出來,自己離開的一年多時間,地位更是落得徹底,難怪那小子看到自己竟然也不客套了。只是長老的‘下去’二字帶了明顯的逐客之意,再怎么不滿他也只能咬咬牙艱澀地退出去。
秦黎見邵殤走出屋子時的臉上滿是陰霾,便知事情并沒有預計的順暢。與寧非相視一眼,眼中流露的意思,也只有他們兩人明白。
邵殤把他們安排在與他相鄰的院落,炎修宮的大氣寬闊的建筑群相比,這里就跟貧困山區一樣簡陋,讓他一個過慣大都市生活的人施展不開拳腳的感覺。從現代掉到這個古代的落差感終于還是讓他體會到了,雖然遲來了許久。
山區的夜晚格外寂靜,黑暗,間或能聽聞幾聲野獸的低嚎與蟲鳴聲,就算他們刻意什么都不做,每天就曬曬太陽聊聊天秀秀恩愛,也能明顯感覺這個綠糜族有種山雨欲來的緊迫感。白天山民往來匆忙,扛著許多木材往深處搬運,就是女人,也都忙著編織什么。而巡邏警衛似乎也格外的戒備,尤其看向他們的目光,就想看到一個喬裝進入他們領地的賊。
可不就是賊嗎,他們來此一周,已經夜探過一次。偏偏他們轉頭望過去的時候,對方立即露出和善的微笑,明明神色僵硬卻還極力掩飾著。
他們在防備什么?秦黎不認為對方會如此恪守禮儀,奉行什么來者是客。就算可能是敵人,也是敵不動我不動。秦黎到更愿意相信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害怕此時生出一絲變故。害怕到,連驅趕他們,捕殺他們都怕有一絲紕漏,怕引來更多的人來此探查或者報仇,于是只能不冷不熱地將他們嚴密監視起來,靜待族中的要事結束才騰出手動手。
而且,白天眾人淳樸的五官洋溢著一種閑散無害的神態,然而深夜卻有許多男人聚集在長老所在的那個塔房里,外面守衛十步一崗。
越是如此,越是讓秦黎他們好奇這些土著在籌備什么大事。不敢走地太近,那天站在門口都能感受到里面得壓迫感,顯然這個綠彌族也是有一些個前輩大能坐鎮。
他們必須得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于是只遠遠躲在黑暗的樹梢處仔細聆聽。
幸虧有寧非這個化境高手在,閉目封住其他感官,內力集中在耳朵聆聽那方的談話聲,風將里間的談話吹的斷斷續續不甚清明,依稀是什么半月后,納普蘭……祭祀……祖神,圣果可……不得有失,祭壇建在……
雖然聽不分明,但是重要的幾個詞還是讓兩人得出點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