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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青抱歉地對寧非喊道:“兄弟,前方已經接近圣域,請恕在下只能送你至此了?!睂幏菦]有回頭,只揮手示意感謝便繼續向前趕去。
本只聞得到刺鼻的味道隨著他的深入漸漸濃烈而凝結出霧氣,他已經吞了圣果,并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明白這圣果確如邵殤說的分解任何毒素的作用,心中暗暗祈禱主子有了圣果能多層保命的機會。
一路行去見到沿路躺著幾具尸體,其中竟然一具是大長老的,他蒼老的面容此刻青白潰爛,眼睛卻睜得大大的似充滿了不甘、絕望、悲憤。
寧非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便起身離開,他知道他們的到來毀了綠彌族,然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主人他做任何事都值得。
他也不會去想因果報應,這世界強者生存,他見過太多弱小的人活的卑微,命不由己,就比如曾經的自己。
而強者之路本就充滿了血腥殺戮,若沒有那些尸骨的奠基,就沒有他們如今的自由,更別談……能離那人如此近。
寧非收起短暫的思緒加快了步伐將大長老的越來越腐敗的身體遠遠拋在了身后。
“不想死無全尸就束手就擒,跟我們回族內見……見族長?!币宦曋械湍幸艉鹊?,本要說回族內見大長老,可隨即想起大長老已在方才死于瘴氣中,而他們兩人還能勉強撐著是因為他們是蠱衛,身體本就已經充斥了蠱蟲毒素,對瘴氣的毒有了一定的抵制之用。
“呵……咳咳……”秦黎本想笑著調侃對方兩句,奈何他剛才被這三人圍攻也是胸腹受了極重內傷,此時剛呵笑一聲便牽連到胸腔內的痛處,既而輕咳了幾聲,一絲血絲從他唇角蜿蜒而下,更是襯托的這張雪白的臉妖嬈冷艷,然而這般顏色此時也不會被人欣賞,兩名蠱衛可謂沒了主人,實際也就沒了做主命令之人,只一味延續之前的命令必須要把秦黎帶回族內,哪怕此時已經沒了帶回去的意義——他們族已經完了。
剩下的不是老弱婦孺就是被邵殤控制的一部分族人,參與絞殺秦黎這些中原人的族人幾乎死傷殆盡,就連一向是他們主心骨的大長老也已經不在了。
“請問,此時帶我回去……還有什么意義呢?我想兩位當務之急應當回去平叛,而不是,而不是在此消磨生命咳咳……”秦黎壓下的傷勢沒有半點緩和,甚至因為一直繃著神經沒有半刻松懈而越來越疲乏。
他不知道寧非那邊怎么樣了,可有脫險,而自己這邊,他余光望向四周濃的化不開的瘴氣,幾乎已經凝結地看不清三米外的物體,連蠱衛的身影都是在瘴氣中若隱若現。
蠱衛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悲意,看著眼前的男子,狼狽的早已沒有之前風度翩翩的悠然模樣,然而若是要擒住他,他們兩人的優勢蠱毒發揮不了作用,功力又不能完勝,只能僵持兩敗俱傷……可若是到了此時放他離去,卻也不能。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有詢問,長期不動腦子做主,此時方覺得不夠用了。
“不行,主人之前已經下過命令,必須抓到他,即便是祭奠我族枉死之人……”其中一個猶豫著說道。另一人也是稍加猶豫便肯定了最后的結論,兩人仿佛達成某種共識,眼中再次凝聚殺意,一同攻向秦黎。
秦黎最怕這種沒有腦子衡量得失的人,有時候直接粗暴的方式反倒讓他無法部署,只能硬抗,此刻已經沒有幫手的前提下,秦黎深知自己內傷無法撐太久,只能且站且逃,而當他們戰得難舍難分之際,不遠處忽然飛來一人影,熟悉的身形服飾讓秦黎一直緊緊懸著的心驀然松了下來。
“主人,屬下來遲。”寧非看到三人膠著戰到一起的人時,便急切地撲上前加入戰局,一招隔開兩人后拉著秦黎后撤一段路終于抽空看向秦黎。
“主人,您怎樣了?”男人雙眸不停巡視秦黎的全身,擔憂而焦急。
“無礙。”秦黎拍拍寧非的肩膀,微微一笑道。
雖然分開才半天,然而他卻覺得像是許久未見,再次看到時有種淡淡的感動,幸好兩人都沒有事,他們只要在一起,就不需要互相牽掛擔心了。
“主人休息片刻,屬下來對付他們。”確定秦黎還能堅持寧非心神一松,將秦黎拉像身后,獨自面對兩名蠱衛,雙眸如鷹一般銳利,鋪天蓋地的殺意讓蠱衛兩人都戰栗地后撤了半步,然而隨即他們竟然又開始隱隱興奮,這是遇上強者時燃起的戰意。
“二位若此刻仍然不依不饒,我等也會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