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泠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海登離開之后,阿蘭收拾著一片狼藉的床鋪,忽然有點不爽。
他不是什么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雄蟲,但是對于每一次交配過后都要自己動手洗衣服洗床單這件事,突然爆發強烈的不滿情緒。
以前上網在雄蟲聊天室里匿名聊天的時候(只有唯一的一次),其他的雄蟲都在說自家的雌性有多寵愛自己,百依百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最夸張的是連路都不用自己走,無論做什么事都是被公主抱著去,甚至是上廁所?雄蟲嬌嫩可愛的小腳只需要套上最昂貴的奢侈品牌的鞋子做個擺設,還得是滿鉆系絲帶的仙仙銀粉涼鞋。
可是他阿蘭·卡文迪許,除了在幼年的時候被家人和哥哥抱著走過,從此再也沒能享受這種奢華待遇。
他也從來沒穿過仙仙的銀粉涼鞋,只有千篇一律的黑色短靴、黑色長靴、黑色皮鞋,和黑色雨鞋。
不,安德魯抱過他,以公主抱的姿勢,還給他洗了澡,穿了衣服。
啊——
他往后呈大字型仰面躺倒床鋪里,并非覺得自己的衣服床單應該由別人來洗,只是相較于這種瑣碎的生活,他更喜歡自己原本勾心斗角權利斗爭的政治生涯。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
他遏制住自己無限發散的思維,一下子攝入太多別人的精神力,會產生排異反應,這時候胡思亂想是正常的。
沒有辦法,他還是得自己動手洗衣服,洗床單,洗被套。
他起身,把自己的長發隨手扎成馬尾,把所有要洗的東西抱在懷里放到井邊,一只腳踩上井沿,擼起袖子,正準備加油干,
門被敲響,“阿蘭?”
是穆爾。
“進。”
穆爾推開門走進玻璃花房,手里還提了一個類似保溫食盒的東西。
阿蘭以腳踩井沿挽袖的姿勢歪頭斜睨他,高馬尾掃在頸側,放蕩不羈卻又無端的撩人。在阿蘭的注視下,穆爾的腳步越來越慢,還沒走到他面前他就停下了腳步,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你沒有吃飯……”
見阿蘭沒有接話的意思,他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意大利面和牛扒。”
阿蘭一直沒有開口,穆爾站在原地似乎愈發局促,眼神從原本直視阿蘭的雙眼到他的鼻尖,他的唇……猛然貼地。
他不知道阿蘭還在等他說些什么,可他不想逼著自己說話,這種情況下他會不自覺的流露出嘲諷的腔調——因為緊張。他不想嘲諷阿蘭,更不想被他誤以為自己又在嘲諷他。
想和阿蘭好好的說話,心平氣和的相處,但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總會被自己弄糟。
他低下頭,目光集中到手里提著的食盒上,
不應該做意大利面的,他喜歡小蛋糕……可時間太緊,沒有時間再現烤,他只能簡單做了主食過來……
他是不是因為這個不高興?還是應該做小蛋糕的,可是那樣又太晚了,食堂要鎖門,也會影響到他休息……阿蘭睡得早,花房里朦朧的燈光總是很早就熄滅,而且看他的身材,他應該不會睡前還吃高糖高熱量的食物。
穆爾緊緊抿著嘴唇,唇角繃直,冷酷的臉漫起陰影——提著食盒的小指卻在微微顫抖,
他忐忑,只因為阿蘭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那樣定定的看著他,就讓他陷入惶惑不安。
阿蘭直起腰,放下袖子遮住白到發光的手臂,終于開口了,
“謝謝穆爾上校,我確實有點餓了。不過現在我更需要的不是食物,”
“那需要什么?”穆爾追問。
“需要一個洗衣工,”他朝井邊的衣物努努嘴,“好讓我得閑吃飯。”
穆爾想也不想的說:“賽陀沒有這種職業。”
阿蘭又開始定定的注視他。
幾分鐘后,穆爾無法再假裝沒收到他的眼神暗示,只好咬咬嘴唇,走上前去把食盒遞給他,然后真的挽起袖子緊了緊腰帶彎腰準備幫他洗衣服。
“你不用洗衣盆的嗎?”
要洗的衣物都鋪在井邊的水泥板上,大被套的一角拖在地上,這樣洗衣服,洗出來和沒洗有什么區別呢?
“問得好,”阿蘭叼著牛排點點頭,“所以賽陀首領為什么沒有給這座簡陋的小破木屋配備洗衣盆呢?”
穆爾動作一頓,“抱歉,……還有什么需要的嗎?我一并讓他們送來。”
阿蘭卻歪頭問他,“穆爾會做飯嗎?”
穆爾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回答道:“會……怎么了嗎?”
阿蘭又問:“我想要一個自己的小廚房,可以嗎?”
穆爾看看玻璃花房內部的擺設,“這不太安全,會造成很多隱患……”
“只要使用的人足夠小心謹慎,小廚房就還是安全的。”
穆爾松開手里拎著的濕床單,
“你是指……”他有些不確定,“……我嗎?”
阿蘭完全終止進食,輕笑,“所以你愿意為我做一頓飯嗎?穆爾?”
“為什么?”
他并非是問阿蘭為什么要他給他做一頓飯,而是,為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