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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簾一掀,穆熯青拿著個(gè)紙包走過來蹲下,把紙包遞到天璽面前:“吃吧,吃飽了我們就辦事。”
紙包里是一個(gè)面餅和一塊肉,天璽急忙坐起來搶過紙包一頓狼吞虎咽。
“喲!那么燙的一鍋水喝完啦!”穆熯青笑呵呵地拍拍天璽的頭,“真有你的,我再去給你燒點(diǎn)!”
天璽一邊努力吃,一邊看著穆熯青拿鍋出去。他腰上掛著一把短刀,天璽盯著那把搖搖晃晃的短刀消失在帳簾后面。
吃飽肚子,身上不冷了,體力也恢復(fù)得差不多。穆熯青端著一鍋水回來,天璽搶過鍋又灌下幾口涼水,吃太急噎著了。
“吃飽了么?”穆熯青蹲在天璽面前。
“飽了。”天璽放下鍋,抹一下嘴。
“那我們辦事?”穆熯青湊上去,天璽點(diǎn)點(diǎn)頭。
穆熯青舔舔嘴唇,伸手就拉天璽的褲帶。天璽瞪大眼睛,猛然抽出他的腰刀,往他腿上狠狠地刺下去。
“啊——”穆熯青痛得慘叫跌倒。
天璽抽出刀躥出帳篷,聽到慘叫的黑衣人從對面的樹林里跑出來。穆熯青怕那些人聽到什么動(dòng)靜,把他們支得遠(yuǎn)遠(yuǎn)的。馬就拴在帳篷旁邊,天璽揮刀砍斷一匹馬的韁繩,奮力跳上馬,催馬跑進(jìn)樹林里。
天璽拼命催馬往前跑,連回頭看一眼也顧不上。不知跑了多久,終于沖出樹林,看到的景象卻讓他驚呆了。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把這個(gè)狗娘養(yǎng)的給我綁起來!”穆熯青坐在地上破口大罵,一個(gè)黑衣人正蹲在旁邊給他止血包扎。
幾名黑衣人一涌而上,把天璽從馬上拉下來,拖到木樁前綁在樁上。
“打!給我狠狠的打!”穆熯青地怒吼聲傳遍整個(gè)樹林。
天璽絕望地閉上眼睛,這下完了,他死定了。他明明一直往前跑,沒想到還是回到這里,這樣看來沒有人能救他了。
天璽以為受刑會(huì)很難熬,可是他沒受多少煎熬就幸福得痛昏過去,昏過去自然就不覺得痛了。
“嘩!”
“啊——!”劇烈的痛讓天璽仰面哀嚎,一口混著血色的濁氣從他大張的嘴里噴向高空,深入骨髓的燒痛使他的身體劇烈顫抖。
“大人,這辣椒面都讓你用了,我們兄弟吃什么啊?”
“哼!回頭老子請你們吃醉仙樓!玩暖春院!”
“好!大人可不能食言啊!不過別把這小子弄死了。”
“放心吧!他死不了!”
一只手掐住天璽的臉,掐開他的嘴,一股苦澀的藥汁流進(jìn)他嘴里。天璽努力不咽,胸口卻挨了一拳,最后還是咽下去。
“大人真好心啊,還給他灌藥。”
“哼!這藥是保他的命的!讓他好好享受挨打的滋味!”
又有鞭子落在天璽身上,比上次還痛,但是這次他卻怎么也無法昏過去了。
穆熯青!你夠狠!
痛!鉆心的痛!痛得天璽想死!
后來又不痛了,似乎痛覺神經(jīng)麻痹了。
“嘩!”又是劈頭蓋臉的一桶水,這次不是辣椒水,沒有上次那么疼。
天璽的下巴被捏起來,眼前是穆熯青憤怒到扭曲的臉:“小兔崽子,有你的,給你條陽光大道你不走,非要自尋死路!哼!”
“啪!啪!”兩個(gè)耳光落在天璽臉上,打得他一陣耳鳴,一顆帶血的牙齒從他嘴里飛出去。天璽眼前出現(xiàn)一個(gè)一指粗的鐵鉤,后面還拖著長長的鐵鏈。
“穆大人,你要給他用這個(gè)?他受得住么?”
“哼!放心,那藥是大師給的,他肯定死不了!”
天璽翻起眼睛看著穆熯青,穆熯青的臉在抽:“兔崽子,你現(xiàn)在就是求饒也沒用了!”
“下……賤……”這兩個(gè)字就是天璽的臨終遺言。
“還敢罵我?”穆熯青氣得爆青筋,拿著鐵鉤狠狠地刺進(jìn)天璽的鎖骨。
“嗯!……”痛,無法形容的痛,痛得天璽全身抽搐。他那瘦弱的身體上,已經(jīng)遍布鮮血,與紅白相間的皮肉。
“老子就讓你好好爽爽!”
“嘩啦!嘩啦!”穆熯青一臉猙獰地拉扯鐵鏈,鐵鉤在天璽鎖骨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天璽終于又痛昏過去。
誰來結(jié)束這一切……讓我死吧……
“天璽兄弟,天璽兄弟,醒醒。”一只手輕輕拍打天璽的臉,天璽努力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沉。
“天璽兄弟,你怎么樣?”那只手把天璽的臉托起來,天璽看到一張模糊的臉。“天璽兄弟,是我,梁華。”
梁華?他怎么來了。
梁華解開繩子,小心翼翼地抱住天璽,壓低聲音說:“國師納蘭卿叛國,我奉命混在這群人里見機(jī)行事,沒想到他們竟然抓了你……”
梁華的話還沒說完,周圍忽然一片大亮,穆熯青哈哈大笑著從帳篷里出來:“哈哈哈……大師說得真準(zhǔn),果然有奸細(xì)混進(jìn)來了!怪不得這小子手無縛雞之力,還能在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lián)岏R逃走。要不是大師擺下迷蹤陣,說不定還真讓你們得逞了!”
天璽徹底絕望,外面有什么狗屁的迷蹤陣,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自然也進(jìn)不來,不用指望有人來救他了。
梁華一驚,急忙抽出腰刀護(hù)住天璽。
“你……快逃吧……”天璽艱難地說,這個(gè)時(shí)候還跳出來救他,真是自尋死路的笨蛋。
“逃?那是做夢!剁了他!”穆熯青一揮手,一群黑衣人沖了過來。
“放了他……”天璽痛苦地支起一點(diǎn)身子,央求地說,“讓我……做什么……都行……”
“那是白日做夢。”穆熯青得意地笑著,走過來抓起鐵鏈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