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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知道時清洛到底想干嘛,重要的問題一個沒問,竟問一些廢話。
典獄長握著毛筆的手都快抖成篩子了,時不時地往君墨寒所在的方向瞄一眼。
此時的蔣新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但還是如實回答,“紫南國人。”
君墨寒在聽到那三個字時,眸子微動。
紫南國是依附大啟的附屬國,領土面積小,人口眾多,因為地形特殊,又長年干旱,所以導致土地貧瘠,糧食收成不好,每年餓死的難民數不勝數,從紫南國依附大啟開始,大啟每年都會往紫南國撥賑災銀兩和糧食。
時清洛對紫南國并不了解,也只是會意般點點頭,也不怕他說謊,對著獄卒說繼續。
骰子在獄卒的手中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時清洛無聊地拿過一旁的骰子拋在掌心把玩,隨后在獄卒把骰盅扣在桌上時把手里的骰子也拋到了桌面上。
骰盅里的骰子和桌面上的骰子同時轉起了圈又同時定了下來。
蔣新一直關注著骰盅里骰子的聲音,所以在骰子落定的第一時間就開口,“這回我選1。”
時清洛聽到他報的數字后,挑了下眉,“看來我和蔣大哥不止很有緣,還心有靈犀。”
蔣新將目光挪到時清洛剛剛拋著玩的那枚骰子上,點數不多不少,正好是1。
時清洛和蔣新同時都選了1。
獄卒打開盅蓋時,里面的點數也剛好1。
周遭一時之間安靜的只剩下蠟燭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誰都不知道兩人都選1,更不知道開的是1。
獄卒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典獄長看到骰上的點數時,像是有一道閃電從他的腦袋里劈過般,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被這囚犯猜對了,隨后又想起,兩人都選了相同的點數,提著的一顆心終于又放下了,抬起胳膊擦了一下額頭上沒有的虛汗,呼,好險好險,每次一開盅蓋,他都覺得自己脖子上架了一把刀一樣,提心吊膽的。
君墨寒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冷漠和漫不經心,慵懶的靠著,身上的華服和昏暗骯臟的牢籠形成鮮明的對比,像是極其信任時清洛一樣,從把審問蔣新交給對方后,他就在也沒有開過口,除偶爾垂下眸子像是思考問題般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了。
時清洛忽而笑出了聲,攤開雙手,“沒想到我們都猜對了,平局。”
蔣新臉色鐵青地瞪著時清洛,拽著鎖鏈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大而泛白,這種選點數玩法并沒有規定玩家不能同時選同一個點數,明知道時清洛給他下了個陷阱,但他還想再搏一搏。
“繼續。”蔣新的聲音染上了怒火,在昏暗的牢房里顯的很嚇人。
時清洛朝獄卒看了一眼,“繼續繼續。”
而接下來,時清洛就像長了透視眼一樣,又一次猜中了點數。
“今晚運氣真好,又猜中了,”時清洛像個痞子一樣嘿嘿笑了兩聲,下一秒眸光突然變得凌厲起來,口吻依舊顯的吊兒郎當,“那么,第三個問題,蔣大哥和薛丞相是什么關系?”
這問題剛出,典獄長手中的毛筆桿差點被他折斷了,這問的不是些廢話嗎,隨便想想都能猜到這蔣新和薛景安是雇主或者主仆關系了,這位小公子,求求你問點有用的東西吧,陛下還杵在這看著呢。
蔣新沉默了一會兒,臉色不好地凝視著時清洛,半響后才緩緩說道,“舅甥關系。”
誰也沒有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
君墨寒倒是對時清洛的審問來了興趣,不管是他親自審問蔣新或是交給獄卒來審問,往往都會忽略這些小細節,像蔣新這種嘴硬的,即使上了刑不但問不出東西出來,還有可能讓唯一的線索斷了。
而時清洛的審問既沒有上刑也沒有威逼利誘,而是挖了個坑讓蔣新心甘情愿地跳進去把秘密吐露出來。
時清洛讓獄卒繼續搖,蔣新臉色愈發陰沉,臉上那條凸起的刀疤恐怖猙獰。
在獄卒把骰盅剛放到桌面上時,蔣新率先開口,“這回你先來。”
時清洛知道蔣新已經開始起疑,開始試探他了。
在骰子還沒有完全停下來時,時清洛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像是思考了一下,就報了個數,“嗯……就選6吧。”
蔣新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桌面上,頗有節奏感,一直等到骰子完全定了下來后,像似嘲諷的說道:“看來你還真是亂猜的。”
“可不是嘛,全靠蒙的。”時清洛無所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