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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洛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一點體力,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
他扭頭看向光線來源的方向,才發(fā)現(xiàn)房間十分寬敞明亮,屋內(nèi)很簡潔,除了在窗戶邊放了一張軟榻外,就沒有多余的裝飾和物品了,甚至連屏風都沒有。
這屋里半點人煙味都沒有,不用猜都能想到這是楚玄的房間了。
他吃力地撐著床板坐了起來,腦子還有點暈暈沉沉的,這全部歸功于被電后遺癥。
時清洛在心里又把系統(tǒng)暗罵了一遍。
就在他準備要下床時,屋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時清洛偏頭看過去,就見穿著一身淺色藍袍的楚玄端著一只玉白色瓷碗進來,見他醒了之后,眸光微動,問道:“醒了?身體可還有哪里不適?”
時清洛被他的穿著驚艷了一下,淺色系的衣服更適合這個位面里的人,或許謫仙般的俊美就是形容他的吧。
他剛想開口,才發(fā)現(xiàn)嗓子干的很難受,臉上閃過一絲痛色。
楚玄坐在床沿邊上,看出他的不適,便不再問,“喝點雪蓮羹潤潤喉。”
時清洛點點頭,習慣性地張開嘴巴后才回想起來,眼前這人已經(jīng)不是君墨寒了,怎么可能會喂他吃東西。
在他準備伸手去接時,一只瓷勺已經(jīng)遞到了他的唇邊。
兩人皆是一愣。
時清洛垂下眸子,看著勺子上呈透明狀的雪蓮羹,有一瞬間恍惚,他渴得厲害,也不再矯情,有人愿意伺候他,這人還是他要攻略的對象,正求之不得呢。
他張嘴將整個勺子含進嘴里,常溫的雪蓮羹順著喉管下肚,嗓子瞬間被滋潤,那股干癢刺痛感減輕了不少。
時清洛剛將勺子吐出來,楚玄又舀了一勺雪蓮羹遞到他嘴邊。
楚玄并沒有伺候人的習慣,但他對時清洛好像是出于本能反應,他還沒有想到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的身體就替他作出了決定。
就這樣,一個負責張嘴吃,一個負責舀,這畫面和諧又美好,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難得的默契,房間里安靜的只剩下瓷器輕輕碰撞聲和時清洛地吞咽聲。
一碗雪蓮羹入肚,時清洛已經(jīng)滿血復活了,原先的那點暈眩感也消失。
楚玄將空掉的瓷碗擱置在一旁的桌子上。
時清洛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自己要好好表現(xiàn)才行,雖然不能和師尊談戀愛,但是能撩啊。
決定改變策略后,時清洛就沖著面前的人甜甜地笑了一下,“多謝師尊。”
楚玄被他這笑容觸動心弦,自從昨夜里這人大膽示愛后,那些被他故意遺忘在角落里的隱秘晦暗的念頭像是潮水般涌上來,他將目光不經(jīng)意移開,隱忍般克制那些澎湃洶涌的情緒,淡淡道:“不必,身體可還有哪里不適?”
時清洛搖搖頭,“弟子已經(jīng)沒事了,多謝師尊關(guān)懷,沒什么事的話弟子就先回去了。”
他說著就要下床,就楚玄制止了。
“師尊,怎么了?”時清洛抬頭不解地看向肩膀上的那只手。
楚玄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回頭往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砰!”
“師弟,不好了,聽說你家那小徒弟失……”
蹤字還沒有說出來,江上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兩人,距離還如此親……密。
江上月:“……”
時清洛認得這人,是楚玄的師兄,叫江上月,人稱挽月師尊。
他沖江上月微微一笑,“挽月師尊好!”
江上月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愣愣地抬起手揮了揮,僵硬道:“嗨,小朋友好啊……”
楚玄見時清洛對著江上月笑,心底莫名不爽,他擰著眉頭朝江上月問道:“何事?”
江上月想說你那還沒有入門的弟子不見了,但發(fā)現(xiàn)人家現(xiàn)在正坐在師弟的床上和師父培養(yǎng)感情呢。
他是不是壞了人家的好事?!!
江上月見楚玄一臉不爽地盯著自己,一副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的表情,他只能尷尬地笑笑,“哈哈,沒、沒事,你們好好聊,哈!好好聊,我就是路過,告訴你一聲,那御劍考核準備要開始了。”
說完他對著楚玄比了個大拇指,做了個口型,然后“砰”的把門關(guān)上了。
時清洛:“……”
楚玄:“……”
江上月在心里嘖了一聲,怎么勁爆的事情居然被他撞擊了,沒想到他這師弟外表清心寡欲性子那么野,從入門到現(xiàn)在,犯的第一個門規(guī)居然是搞師徒戀,蒼炎山可是明令禁止搞師徒戀的。
不管有沒有成為正式弟子,反正都是不能搞。
脖子突然涼颼颼的,江上月打了個冷顫,心想:完了完了,師弟會不會殺了我滅口?
時清洛看向楚玄,有些不好意思道:“師尊,挽月師尊好像誤會什么了。”
別說是江上月會誤會,換成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會誤會,這大清早的還沒有拜師成功的弟子從師尊床上醒來,能不讓人多想嗎?
更何況這弟子還是走后門進來的,沒靈根沒靈力,能留下總會給了什么好處,這好處自然是見不得光的。
楚玄從關(guān)緊的門縫收回視線,淡淡地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了,也沒有收回手。
時清洛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尊,你不和挽月師尊解釋嗎?”
楚玄清冷的眸子掃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怕被別人誤會?”
時清洛每次瞧見他那副高嶺之花冰清玉潔的模樣,總?cè)滩蛔∠肟吹竭@人臉上出現(xiàn)更多的表情,想要狠狠的蹂躪一番,想把他從高高的神壇拉下,蟄伏在他身下露出布滿情欲的雙眼,想到那個畫面,他就莫名興奮,不過以楚玄的性子得溫水煮青蛙,慢慢來。
“弟子是擔心師尊的名聲。”時清洛裝模作樣的擔心道。
楚玄面容冷淡,慢慢地收回了手,過了一會兒才道:“那你呢?”
時清洛沒想到這人那么好撩,但他現(xiàn)在可不敢明著撩了,這等下又蹦出一條觸發(fā)懲罰警告,他又要遭罪了。
他含蓄道:“師尊的名聲比弟子的重要。”
楚玄垂下眼簾,已經(jīng)聽明白了他的話,耳垂染上了一點粉,突然說道:“你回去吧,御劍考核要開始了。”
說完便站起身走了出去,沒再看時清洛一眼。
不過那樣子倒有些像落荒而逃。
時清洛對那什么狗屁考核半點心思也沒有,但現(xiàn)在也不能操之過急,反正他這電擊沒有白受,他已經(jīng)能感覺到他這外表冷冰冰的師尊對他可是有感覺的。
時清洛沒有去晨修場地,而是直接去了考場,他剛到,就見周圍圍滿了人,好不容易擠了進去。
陳銘遠遠的就看見他了,高興地朝著他揮手道:“洛師弟,這邊。”
其他弟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真看到時清洛不急不躁地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賀齊揚以為時清洛早就灰溜溜的下山了,沒想到這人還有臉站在這里,揚著下巴對時清洛嗤了一聲。
“銘師兄。”時清洛直接忽視賀齊揚的目光,走向陳銘。
陳銘見他安全回來,不免松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你昨晚都去哪兒了?一晚上都沒有回來,害得我擔心死了,以為你出了什么意外。”
時清洛可不敢和他講昨晚誤打誤撞滾到楚玄的床上了。
他轉(zhuǎn)移話題道:“考核要開始了。”
陳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這次御劍考核的導師是江上月。
“御劍考核的規(guī)則大家都懂了吧?只要能成功控制手中的佩劍,人站在劍上繞著考場飛一圈,就算考核成功。”江上月眸子含笑,看向時清洛,“大家按照順序依次開始吧。”
這御劍飛行是展示靈力吸收和運用的一個重要的步驟。
所以不少弟子都開始緊張起來。
平時用功還不行,還得靈活運用到位。
第一個上場的弟子集中注意力念著口訣催動了幾次長劍,那劍也只是在他手中晃動了兩下就沒有動靜了。
江上月失望地搖搖頭,“下一個。”
第二個上場的是賀齊揚。
他高昂著頭,神情放松地從隊伍里走了出來往臺上走去。
江上月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直接來到時清洛面前,眉眼含笑道:“小朋友,考核開始了哦,你的劍呢?”
時清洛攤攤手,“沒帶。”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遠處發(fā)出一片嘩然聲,兩人齊齊看了過去。
就見賀齊揚催動長劍立在半空中,許是靈力不穩(wěn),那劍不斷地抖動著。
賀齊揚額頭冒著一圈細汗,他艱難地控制著劍身然后踩到了長劍上面,那劍一開始因為承受不住重量似的跌回了地面上。
賀齊揚憋著面容念著口訣,用靈力去操控著長劍,緩慢地飛了起來,因為靈力不足,飛的并不高,一圈下來后,一眾弟子又發(fā)出一片嘩然。
“不錯。”江上月看向賀齊揚表揚了一句。
賀齊揚得到夸贊后,腿有些發(fā)軟地從劍身上跳下來,掩飾不住臉上的喜悅,高興的想要回應江上月的夸贊,卻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有再看他,而是在和時清洛說著什么,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這一幕像是刺痛了他的雙眼一樣。
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么時清洛一個廢材走到哪里都能得到關(guān)注?他原以為上來蒼炎山后,這人會因為沒有靈根而遭到師兄弟和長老們的排斥,可事實就是不管他有多努力,付出多少心血,得到的也只是一句不錯,而時清洛卻能和挽月師尊平齊攀談。
這讓他怎么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來到時清洛的面前,很是做作道:“聽說洛師弟忘記帶佩劍了,現(xiàn)在回去取也耽誤時間,剛好我也已經(jīng)考核通過了,洛師弟不如用我的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