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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事,無法輕易釋懷。即使他們剛才曾那樣親密。
她還是那個倔強固執的聶素問,卻也不再是他的素素。他們的生命曾經交織,而后出現斷點,如今又在一起。
三年前,他動用一切資源,勢必將她找到,抓回來。然而她哪也沒去,就在皇城根下,他的眼皮底下,悠悠哉哉的生活了三年。他不可能一點沒有她的消息。關于她的一切,像是有人小心翼翼的抹去了,他找不著一點她存在過的痕跡。
他不曾參與的這三年里,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過什么?
他只在昨夜,問過她一次,她不愿說,他也就不再提。
然,那絲芥蒂,無法被粉飾。
那天晚上回去以后,素問又被他纏著做了三次。先是陸錚去洗澡,她就一個人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看今天晚上大賽的重播,看到她和薛紹峰那段時,不知什么時候陸錚已經出來,身上才圍一條浴巾,就那么大剌剌的坐在她身后沙發上。
他向前傾過身來,頭擱在她肩上,熱熱的氣體噴在她耳側臉腮:“看這里的時候我真的很生氣。”
“哦?”她回過頭來,明眸善睞。
他親吻她,唇舌的間隙里喃喃抱怨:“當時只想沖上去把你拉走。”
她笑起來,沒心沒肺肆無忌憚,摟著他的脖子和他滾到了一起。他們在地板上做(諧)愛,電視里是她自己的歌聲,這種感覺有點奇妙。陸錚緊緊抱著她,她的背抵在沙發上,手環住他剛洗干凈又微微出汗的肩膀,他輕輕的動著,在她耳邊動情的喘息。
“素素……你的聲音還是很好聽的,很……動聽……每次聽了都火撩火燎的。”
素問臉皮一紅,發熱的身體更加滾燙,竟然不受自己控制的嗚咽了一聲。
他像受到鼓勵似的加大馬力,滿意的親了親她的唇:“乖,真聽話。”
聽話的后果就是從地板轉戰到沙發,然后又挪到床上。最后一次是在浴缸里,關于那次的淪陷,素問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彼時,她蜷在床上,腦子里除了支離破碎還是支離破碎,整個人像被卡車碾過一樣,她終于切身體會了積蓄三年的欲望有多可怕。
陸錚從后面掀開被子,摟住她的腰哄著:“乖,抱你去洗洗。”
她拽著薄被僅剩的最后一角,做垂死掙扎:“讓我睡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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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啊浴缸……是發船票還是養河蟹呢?
四十,浴缸
吃了阿司匹林本來就容易犯困,加上連番劇烈運動,素問整個人已經癱軟成泥,任他捏扁搓圓的塞進了浴缸。
水很暖,身體四肢在接觸到溫水后,酸疼立刻一齊襲上來,素問難耐的“嗯”了一聲,歪頭就倒在浴缸里睡著了。
這一倒,險些滑進水里。幸好陸錚眼疾手快,拖住了她的小腦袋。
嘆了口氣,只好自己解了衣服,跨進浴缸里幫她洗。
本來素問都已經處在深度睡眠狀態,一副懶洋洋的姿態,陸錚叫她抬手她不動,叫她翻個身能哄半天,擺明了非暴力不合作。
不合作的下場就是……剛才沒忍心拍醒她的陸某人,直接用了另一種更血腥的方法叫醒她。
感覺到身體被折起來的時候,素問終于徹底清醒了,扒拉著浴缸的邊緣就要往外爬,結果浴缸太滑,被某人一撈,又老老實實的滑了回去,還來了個更親密的負距離接觸。
陸錚捏捏她濕漉漉的臉蛋,歡喜的親了她一口:“我以為你累了,原來這么主動。”
到最后素問兩腿都打顫,水流滑膩膩的,她站都站不起來,只好半死不活的耷拉在陸錚身上。他倒還算體貼,沒像在床上那樣不依不饒,粘著沐浴乳的掌心芬芳,他揉著她的腰,低聲問:“好點了嗎?”
你拿出來會更好。
素問閉著眼哼著,死狗一般爬出浴缸,又爬到床上,再也不肯動一下。陸錚在身后擁著她,仿佛她是什么瑰寶似的,藏在懷里生怕被人覬覦了。
后半夜醒來,身邊是空的,她睡眼惺忪的在房里找了一圈,才發現坐在窗臺上的陸錚。
房間里是漆黑的,月光透過窗簾灑下一星半點,他的整個人都是沉沉的,唯獨側臉被披上一層銀白色神圣的光輝。
她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跟他說過,她其實很喜歡看他抽煙的樣子。有一種孤獨的頹廢。
她慢吞吞坐起來,陸錚轉過臉來,摁滅煙,聲音里帶著一絲歉意:“我吵醒你了?”
她搖搖頭:“你怎么不睡?”
他走過來,掀開被子坐在床邊,將她抱在懷里。
這樣的沉默讓她愈加怪異,睡意漸漸消退,她把臉貼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硬實的肌肉上一下下戳著,訥訥的問:“怎么了?”
他笑了下,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親吻。
“沒什么,就是想多看看你。”
素問打了他一下,知他說的不是真話。陸錚低下頭來吻她,涼涼的薄荷味,還有淡淡的煙味,帶著絲絲苦澀。
“留下來,陪在我身邊。”良久,他說。
素問怔了下,昂起臉來,暗沉的夜色里看不清他眼眸中蘊藏的東西。
原來……她讓他這么的沒有安全感……
三年前的不告而別……
她嘆了口氣,沒有回答他,只是仰起臉來吻他,用行動告訴了他答案。
這一覺再睡醒已經是中午了,陸錚大約是剛剛淋浴過,神清氣爽的站在床前,午后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映了進來,他的神色里帶著饜足和不經意的懶散,陽光暖暖的,在他密密麻麻的睫毛下面,投下一片動人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