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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紀春霖休息,他把屋子打掃了一遍,然后簡單收拾了一個小旅行箱,里面是幾件換洗衣服和常用物品,登機箱大小,沒什么再多的了。
他并不在意郁南在他家住,或是自己去對方那,但是對于郁南這種居家工作的人來說,還是在自己家方便,不用兩頭跑了。
紀春霖摸著下巴,要是遇到小仙男在錄視頻怎么辦?要不要告訴他自己曾給他刷過火箭?還短暫的體驗了一把榜一大哥的快樂。
郁南知道后會哭嗎?惱羞成怒的說‘哥哥壞’,說他欺負人?
紀春霖忍俊不禁,完全無法將視頻里那個清冷絕塵的仙男和自己家這個愛耍賴的小哭包聯系到一起。
“哥哥。”
肩膀一重,小哭包從后面趴了上來,臉頰貼著他的脖子磨蹭,“在笑什么?”
“笑你。” 紀春霖坐在地上,反手揉了揉他的狗頭,“愛哭。”
“哼。” 郁南整個人壓上來,手臂收緊,開始顛倒黑白:“都是哥哥惹我,我才哭的。”
紀春霖特喜歡他這幅有點嬌的小模樣了,好笑道:“我怎么惹你了?”
郁南想了想,開始掰著手指頭數:“哥哥在健身房的時候總兇我,晚上也不讓我插著睡,還總是向著郁寧,不向著我……”
紀春霖被第一條氣笑了,問:“哪個小狗老是在私教課上偷懶?”
“……是小貓!而且我沒有偷懶。” 小仙男不承認,他理直氣壯:“我有很認真的在看哥哥!”
“看我干嘛?”
“嗯、嗯,喜歡哥哥。” 仙男害羞道,小臉也變得紅撲撲的,“想一直看哥哥。”
“……” 紀春霖徹底沒了脾氣,他嘆了口氣,轉身把人抱住親了親。
緊貼的唇瓣分開,郁南垂著眼,眼神專注,深灰色的虹膜中倒映著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白皙的手指從眼角摸到顴骨,再到嘴唇。很輕。可卻讓紀春霖有點喘不過氣。
俊臉微紅,老鹿亂撞。
“哥以后多陪你。” 紀春霖捏捏他漂亮的臉蛋,“你想干啥都行。”
“那要是別人說我壞話呢?哥哥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你說郁寧和你‘前男友’嗎?” 紀春霖又想起這茬。
“……” 郁南皺眉,“你別提他。”
“哦——” 紀春霖拖了個長音,揶揄的看著對方,“所以是真的前男友唄?”
“……”
“帥么?” 紀春霖好奇,自言自語道:“應該是帥的,不然為什么你們兄妹倆都要搶。”
郁南怒不可遏的撲倒男人,狠狠地啃咬他的嘴唇,不讓他再說下去。
“唔……” 紀春霖被咬疼了,他推了下身上的小瘋狗,沒推動,對方反而將他扒得更緊了。
他心道,看來‘前男友’是個不能踩雷區,可是為什么呢?難道郁南還喜歡那個人?
莫名的,他心里冒出些酸來。
小仙男看著瘦,手勁卻特別大,掐在紀春霖下巴上跟把鉗子似的,弄得他皮肉生疼。他越掙扎,對方就越來勁,火急火燎的,把舌頭伸到他嘴里胡攪蠻纏,另一只手也掐到了他脖子上,以一種試圖控制掌握他的姿態。
紀春霖皺了皺眉。
這個動作讓他感到了被冒犯。
不爽。
“嘶!”
郁南捂著腰側滾到一旁,小臉皺著,很痛苦的樣子。
紀春霖坐起來,半張臉都是對方的口水,他抹了一把,皺眉問:“你發什么瘋?”
“……” 郁南額頭貼在地板上,發絲凌亂,眼睛卻在瞪他。
被這樣的目光看著紀春霖也來氣了。
這小白眼狼!
他越發認定對于郁南來說,那段過往一定十分刻骨銘心,否則怎么解釋他的反常呢?
就像自己之前單戀池鶴書,雖然不美好,也沒有什么可追憶的,卻是他無法否認的少年時期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把這些完完整整的告訴了對方,可讓他不爽的是,對方卻一直在試圖隱瞞自己的情史。雖然他之前說不會逼問,但是‘前男友’這種存在似乎和家庭背景又不太一樣……而且若是不提便無妨,可最近總能聽到這幾個字,讓他不得不去在意。越是回避,就讓他越發覺得狐疑。
這就是戀愛嗎?怎么會這么酸……
他心里不是滋味,冷道:“怎么?每次一提前男友你就不對勁,你還忘不了他?那你找他去啊!”
郁南一愣,目光一瞬間變得迷茫。他爬起來去抓將男人的手,卻被對方反手拍開了。
啪!
手背上浮出紅痕,郁南低下頭看了眼。
不疼,卻麻得讓他心慌。
“……我沒有忘不了他。” 他的表情有些空白,眼神卻是無辜的:“我根本就沒喜歡過他。”
紀春霖嗤笑,顯得有些刻薄:“那你瞞什么?”
“……”
郁南的眼眶濕潤了,泛著紅,他連委屈都時候都美得攝人心弦。嘴唇抖了抖,語氣帶著哭腔和祈求:“……哥哥,你別這么和我說話,我害怕。”
盛夏的的午后,屋子里寂靜無聲,只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和若隱若現的蟬鳴。
紀春霖捏了捏鼻梁,一下子泄了氣。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么怎么了,竟會如此咄咄逼人。郁南就一小孩,自己和他杠什么?
“抱歉。” 他先退了一步,“你不想說就不說,過去的都過去了,我以后不會再問了。”
郁南松了口氣,但與此同時,男人的讓步卻沒有讓他真的放下心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對方臉上顯出落寞和疲憊。盡管它們轉瞬即逝。
他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靠近對方。
“哥哥,你生我氣了嗎?”
“沒有。” 男人錯開視線,伸手按了按自己紅腫的嘴唇,干巴巴的說:“你剛才弄疼我了。”
仙男湊上去,伸出舌頭對著那破損的嘴角舔了舔,動作很輕,像只小貓咪,完全不似剛剛那樣野蠻。呼吸噴灑在上面,和對方的交織在一起。
他抬著眼,男人垂著眼。
一個漫長又短暫的對視。
郁南笑了,如出水芙蓉的那樣清純,眉目舒展著,連眉梢都帶著濃濃的情意。
他在討好我。紀春霖想。
是不是進展的太快了?這是他第三次浮出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