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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黎再睜眼,已是第二日清晨,男人說得沒錯,阮昭的確很喜歡他這種類型。
昨晚擺弄了他很久,床上,浴室,窗戶,各種侮辱他的姿勢,現在想來,洛黎依舊覺得,昨夜是地獄一般的場景。
他不愿過多回想,洛黎想活動身體,某處酸軟得厲害,他垂目看出身上青青紫紫一片,像是破布娃娃。
洛黎沒什么反應,只是象征性地諷刺的勾動嘴唇,這副骯臟姿態看著真惡心。
他的動作,驚醒了躺在他旁邊,警覺的男人,阮昭睜開眼看著眼尾還殘留紅暈的洛黎。
溫柔的揉亂他的頭發,“醒得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會兒,后面疼嗎?我昨晚是不是做得太狠了?”
洛黎低下頭,在心底勸告自己要順從男人,只有讓他迷戀自己的身體,時時記著他,他才能從阮昭身上,打探出到底是誰害了林承宇。
洛黎努力讓自己語氣聽上去溫柔一些,可經過昨夜激烈的情事后,嗓子還沒有恢復過來,此刻沙啞得厲害。
“你……別總問我這么羞人的事。”
“哈哈哈哈,好好好!”阮昭就喜歡他這冷淡性子,冰山化成軟水,才最是動人,最能挑動他的征服欲。
阮昭用手指磨紅洛黎的嘴唇,他有預感這朵小玫瑰,會是他很長一段時間的床伴。
于是他挑逗洛黎的舌尖,說道,“這段時間你就留在三樓,一樓的拍賣會你不用再去,只需伺候好我。”
“至于錢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洛黎乖巧點頭,阮昭繼續說,“過幾日我朋友要在小島上舉辦酒會,到時你隨我一同去吧,那幾個家伙若是見了你,指不定要多嫉妒我呢。”
阮昭的朋友?洛黎眼底閃過暗光,能和他站在一起的都是地位相當的敗類,若是能獲得他們的好感,他在阮昭身邊的時間只會更久。
他笑著答應,雙眸含著春色,似乎是對于阮昭肯帶他出去很感動,“我絕不會給你丟人的。”
早晨在床上溫存一會兒,阮昭就離開了,洛黎穿好衣柜里正常的衣服,坐在餐廳,吃著女仆們準備好的食物。
他與阮昭才剛剛接觸,他不會太信任自己,洛黎現在只能算是被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
吃完后他下了樓,去一層自己的員工儲藏室,從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機,恰好看見上面的信息,男人給他辦的空卡上收到了一大筆錢。
這卡是來時男人給他的,到時管理者會要走卡號,由專人往里面打錢。
出了儲藏室,洛黎迎面碰到管理者,管理者看見他,立馬堆起笑容,笑呵呵地湊過來。
“哈哈哈,是玫瑰啊。”他熱情地拉住洛黎的手,“你能被阮總看上,真是天大的福氣,你可千萬要把握住啊,就算哪天阮總對你沒興趣了,但在拍賣會上你也能值得起天價!”
洛黎與他虛與委蛇,客套了幾句,他裝作不經意地打探阮昭的事,“阮總他…平常喜歡玩些什么?去哪里?”
管理者愣了下,下意識地看向洛黎,洛黎淡然地拂過鎖骨上的紅痕,道,“阮總說過幾日帶我參加朋友的酒會,我不想輕了阮總的臉面,所以對阮總了解得越多越好。”
聽著阮昭要帶洛黎參加私人酒會,管理者的眼神更加灼熱,他沒多想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了,他是盛世的老人,所以知道阮昭的很多喜好。
他一邊熱情地把阮昭喜歡吃地喝的玩的說給洛黎聽,一邊又告訴了洛黎,阮昭平常都喜歡去哪玩。
阮昭身份特殊,想讓他死的人不計其數,所以他平常只會去龍宇集團旗下的產業。
比如他現在所管理的公司,比如盛世,再就是去一些高檔酒樓,都是些聲色犬馬的地方。
洛黎對阮昭的謹慎有些在意,于是問道,“阮總身邊那么多保鏢還需要如此小心嗎?”
管理者嘆了口氣,搖著頭,“你是不知道,阮總雖然勢力大,但是龍宇集團也并非沒有對手。”
管理者解釋,“你知道扶桑集團嗎?他們最近打算在國內插入產業,可是國內市場大部分由龍宇集團掌控,突然來了人想要挖走一塊蛋糕,集團哪能樂意?”
“但是扶桑集團的繼承人也不是銀槍蠟燭頭,生生從老虎屁股上薅了把毛,在x城站穩了跟腳,如今更是時時盯著阮總,容不得阮總不小心。”
阮昭的對頭嗎?洛黎睫毛遮住的眼睛閃過喜意,如果他能得到這人的幫助,那么有可能解決阮昭嗎?
無論是與虎謀皮還是與狼為伴,他怕是都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但只要能為林承宇報仇,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沒在多問,怕露出馬腳,告別管理者之后,洛黎離開了盛世。
他先是在柜臺買了很多奢侈品,又去了幾家甜品店吃了些東西,天色變暗時,他去了一家咖啡館,這是他與男人事先約好的地方。
喝了杯咖啡后,洛黎去了衛生間,把一個塑料袋包裹的紙條,放進水箱里,而后離開咖啡館,回到盛世。
洛黎告訴男人,過幾日他要去小島的酒會,順便讓他查查扶桑集團的繼承人。
洛黎在盛世安穩的待了幾天,阮昭夜夜留宿在他的房里,對他的身體很是沉迷,每晚弄得他幾乎暈厥。
洛黎一邊怨恨阮昭留在自己身體內的東西,一邊無力承受阮昭的玩弄,還要努力培養與阮昭的感情。
希冀著阮昭能多在乎他幾分,好在這樣的日子很快過去,今天阮昭穿著黑色西服,而洛黎穿著白色西服,胸前口袋里插了朵白玫瑰,一起踏上了阮昭的私人飛機,飛往小島。
洛黎不是很適應飛機的失重感,白著張小臉,依靠在躺椅上,阮昭愛死了他這種脆弱感,正在一邊看著窗外的白云,一邊撫摸洛黎的腿。
洛黎對他勉強一笑,躺在躺椅上睡著了。
等醒過來時飛機已經落地,他跟著阮昭上車,來往小島中心的別墅,酒會晚上在海邊舉行。
阮昭把洛黎留在別墅屋里,他要先去見自己的幾個朋友,等晚上酒會開始時,再帶洛黎出來。
美玉要留在最后呈上。
阮昭來到別墅的花園,幾個男人圍坐在一起閑聊,他們身邊各自站著美麗的姑娘。
其中一人看見阮昭,揮了揮手,“阮昭,怎么回回聚會你來的最慢。”
阮昭過去懶散的依靠在椅子上,“重要人物總是要最后出場,不是嗎?”
幾人不屑地嗤笑。
溫逸晨優雅地拿起紅酒杯,抿了一口,“怎么不見你的女伴?”
溫逸晨穿著象牙白西服,身姿修長,一頭利落短發,眉目含情,帶著金邊眼鏡,薄唇被紅酒染濕。
端的一副俊秀公子的好樣貌。
阮昭裝腔作勢,“這次我帶的人,可不是你們身邊這樣的庸脂俗粉,當然要最后上場,這可是我意外淘到的寶貝。”
“那滋味食髓知味,吃多次都不夠。”
“哦?”幾人好奇,紛紛打聽是怎樣的佳人?阮昭卻賣起關子,死活不肯說,眾人只好期待晚上的酒會。
轉眼到了晚上,海岸邊擺了幾桌美食酒水,阮昭等人站在海邊,欣賞落日余暉,他們此次酒會,其實是打算談一個項目。
洛黎已經被他派人去叫了,正在開著的路上。
溫逸晨身邊站在一位紅裙美女,一雙美目看著溫逸晨。
“希望你說的美人不會讓我失望。”他看著阮昭,并不怎么相信。
阮昭笑了幾聲,意有所指的道,“怕是你看到都要動心呢。”
溫逸晨挑眉,對阮昭說的人越發好奇,而洛黎此刻也踩著松軟的沙子走來,在太陽的余暉之下,洛黎淺棕色的頭發,被染成溫暖的橙黃色。
他穿著白色的西服,慢步走來,面容矜貴,眼眸冷徹,唇帶著被阮昭撕咬過的紅,身形如同花枝,身上度了層金光。
仿佛希臘神話里走出的那喀索斯。
溫逸晨鏡后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宛若盤旋于空中的獵鷹,他注視著洛黎的臉,久久不肯移開,直到洛黎走近,他才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恰好撞進阮昭含笑的眼眸,溫逸晨也微微一笑,好像懂得了什么,他也意有所指地說道,“果然不錯。”
其他人也驚訝地看著洛黎,紛紛贊揚阮昭的眼光好,于是酒會開始,眾人拿著酒杯三三兩兩的交談。
洛黎不習慣這樣的應酬,只有偶爾阮昭叫到自己的時候,湊過去說幾句話。
他靠在桌子旁拿著一杯橙汁喝著,眼神空洞地看著遠處翻滾的波浪,看得久了就像靈魂也被波濤卷入深海一樣。
恰好此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洛黎回過頭,看見比他高一頭的溫逸晨。
他有些局促地捏緊杯子,向溫逸晨打了聲招呼,“你好。”
“你好,我是阮昭的朋友,我叫溫逸晨。”溫逸晨舉了舉手中的紅酒,笑得溫和,像是和煦的春風。
瞬間降低了洛黎的緊張,他也介紹自己,“我叫洛黎。”
“洛黎?好名字。”溫逸晨夸贊,眼神瞟過洛黎艷紅的唇,喉結滾動,“阮昭說今天帶了一位絕色佳人,勝過我們身邊的庸脂俗粉,我本來還不信,見了你才知果然還是阮昭命好!”
洛黎不是很理解這幫人,為何總是夸獎他的樣貌,只能不自在地躲開目光,耳朵很快紅了起來,“我是個男人,哪能被稱為絕色?”
洛黎聲音很小,溫逸晨聽后,眼睛更亮了,他舌尖舔過嘴唇,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我算是知道阮昭為什么看上你了。”
鏡后閃爍詭異的光,像是淬了毒的箭頭,他的眼神每在洛黎身上游走一下,就越覺得口中干渴,他連喝了幾口紅酒,才覺得舒服些。
溫逸晨看著洛黎手中橙汁,噗嗤一笑,“洛黎不會喝酒?怎么在酒會上還喝著橙汁?”
溫逸晨越發覺得這樣反差顯得洛黎很可愛,他也知道阮昭把他帶出來的意思,那個家伙為了利益倒是什么都舍得。
溫逸晨拿過旁邊桌上的紅酒杯,舉到洛黎面前,“不如試試這紅酒,比起橙汁可要好喝呦。”
他像是蠱惑亞當夏娃偷吃禁果的毒蛇,盡管他儒雅的容貌讓他看上去無害。
洛黎看著眼前的紅酒,慌亂地撇向遠處的阮昭,他正在和別人說著話,洛黎不知該不該拒絕,最后猶豫一下,接過了紅酒。
“我沒喝過酒。”洛黎解釋,他從來不喜歡煙酒這種讓人墮落的東西。
洛黎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入口帶著酸澀的甜味,然后就是濃重的酒味,零冷不丁的嗆得洛黎鼻子發酸。
但是好過白酒那樣濃烈,他眼角發紅,喝了幾口,便覺得嘴里都是那討厭的酒氣。
看著洛黎眼里的反感,溫逸晨無奈地指著阮昭,“那家伙時常要處理這樣的酒會,你若是不會喝酒,可難以幫他應付我們這些討厭的家伙。”
洛黎抿嘴,不情愿地把酒喝完,而后咳嗽幾聲,笑道,“我倒是不覺得您討厭。”
畢竟溫逸晨看上去真的很謙和有禮,像是優雅的貴族公子。
溫逸晨垂目,擋著充斥惡意的眼睛,他越來越想要這只可愛的小白兔了,把有著純凈眼睛的家伙吞吃入腹,他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呢?
只是想著,就讓他身體戰栗。
溫逸晨陪著洛黎把紅酒喝完,酒水潤濕他的唇齒,眼睛瞇起,唇上閃著水光,宛若食過血肉的惡魔。
他拿著酒杯又給自己和洛黎倒了一杯,然后苦惱的皺起眉頭,“你看我現在又給你倒了杯酒,豈不是很討厭?”
哪里討厭?倒是幽默風趣,洛黎并不生氣,罕見地笑了下,宛若冰冷的山峰迎來朝陽。
“謝謝,不過我只能把這杯喝了,再就喝不下了。”說著,洛黎皺著鼻子,把紅酒一飲而下。
溫逸晨開朗地笑了幾聲,目光柔和地看著洛黎,恍惚間到有些像林承宇看他時,那纏綿的目光,一時讓洛黎失了神。
“紅酒哪里是這么喝的,你倒是真不會喝酒。”溫逸晨又給他倒了一杯,“況且既然是我要你喝酒,你總得等我一起啊。”
“不然可太失禮了。”
溫逸晨皺眉像在看做錯事的孩童,洛黎登時尷尬的無地自容。
他歉意的點頭,眸子被酒氣熏得濕潤,多像櫥窗里等待被主人買走的小狗,溫逸晨舉起酒杯飲了一口,示意洛黎也像他一樣。
洛黎果然聽話地喝了一口,溫逸晨卻突然湊到他身前,扶起他的酒杯,迫使洛黎仰著頭把酒喝完。
紅色的液體從嘴角流下,滴在白色的西服領子上,洛黎沒喝過酒,突然喝了三杯,酒氣上頭,讓他的皮膚都變紅了。
仿佛鮮艷欲滴的紅玫瑰,即將在月色下盛開,溫逸晨快等不及碾碎這朵玫瑰了,他想這汁液一定很美味。
“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希望下次見你,你能學會喝酒哦,洛黎。”
說完,溫逸晨優雅的躬身,拿走洛黎胸前的白玫瑰,輕輕一吻,又放在洛黎酒杯里,就轉身離去了。
阮昭看著溫逸晨走過來,對幾人點點頭,而后走向溫逸晨,和他一起去了一旁的海邊。
海浪打濕兩人的鞋子,溫逸晨搖晃紅酒,笑意不達眼底,“你這個家伙為了利益,什么都舍得,我當你怎么帶了這么一位美人,原來是為了我手里的東西。”
“阮昭,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哪輪得到你說這話?”阮昭奇怪的打量溫逸晨,“你個笑面虎,到你手里的東西,有幾樣完好的?我可比你仁慈多了,要說不是東西,得說你自己。”
“我愛財,愛能讓我接管龍宇的籌碼,為此犧牲一個小玩具又能如何,怎么溫逸晨滿意我的價碼嗎?”
溫逸晨撇了他一眼,看著呆立在原地,面色緋紅,還不知道自己被賣了的小白兔,拍了拍手,“相當滿意!”
“可你也知經我手的東西,可會被糟蹋得不成樣子,你當真舍得?”
阮昭不在意的擺手,“那要看你能給我讓幾分利!你知道你手里的項目我很看好,你若是愿意多讓一些,今晚他就是你的了。”
阮昭笑得陰狠,“你若是全給我,你還可以帶走他,好好玩一段時間,就當是替我調教了,畢竟經過你手的寵物,都乖得很,到時還我就是了。”
溫逸晨低下頭,看著夜色下深紅如血液的酒,沒有猶豫太久,“好,我答應你!今晚你把他帶回房間,蒙住他的眼睛,他現在喝醉了也分不清誰是誰。”
“等我先試吃一樣,明天我會帶走他。”
“阮昭,半月后,我把他還給你。”
阮昭笑得暢快,湊到溫逸晨身邊,攬住他的肩膀,“還是你小子舍得,為了自己那點小愛好,什么代價都肯出。”
“不過半個月后,你好歹把人全須全尾的還回來,不然我可虧大了。”
“當然!”溫逸晨與他碰了碰酒杯,笑道,“那畢竟是你的東西,我們多年交情,我哪里舍得弄壞。”
洛黎頭暈得厲害,酒勁上來,他晃晃頭,腳有些打滑撐不住身體,正當他忍不住向阮昭求助,想要回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