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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渚從題海中抬起頭,面前放著的是個系著白色絲帶的紙盒。秋渚好奇會是誰送給他的,據她所知“大家閨秀”金紓不像是會做這種細致東西的人。他帶著疑問解開絲帶,打開盒子,盒里裝著一只素凈的手折千紙鶴。
旁邊還放了張卡片,原來是胖妞,張瑩。
秋渚心頭一暖,前些日子事情多,他幾乎快把她忘記,沒想到她還記著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打聽到的,總之謝謝了。
抓緊時間吧,還有3個月就要高考了,離那一生一次的考試越來越近了。
這些天,就無論再怎么忙,放學后夏江和秋渚兩人都一定會湊到一起回家,如果秋渚去補習班補習文化課,夏江便在不遠處的自習室里做作業等他下課。
薄霧籠罩的清晨和夜晚,他們就這樣肩并著肩前行。
洗完澡以后,躺在床上,四條腿交叉在一起。
雖然嘴上沒說,但雙胞胎之間的心電感應讓他們隱隱察覺到一件事,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好像忽然之間就只剩彼此了。
這天,秋渚又來找夏江一起回家。
劉晨一看:“喲,我們秋哥又來了。”秋渚實在是太出眾了,無論走到哪里,都會被一眼認出。
在走出校門的路上,一對高一學弟從他們面前走過,秋渚不經意間聽到了身邊的劉晨隨口說出了一句:“剛才那兩個不會是那對同性戀吧,真惡心。”
這句話在一般人聽來不過是一句玩玩笑,不會太在意,敏感的人最多為之爭辯幾句也就是,也不會太往心里去。但是這秋渚聽來,不亞于晴天霹靂,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都說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秋渚把這句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一時間各種心思涌上心頭,他這算是旁敲側擊嗎,已經知道夏江和自己的關系了嗎,是猜測還是有證據?
這句話像一根看不見的刺,深深地扎進到秋渚心里。
秋渚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這里不是大洋彼岸,男生和男生如果過分親密,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和反感。
自己和夏江在外人面前一直毫無約束意識,所以在旁人眼里有那么明顯嗎?他又想起上次在牛雜面小攤上,身后那兩個女生的竊竊私語:他們不會是“那個”吧。
晚上。
坐在補習班教室的角落的秋渚,老師的講解他一句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在思考,自己和夏江這樣的關系,會給他帶來怎樣的負擔。
胡思亂想的時候想過,兩個人一起出國,想過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在高考后攤牌,但那些都是極不負責任的沖動。
他想過很多,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學校里,課上。
這節課老師講解一份特別難的真題,大部分同學都聽得很吃力,知識點太多學生難以消化,老師也苦惱。苦苦挨了幾十分鐘這節課終于是結束了,下課鈴聲一響,起碼一半人立刻癱倒在課桌上。
班主任收拾教案準備離開,在離開前想起什么,提醒大家:“喂喂喂,都干什么呢,還有兩個多月呢,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啊,市里的統考馬上就要來了,學校范圍的校考不算什么,市統考才是最能檢驗自己能力的時候。難得的機會,大家一定要珍惜。”
班主任把話說完走了,下面發出一陣陣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瘋。”
“救命——”
“殺了我吧。”
“老師,我明年再來算了。”
“不考可不可以。”
經過了大半年高強、高壓的復習,到了這個時候,不少意志力薄弱的人都有了疲態,或多或少萌生出幾許松懈的念頭。
因為最近有小女朋友監督著,連大征這個家伙都能學得進去了。
安心復習的大征不知道,常靜萱前段時間瞞著他去找過班主任,再三向她保證過,不會讓兩個人成績下降。班上的優等學生好求歹求,班主任這才才勉強睜一眼閉一只眼。放他們一馬。
小情侶約定好了,要報考考同一所大學。
夜晚,家里。
最近這一段時間都在忙碌,好久沒有看看天上了,夏江晾衣服時偶然一個抬頭,沒想到這個時節又能看到星星了。
都說逝去的人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外婆會是滿天繁星的哪一顆呢?不管是哪一顆,從今往后,她都在天空之上注視著我們,守護著我、哥,還有媽媽。
下晚自修,回家的路上。
在無人的街道上,秋渚用力握緊了夏江的手,把夏江的手都捏得都有些疼了。被捏的那個不敢吱聲,扭過頭看了身旁的秋渚一眼。而秋渚直視著模糊的前方,他害怕霧更濃時,他們就會在下一個路口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