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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想這些呢,他怎么敢這么想。
而段宏看他愣在原地一言不發,突然覺得心悸得厲害,連帶著呼吸都困難起來,在最后那個須臾里。
他竟然覺得終于解脫了。
可他剛才本來是打算和顧澤傾訴心事的。
……
看見段宏暈倒的那一刻,顧澤感覺自己心臟都被人攥緊了,他跪倒在段宏身邊,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用盡全力給顧野打了個電話。
“哥…”,他哽咽著,淚水一滴一滴往下掉,“我…電梯…”
在那頭接電話的顧野本來還睡在溫柔鄉里愜意極了,聽到顧澤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之后,險些被嚇得心臟驟停。
顧野匆匆下樓乍一眼看見門檻旁倒了三個人,下意識以為是顧澤闖禍了。
走進才發現地上沒有血,狠狠松了一口氣把六神無主的顧澤拎起來,“怎么了這是?”
隨即又招呼屬下把另外兩人抬到擔架上,他一看這兩人可都是熟面孔,一個是皇城的男妓,另一個赫然是他弟弟剛出事沒幾天的姘頭。
“我不知道…”,顧澤搖搖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在喊沈知悉…他抱著別人喊沈知悉…”
聽到“沈知悉”三字,一旁的屬下詫異地掰正那男妓的臉,“這是…之前派去的那個。”
“什么?”,顧野問道。
屬下說:“是您之前叫我辦的,三個月就叫回來了。”
這時候顧野才搞明白前因后果,他哄著顧澤,“小事一樁,回頭我把這人送給沈知悉,這樣你倆不就又好好的了嘛。”
旁觀者清,顧野心想顧澤指定是聽岔了,這小子一遇上段宏就跟沒腦子似的。
“你去安排人吧。”顧野對著屬下交代,又順手把顧澤的手機抽走遞給他,“明天給沈知悉發條消息喊他接人。”
“行了,你帶著人回去睡覺。”,顧野打了個哈欠,朝顧澤擺擺手,“明天有話就好好聽人說。”
“好…”,顧澤紅著眼把段宏抱起來。
段宏只是醉酒后受了刺激,氣血翻涌就撅過去了,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臉上那股漠然卻讓顧澤的心臟再一次陷入冰窖。
“陸堯呢?”,段宏啞聲問他。
“我…我讓人把他還給沈知悉了”,顧澤拿出手機給他看早上發的消息,“你聽我解釋可以嗎?”
段宏聽到陸堯已經回沈知悉身邊時,只覺得自己累極了,他不想搭理顧澤,背過身蜷在被窩里發呆。
“我之前找了個男妓去勾引他,照片也是我拍的,沈知悉他…”,顧澤一時氣結,指甲戳進掌心,眼中泛起了血絲。
“他根本就沒喜歡過我,以前那都是我求他的。”,說出來后,段宏好像也沒覺得很難過,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別再說了。”,他轉過來悲哀地看著顧澤,“我本來還想…”
好好和你過日子的。剩下的半句話掩在喉嚨里,段宏臉上帶著失望,眼中黯淡無光,“還是算了吧。”
這時候段宏的手機鈴聲響起,是沈知悉打來的。
沈知悉說了什么顧澤不知道,他只知道段宏強忍著哭腔答應了。
他眼睜睜看著段宏穿起衣服離開家。
“你別不要我…段宏。”
顧澤哀莫大過于心死,而段宏頭也不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