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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海波心里的焦躁并沒有隨著時間地流逝而消失,反倒是越來越嚴重了,這些天做的面老被客人投訴是不是忘了放鹽。
他認為自己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下去了,哪怕平安是自己主動跟著別人走的呢,那他也是自己親手養了十多年的兒子,哪有拱手送人的道理,最起碼讓他知道點消息吧。
這樣想著,他麻溜地伸手解了腰上的圍裙,對店里的員工招呼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們幫忙看著點啊。”
匆忙攔了輛出租到警局,許海波和警察同志理了理來龍去脈。
“就是說,你的小孩在和你吵架后,跟著別人走了對吧?”警察同志看著筆錄詢問道。
許海波點了點頭。
“多大的小孩?”
“十五歲。”
“那挺大的了,叛逆期是吧。和別人走了有多久了?”
“十八天了。”許海波是每天掰著手指頭數著的,所以清楚地記得平安離開自己有多少天了。
“啊?怎么現在才想起報案?”警察同志表情震驚地看著許海波,好像在無聲地譴責他是個不負責任的爸爸。
猶豫了半天,許海波才說:“帶他走的,好像是他的親生父親。”
“你才是那個拐孩子的?”警察同志用筆桿敲了敲桌面,目光嚴肅地盯著許海波。
“不不不,我是他養父,養父。”許海波從隨身攜帶地包里忙不迭地掏出一堆證明自己合法領養的證件推到警察同志面前。
警察同志懷疑地拿起其中幾本翻看起來,“許平安?這名字倒是有些眼熟。”
當翻看到許平安的證件照時,警察同志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樣,轉頭對著身后的同事叫到:“小李,把前幾天整理的檔案拿過來!”
隨即扭回頭對許海波道:“孩子長得漂亮,我看到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許海波嘿嘿地訕笑起來,不自然地薅了薅頭發試圖遮掩自己左半張臉,雖然根本遮不住。
事實證明,警察同志的確沒記錯,檔案顯示上周是有個男人帶著個叫平安的孩子來辦遷移戶口手續。
資料表上面的照片確實是平安沒錯,可姓名那欄寫著的“沈平安”三個字,像塊無形的烙鐵深深烙著了許海波的眼,他認得這個字跡,是平安親手寫的。
臭小子,白眼狼,豬東西,我不給你拱,你就要換塊兒地方種白菜是嗎。
許海波這些天心里反復交織著的各種復雜情緒在這刻全化作了一池子酸水不停地往外涌,他感到吃味得很。
“我能起訴他不?”許海波指著監護人那一欄的沈俞山問道。
“可以,但你說他是這孩子的親生父親,又是孩子自愿跟著走的,建議你們還是先聯系一下,問清楚孩子的意見再做決定。”
出了警局,許海波看著手機聯系人里剛存的那個沒備注名字的號碼,牙齒都要咬裂了。
這人渣,以前勾引自己老婆,現在又勾引自己兒子,干的有一件人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