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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曾。”陳蘭心面頰微紅。
“是這樣,我唐突了?!背U風淡然地笑笑,“其實今日約你來,也是受了我哥哥所托。”
陳蘭心心下一驚,楚頤風的哥哥,若非她嫡親兄長楚臨風,便是楚國公的兩個兒子,楚登風和楚越風了。而除了鎮國大將軍楚越風,另兩位都已成婚了。
“楚小姐……”
“跟著我走就是了,我不會害你。”
她心下思量的片刻,二人已走過了小徑,楚頤風帶著她走上了游廊,這條游廊建在湖邊。湖上遍植荷花,一走上去便覺有清風拂面。陳蘭心定了定神,游廊的盡頭站著的,是她的表哥,陸昔矣。
陸昔矣也是第一次來楚國公府,他想起之前楚越風說起楚國公府的藏書樓,很是向往。楚越風同他并肩往園子里走:“等你見完你表妹,我便帶你去。”
園子里的閑人已經被清了出去,幾個入口都有楚越風的人把守著。湖上的荷花大多已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為賞荷花,這里還做了湖上的步道。
楚越風未曾現身,站在游廊的拐角處,看著陸昔矣和陳蘭心一前一后走上步道,數十步之后才停下。
才子佳人,湖上賞荷。雖說知道想要的結果,楚頤風走過來,覷一眼面無表情的堂哥,試探道:“我看他們倆相談甚歡,說不定這次見面不是拆姻緣,而是促成一對璧人?!?
楚越風不說話,只背著手,遙望談話的兩人,中間還隔著三步的距離。陸昔矣不緊不慢地說這話,偶然間看了他一眼。楚越風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心里不舒服,陸昔矣的桃花債倒是不少。
兩人說了片刻,也未曾有大的動靜。楚頤風問:“那位男子,是哥哥的同僚嗎?”
“他是禮部的主事,姓陸名昔矣,字常青,平江人氏,你若見到他,稱他做世兄也可。”
她好好的怎么會去見外男,楚頤風腹誹兩句,問:“我記得景乾九年有位十幾歲的探花郎……”
“是他。”楚越風道:“待會兒你也不要問陳小姐什么,免得讓她覺得丟了面子?!?
楚頤風拿手帕遮著嘴,笑道:“不知道哥哥居然如此懂女孩子的心思?!?
倒也不是,只是習武之人耳力好,楚越風分明聽見一句。
“是我與表妹無緣?!?
他心里松快下來,便沒了心思去糾正堂妹的想法。
“二妹妹今日做得很好?!?
楚頤風道:“那是自然?!?
送走了陳蘭心,陸昔矣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腳步也輕快起來。
楚越風道:“若是六月來,便能看見滿池盛放的荷花了?!?
“棹發千花動,風傳一水香。傍人持并蒂,含笑打鴛鴦。”
楚越風失笑:“怎得念這首詩?!?
陸昔矣回過神來,也覺得有些不合時宜,低下頭笑了笑。
楚越風心下一動,問:“常青可有意中人?”
陸昔矣道:“未有,蘊之可有?”
“我有,只是他還不知道我心意。”
陸昔矣抬眼,正想調侃他兩句,和楚越風猝不及防地對上,他莫名覺得有些心緒不寧,又瞥開了眼睛。
“這次多謝你。”
“常青已經謝過我一回了?!?
兩個人出了園子,又一同去藏書樓,楚家到底是傳承百年的世家,藏書樓里的許多孤本,讓陸昔矣愛不釋手。兩個人草草用了晚膳,又到了深夜才回房。
陸昔矣沐浴完出來,才有些訕訕,光顧著看書,楚越風讓他留下過夜,他也應允了。只是沒想到,楚越風忘了吩咐下去,底下沒有準備廂房,天色已晚,也不好現在再讓人收拾。
雖說是相交好友,同榻而眠不過是尋常事,但陸昔矣覺得不習慣,他猶豫道:“今夜我去美人榻上睡吧。”
“哪有讓客人睡榻的道理?”
楚越風先他一步,坐到了榻上,陸昔矣不好推辭,只好上床躺下。
吹了蠟燭,房間里陷入黑暗,楚越風側著身子,朝著床的方向。他聽著陸昔矣的呼吸聲,壓抑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良久才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