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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事情已經談論的差不到,蒙毅起身行禮道“消息在下已經傳達,也該告辭了。”說完,就要離去。
“且慢,”羋房想到一事,伸手阻止道,轉頭對一旁的昌文說道“昌文,可否去我房中將桌上的錦盒拿來。”
昌文心有疑慮,但還是起身離去,不一會兒,就抱著一個約有三尺的盒子進來,道“昌平,這盒中是何物?”
羋房示意昌文將錦盒放在桌前,然后伸手緩緩將盒子打開,只見在燈光下,那刺目的劍光,讓人睜不開眼。
劍身約有二尺七寸,造型之精美難以用言語形容,看其氣魄,讓人不覺震撼。
“這。。。”縱使是蒙毅這般見過無數好劍之人,都驚奇的說不出話來,許久才道“這是太阿劍?”
因少時蒙毅就見昌平君攜身佩戴過,所以認識,但是卻不明,現在拿出是何意思?
“正是。”羋房眼中并無任何波瀾的說道。
“那昌平君此舉是何意?”
“此物就當臣恭賀君上弱冠之禮。”
此言一出,不僅是蒙毅被驚詫到,連一旁的昌文君都有些難以置信,脫口而出道“昌平,不可。”
羋房聽此,眼神示意他不可再說,蒙毅見此,若是其他貴重之物,或許還會推拒,可這是太阿劍呀,各國紛紛求而不得之物,即便不知他是否有傳聞神通,但得之,其就是震懾他國,此功效就抵萬物了。蒙毅忙拱手道“秦王必定萬分高興能得此物。”
待得蒙毅將劍拿走后,昌文忍不住的說道“昌平,那劍可是楚國的鎮國之寶,當年楚王臨走之時,贈與商公主,就是希望此劍能保你們在秦國平安。如今就這般輕易將此劍送出,實在是。”
“當初兄長執意留著這劍,不過是想著楚王能因劍而迎我們回楚國,可如今都這么多年,楚王何曾在意過我們,這劍留著又有何用。如今送給他,正是最好時機用來證明我們歸付他的決心。”
昌文明顯不信,道“這不過是你的私心,你早就有意將太阿劍贈于嬴政之意了。當年昌平還在之事,你的偷劍之舉,我可還記得。”
“太阿劍本就配他,如今我贈于他又能如何?”一句意氣之話,竟有些女子的嬌嗔,與平日的羋房完全不同。
昌文見此,也不再多說,若她能高興也好,可還是不忍的說道。“一把劍,你要送就送吧。可阿房,你別忘了,是他要殺你于前,你若還掛念舊情,最后傷的還是你。”
此話將羋房剛剛的蠻橫瞬間打撒,徒留那點點的悲傷彌漫在屋中。
冠禮之日即將來臨,咸陽城中,文武百官與秦王一同乘車去往雍城。
因雍城距離咸陽有三百里,所以需提前離去。文武官員眾多需一日才能到達。而到達后還需休息二日,進行齋戒。
羋房見得入城之時,嫪毐并沒出城迎接,而此時的咸陽城又還未收到嫪毐兵變之事。
終究明白嫪毐在等什么。
待得到了蘄年宮,就叫住蒙毅,道“郎中令,本官不喜此住處,不知可能商議換去別處?”
蒙毅見此,知他是有事找自己,點點頭,與他來到一處。
昌平壓低聲音道“仲春之日,送的兵器現在存于何處?”
“就放于祖廟南側,離此有十幾公里。”
“今夜你命人將這些兵器運送到蘄年宮。目前跟隨秦王而來的士兵有多少。”
“約五千士兵。”
“其中銳士有多少?”昌平聞言皺了皺眉問道。
“約一千人。”蒙毅回答道。
“二日后待冠禮成,秦王擁有兵權,若事情危及,切記需你親自拿符去往渭水之上與王翦將軍合符,唯有他能解此危機。”
蒙毅已經明白此中之事問道“昌平君此舉,是認為嫪毐兵變意不在華陽太后,而是秦王?”
“如今看來應是如此,若是嫪毐意在華陽太后,那待得我們渡過渭水之時,他就可行動。而不用等到秦王進城,冠禮舉行。如今來看,雍城怕就在嫪毐掌握之中,若嫪毐試圖用咸陽兵變,分散兵力,在此圍攻秦王,那我們的計謀必將功虧于潰。但如今事情已到如此地步,即便現在離去,也未必能行。而今秦王冠禮,才是重中之重。二日后君上安危全在郎中令了。”昌平君說完對蒙毅行大禮說道。
蒙毅見此,有些受寵若驚,與他交涉,言語中的計謀睿智都讓他折服,如今見得他這般在意秦王安危,實在是不解,按理,秦王這般冷落對待于他,若是其他賢能之士,必定會另擇賢主,可他卻還是這般看重于秦王,甚至連那太阿劍都愿相送,實在是讓人欽佩。
三日后,冠禮之日,不僅嫪毐沒有出現,連趙姬都未曾露面,此等微妙,讓眾人莫名不安。
早早來到蘄年宮等候冠禮的大臣們,在暗處低語,“趙太后,真的不來了嗎?”
“聽說是的,說是身體不宜奔波。”
“那怎么行呀,按照冠禮,秦王需在加冠之后,冠者見母呀,若是趙太后不來,應當如何?”
“是呀,這怎么可以呢?”
就在熙熙攘攘之時,呂不韋出現在了門口,大聲呵斥道,“大殿之上,怎能如此喧嘩。”
眾臣見得是呂相,紛紛行禮。
因他是秦王仲父,所以今日是由他負責為秦王主持加冠禮。
當呂不韋站到殿中央,見到群臣中有一人格格不入,臉上笑道“短短幾日,昌平君又重新得秦王重用,實在是恭喜呀。”
羋房知道他并非真心恭賀,“呂相言重了,今日是冠禮之日,于秦國于秦王,都是重要之日,眾大臣都來,本官雖一年沒上朝會,但身負御史大夫之職責,按禮還需來此處。”
呂不韋聽此,也不便多說。
隨著吉時到來,嬴政入殿,冠禮復雜繁瑣,但是嬴政并無任何怠慢與疲倦,而是非常振奮。
待得一切繁瑣禮節結束,最為重要的一切到來了,就是加冠之禮。
有侍從拿上冕放于贏政一旁,呂不韋站于贏政面前,將冕慢慢的待在贏政的頭上,所有的人都靜靜的觀看著這一刻,也明白這一刻對整個秦國意味著什么,待得一切完畢后,才道“秦王及冠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