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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這麼在夢里學的?」周一眨眨眼。
封彥心想你什麼時候不好奇偏在這時候這麼認真的好奇……你是想考驗你家少爺我的臨場反應有多強是不是?
「是?。 箾]錯,夢里什麼都有,所以周一小弟弟你早點睡哈!封彥在內心不斷的腹誹著。
「這個……叫什麼來著?真的很好吃??!」趙琮開口。
「炒飯?!狗鈴┱f道?!溉饨z換成其它的,比如蝦子,又或是咸魚肉弄碎,就又是另一道了。光是這個,隨著季節轉換,可以弄上一陣子?!?
封彥想了想,畢竟是酒樓,還是要來點下酒菜?,F在是冬天,加點辣也算暖身子。至於藥膳那類就跟掌柜提了一嘴,說找個四平八穩的方子配上燉湯。
環視了廚房一周,封彥順手拿了還剩下不少的豬肉,再拿了個蒜頭。吩咐廚子們將豬肉剁碎,連同紅蘿卜跟蔥蒜,也都盡量剁碎。加點鹽,再灑上花椒曬乾後磨成的粉,找了只盆子,開始摔打手里的大團碎肉。之後起油鍋,將拌勻了菜末跟蒜末的碎豬肉,徒手挖起一團,從虎口那擠出一團,再用湯匙抄截切斷,直接下油鍋。
將炸好的肉丸子撈起,濾油,再裝盤。很快的就被一掃而空。嗆香帶辣的口感,還有剛炸好起鍋的香氣,單吃都是一種享受。理所當然的又收獲了一波好評。
周一嘆道:「少爺的手藝真的是好??!」連自家少爺什麼時候學的,是不是真的在夢里學的,周一已經完全不計較了。
「掌柜的,覺得如何?大廚,你也說說?!狗鈴┤嗔巳嗉?,將綁帶松了。趙琮發現封彥的右手微微發抖。
將手里的盤子放下,擦了擦手,按住封彥的肩?!改銈z討論出結果來再跟封大公子說,我先帶他去上點藥。」
「好端端的干嘛上藥……欸,趙三,你這是干嘛!」封彥還在云里霧里,眼前一花,這才發現自己又被抱上了。
——欸,不是,上藥的話也是自己的手要上藥啊,那他干嘛抱自己啊?封彥有些傻眼。只見趙琮腳下生風似的抱著封彥直往二樓包廂竄,隨便找了間沒人的,直接進去。腳一勾,關門,那動作的流暢度,就好像他做過幾百遍似的。身後周一嚷嚷著你想把我家少爺帶哪去啊的吼聲,瞬間從大變小,接著就聽不見了。
封彥被放下來之後,看他從衣袋里拿出一小罐的藥罐時,封彥更訝異了。這人怎麼會有隨身帶藥的習慣?
「袖子,拉上去?!冠w琮小心的旋開蓋子,開口說道。封彥沒有聞到奇奇怪怪的藥味,反而是一股木質香氣。
「你這……確定是藥,不是什麼奇怪的香膏?」封彥眼角抽抽,顯然是有點不知該如何形容趙琮手里的東西。
「拜托,我受不了那種奇怪的藥味,所以才加了檀香。這可是御醫院院正大人親自調配的疏筋活血膏,我啊,當過皇子伴讀,有幸認識他老人家,才能跟他要來這東西?!冠w琮嘿嘿一笑。
「你什麼時候……還當過皇子伴讀了?」封彥現在對皇宮內的事很敏感,聽到相關字立刻起了反應。
「小時候?。 拐f著,示意封彥將袖子卷到肩,擱桌子上??粗矍按善靼惆谆ɑǖ募∧w,趙琮顯然有點被晃得眼花;除此之外,還覺得鼻子一熱。他吸了下鼻子,揉了揉鼻尖,確認自己沒有任何失態後,這才以指腹推了一層藥膏出來。
「當伴讀……當多久?」封彥輕聲地問。
「從七歲,到十二歲。滿十二之後就被我爹扔進西北軍營,從最底層馬前卒開始做起,一路殺到現在。」趙琮將藥膏涂在封彥的上臂,然後開始以拇指、食指跟中指開始推。
封彥只感受到有些粗礪的指節不斷的在自己的上臂來回的按壓推,推到某些點的時候會酸疼。而這疼還頗強烈。封彥倒也沒真的叫出聲,也只是悶哼幾聲,最多吸氣無聲的呼喊。話雖如此,封彥臉上的表情就有點多了。
蹙眉、瞇眼、抽嘴角、咬牙切齒……族繁不及備載。然而每個小表情,都讓趙琮看在眼里,覺得特別有趣。
至於這觸感嘛……雖然是透過了脂膏,但抓著細細的手腕時,那透過來的那種微涼的潤感,他好想再多摸幾下啊……趙琮連忙抑制住不斷發散的各種想法,免得等會不好收拾。
「好了,這樣你就舒服多了。手不抖了吧?」趙琮笑了笑,封彥活動了下手臂,感覺舒服多了,也不酸了。
「是舒服多了。不過……我好奇一件事?!?
「什麼?」
「上藥就上藥,你……干嘛抱著我跑到這來?」封彥有些不好意思,耳廓泛起了紅。而且……現場還那麼多人呢!這……萬一他自己想歪了可對方沒這意思,那就有點傷人了,封彥心想。
根據他上輩子的經驗,趙琮很明顯的,有追求自己的意思。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這一兩天的相處下來,說兩個人算朋友嘛……也過於親昵。
「因為,如果我拉著你的手,我力道也不見得會控制得當,怕傷了你?!冠w琮說得很含糊,但誠意也還算夠。封彥橫了他一眼,看在他方才推按的技巧不錯的份上,就當做暫時揭過好了。
「你先前說當過皇子的伴讀,是哪位皇子?」應該不會是那位五皇子吧?
「三皇子?!冠w琮瞇了下眼,眼神變得深了些?!鸽m然不是最受寵的,卻也不至於是被冷落得最厲害的。資質算不上平庸,卻也沒有特別好。」
封彥點頭。「那你倆感情不錯?」
「一般吧!算不上交心,只是偶爾會有些來往?!冠w琮說道?!讣乙幱性?,不跟皇權有任何牽扯。當伴讀是一回事,之後去西北大營,也沒有很常來往。就是很一般的關系!唔,阿彥,你這樣……是擔心跟宮里扯上關系?」
封彥啊了一聲,不置可否。「如果可以,我希望不要跟皇家的人扯上關系。會很麻煩的……」封彥歉然一笑。
「我懂你意思?!冠w琮將藥收好。「我家里也不想跟皇權有所牽扯,畢竟兵權掌控大半都在我們趙家手上,有心人的確會想拉攏。然而,目前也找不出比我們趙家更厲害的帶兵之人,想培養又已經太慢,又花時間?!冠w琮起身。「所以啊,我們三兄弟,都是那些人眼里的香餑餑,就是想伸手過來。」
「感覺得出來?!狗鈴┹p笑。關於趙家的事,據原身的記憶跟後來周一帶回來的消息里,多少都有耳聞。
重生至今也差不多快十日,卻感覺自己好像在這里活了很久。封彥有種奇特的感覺,就好像每天都會發生點什麼。
無論大小事,好像都會改變點什麼,或是往某個方向偏去。封彥沒有什麼大志向,他只想好好的安生過日子,不要涉入什麼是非什麼爭權奪利的事件里。
當然,他也想談一場能攤在陽光下的戀愛。所以他在考慮趙琮這人到底合不合適。感覺嘛……不沾皇權,兵權在握,人又年輕,生得也很對自己胃口。搞不好這人胸肌腹肌都有啊……
「方才兩道小私房菜,趙三可吃得慣?」封彥轉了個話題。
「欸,差點忘了跟你說,這兩道菜簡直是美味!我敢打包票就算是宮宴也沒有這麼好吃的!」
「可我的材料也很平常?。俊狗鈴┬Φ?。
「平常之下能嚐出美味,那也不是件容易事??梢娔闶炙囌娴暮芎?!」趙琮豎起拇指,說道。
「過獎?!狗鈴┬σ饧由睿揪颓逍愕拿佳?,此時看著線條更柔了不少?!改銈兾鞅贝鬆I那,不禁酒吧?」
「不禁。冬天都要囤些火燒喉之類的白酒,暖身子。京城里的冬天,是冷,偶爾還下雪。西北的冬天,不只冷和下雪,是寒風刺骨,是暴雪狂吹?!冠w琮瞇了下眼。
「烈酒暖身啊……」封彥垂眸?!肝鞅碑a什麼瓜果?畢竟我不怎麼熟悉?!?
「嗯?怎麼忽然從酒跳到物產了。」趙琮跟封彥一起下樓,說道。
封彥輕笑一聲。「西北那又不產谷物,白酒要烈要好,還是谷物來做會比較好。既然沒有,那麼試試瓜果類?」
「那邊倒是產一種紅果子,也不知叫啥名。吃起來酸,又不甜。下次有機會請人帶一些果乾回來給你瞧瞧,還是我畫給你看?」
「不知趙三公子您的畫技是……?」封彥笑問。
「倒沒我大哥那麼行。我大哥是文武兼備!切磋時都是被他揍好玩的!」趙琮想起還在習武時被趙家老大按在地上磨擦的噩夢,不禁抽了抽嘴角。
趙真訓練自家兩個小弟一點都不心軟,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手軟。原因也很簡單,因為趙真小時候就是被自家老爹給輾壓得差點想跳河,幸好趙夫人出面狠狠訓了自家丈夫好好教,摧毀自家兒子自信算什麼一回事。
不過,這樣嚴苛的訓練下來,趙家三個男人,隨便一個都能拿得出手;也算得上趙老將軍後繼有人。
封彥笑了笑,說還是哪天有機會親自去看了再說吧?!腹瞎愥劸?,畢竟沒有像白酒那麼的烈。開春後我再看看吧,畢竟我家酒樓的釀酒技術,也是數一數二的。不如,我拿一小壇的梨花釀給你試試?」
「好?。 褂芯瓶梢院龋l會說不呢?趙琮心想。一瞥眼,看到封彥笑得溫和,眉眼彎彎,趙琮那種內心被撓癢癢的感覺又泛了起來,而且這次還附加了一個東西。
心跳,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