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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趙琮帶著兩壇子酒一臉愉悅的回西北將軍府。他回來時正好遇上了自家二哥趙誠回來，正在跟趙真聊天。「欸？小弟，你手上是什麼，我怎麼聞到了好濃的酒香……」說著伸手便要搶。

趙琮一個閃身，躲過了趙誠的搶奪，眼一瞪。「別亂搶，這是我未來媳婦送我的，誰都不準搶！」

「未來媳婦？／什麼未來媳婦？」老大老二異口同聲的問著。

「嘿嘿，大哥，我決定了。就是他了！我要追他！」趙琮哼笑著。

「不搞聯姻了？」趙真的腿腳已經好很多，偶而才使用拐杖。

「不是不搞，是不需要！我今天啊，吃了他做的兩道私下做的菜，那味道，真的太好吃太香了！」趙琮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這梨花釀啊，是他家酒樓做的，特別送給我的呢！所以，你們想都別想！我得藏好！誰敢偷喝我揍誰！」

「幼稚！」趙誠哼哼，「欸，你未來媳婦誰啊？」

「他未來媳婦是男的，叫封彥，是靜亭侯家的庶長子。」趙真笑著給了趙誠答案。

「男的？怎想到娶男妻？」趙誠怪叫一聲。

「反正，我未來的夫人人選已經有了，也訂下了。你呢，也講得快差不多了。至於小弟，他就無所謂了！」趙真輕呵一聲。

「原本想說用聯姻啊還是提親什麼的，而且我曾救過他。現在嘛……我可不想挾恩去讓他嫁我。我要努力去追他！更何況五皇子還想把他納做側室，我一定要搶在前頭！」

趙琮哼了哼，抱緊懷里的兩壇子酒。一壇已經開封，喝掉一些。現在酒香慢慢的散出來，勾得趙真跟趙誠酒蟲都蠢蠢欲動。

「阿琮，你這壇子都開過了，不如就分給我們喝點吧！酒癮犯了特難受你也不是不知道，是不？」趙誠受不了了，直接提要求。

「行啊，拿東西來交換。」趙琮勾勾手指，痞賤痞賤的表情讓趙誠想揍他一拳。

「好了，去拿杯子來，順便讓廚房拿些下酒菜來。」

「哎，等等，我打包了一些，是阿彥做的，特地留給我的！僅此一次啊～」趙琮把開過的壇子往桌子上一放，再從衣袋內拿出一包用了兩層油紙包著的袋子，小心翼翼的打開。

「這啥？不過聞著還是挺香的。」趙誠看著那一團像是炸物的東西，伸指捏了一個起來扔嘴里。咬了幾口，立刻豎起姆指。

「雖然有點涼了，不過還是好吃的！」趙琮接過小廝端來的杯子，放好後拆了壇子口的封布。

一時間酒香四溢，還伴著淡淡的花香。「梨花釀！老三，你也太厲害了！」趙誠聞到香氣立刻開口。

「這酒怎樣？」

「你不知道？梨花釀是天香酒樓的名酒，不只貴，還稀有！一次送你兩壇子，那你倆交情真的是好到不行了！」趙誠說道。

「那酒樓是記在封彥名下的。也就是說，這酒，他要拿來送人，不是問題，懂嗎？」趙真淺笑著接口。

「那也得人家心甘情愿的給啊，不是嗎？」趙誠將杯子里的酒一口悶了之後，大喘氣一聲，又說：「這酒真的好喝！又香還帶了一點點的甜，還有一點點的酸，嘖嘖嘖！」

「重點，酒香摻了花香。」趙真笑意加深。

趙琮舔了舔後槽牙，說道：「所以我追他，你們沒意見了吧？要是沒意見，有見縫插針的機會得幫我說說好話！」

「行啊，既然酒都喝了，是吧？」趙誠嘿嘿一笑。「不過，我回來也只是待幾天，之後還是要回去跟那些愛玩你追我躲的混球們斗智斗勇，所以，大哥，交給你啦！你剛好在府里頭休養，就順便動動腦，也算是找個事情做，不無聊！」

「我幾時說過我不幫來著？」趙真輕呵一聲。第二杯酒下肚，趙真雙頰便泛起很淡的粉色。眼神也不復平常清亮，像是蒙上一層淡淡的水氣。

不過，照自家小弟的情況看來，似乎對方沒有拒絕的意思。還有點放任自家小弟追求的感覺啊……主要是不像在獻殷勤。嗯，有趣！也有戲！

封彥回侯府後，將帳本看了，做了整理筆記後，心里開始有了打算。首飾舖子比較沒什麼問題，而且畢竟做的是姑娘家的生意。然而，他也很清楚，就是女人跟小孩的生意是最好做也最能賺錢的。於是決定找一天去首飾舖子瞧瞧，有沒有什麼改善空間。

至於糧行……這個取決於市價跟靠老天爺賞飯吃的，就比較沒有什麼能動的空間。然而，他也很明白，在這個時代，要是邊境有戰事，首先就是糧草的問題要解決。再來就是銀錢的問題。

除了戰事，還有就是天災。洪災跟雪災，都是麻煩事。也不知這里有沒有蝗災……封彥思考了一會，決定先去找自家生母，問清楚田莊的事。葉氏倒是意外自己兒子會過來，一臉驚喜。

「姨娘，最近可好？」封彥輕輕的握住了自家生母的手。雖然是原身的生母，但對於渴望親情的自己來說，能這樣跟母親親近，是他做夢都一直在想著的事。

「我很好，倒是你，身子骨可好多了？手也沒那麼冰了，看來，是真的漸入佳境啊！」葉氏雙眼泛紅，幾乎要掉淚了。「當初聽到你落水，燒了一日一夜都沒醒，呼吸那麼弱，隨時都要去了的樣子，把我嚇得……」

「我現在沒事了。那時候，把您嚇到了，是我的不是。」感受到她溫熱的手輕撫過自己的臉，封彥也鼻子泛酸。

「哎，沒事了就好、沒事了就好。來，坐……可是有什麼難事想找姨娘開解的？」

「嗯……倒是有幾件。姨娘，雖然說我爭取到了嫁娶上的自由，可……若是對象是有兵權的，會不會不大好？」封彥小心翼翼的問。

「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太子未立，圣上也還算康健，皇子們就算想做什麼，也只是在積累力道。」葉氏整了整臉色，思考了會說道。「可若是到了要站隊的時候，手握兵權的人，支不支持，便是一個關鍵了。可是趙家的人看上你了？」

「我不是很清楚他是不是真的看上我，雖然我感覺得出來他有那個意思。然而，我不敢確定。我也怕我多想了。」封彥苦笑一聲。

「若是趙家，他們不愿意有所牽扯。換言之，他們只對圣上效忠，相對來說，也是對太子效忠。所以他們不會去站隊，也不會去管誰當太子。不過……你爹就未必了。」葉氏輕嘆一口氣。「他現在跟大皇子走得近，原本是打算把你當棋子的。可是，大皇子不愿意，就想著你堂姐妹或是表姐妹好聯姻。總之，現在也還在談，還不確定呢！」

「嗯……那，封衡老惦記我的東西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我之前讓給他很多東西？」封彥稍稍解釋了下自己記憶混亂的事，又問了。

「他也就是一傻缺，以為自己當上世子之後，什麼都是他的。也不知誰給他灌輸的觀念！我當初就是為了報恩才嫁進來的，可現在，我還真有點後悔。」葉氏輕哼一聲。

「愛不愛我是一回事，可至少你還是長子，卻完全不待見你？還想從我這里挖走所有的嫁妝據為己有，實在是令人心寒。不過，阿彥，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拿走的！」

「他們拿不走的。」封彥輕笑一聲。「姨娘，我想問問……您手里的田地跟作物收入如何，以及……近期內有什麼天災影響？」

「天災倒是沒有。好幾年前倒是在南方有洪災，河川潰堤，死傷很大。為了這些，還有修筑堤壩，倒是花去了國庫不少銀兩。幸而有一些富豪捐錢捐糧，還幫忙當地災民修了一些房子，才勉強止住滔天的民怨。」葉氏回憶道。

「那時候我還小吧？」封彥輕笑。

「也不算小了。總之，我記得的就那麼一場。之後就是穩定的發展……二年前倒是有一場雪災，那時候倒真的是缺糧。幸而咱家的糧行一向很警惕，所以才能撐到最後圣上開倉放糧救濟。」葉氏說道。

「我在想的是……」封彥眼神飄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如果將來真的是跟趙三在一起，那麼，我最能幫他的應該就是咱們家的糧行了……吧？」越說越小聲。

「如果他娶你，自然是盡其所能的幫。因為趙家名聲極好，聲望高，又不站隊。況且，這算是幫圣上分憂，有什麼不好的？阿彥，你真喜歡他？需不需要姨娘幫你？」葉氏說到最後曖昧一笑。

「呃……姨娘，八字都還沒撇上第一撇呢！」封彥無奈地一笑。

「要是我能走，我一定抽身立刻走。可惜啊……侯爺知道我的身家有多少，他鐵定緊抓著我不放的。要走，大概得大出血。」葉姨娘嘆了口氣。

「姨娘，我們慢慢來，總歸會有辦法的。」既然她想離開，那麼封彥絕對會想辦法讓她脫身。

葉氏交給封彥一個錦盒。「這些，都是那些田地的地契跟莊子的文書。你要去之前，先跟那邊的顏大聯絡，讓他跟你做點準備。」

「好的。」封彥點點頭，接過盒子。「對了，那個首飾脂粉舖子，最近生意如何？」

「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首飾沒有什麼新的圖樣，也就差不多那樣。至於姑娘家的那些東西，大致上也差不多是如此。」

「嗯，明白了。」封彥說道。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後，便吩咐周一去連絡那位顏大，請他來做匯報。

這期間，賀老來過幾回，又開藥給他讓他按時吃。藥浴又再做了幾次，只是這回不是祛寒的，是溫氣養生強筋健骨的。封彥思考了一會，心想自己的安危也是要多注意，於是打算給自己安排一些好使的東西。

不過，這就得找專業的了。於是他思來想去，也只有趙琮才算得上專業。畢竟在戰場上，什麼兵器都要會。為了保命，手里拿著什麼就上去殺敵。於是封彥想了想，便去天香酒樓坐會，順便問了掌柜，他新開的兩道菜，廚子可有什麼問題。同時亦借了筆墨，寫了信請人送去給趙琮。

趙琮正在校場練劍，小廝趕來喚了聲三少爺。「何事？」趙琮收招，問道。

「天香酒樓派人送信來。」

「嗯？」趙琮蹙了下眉。接過信，看到筆跡細致卻龍飛鳳舞的寫了趙三親啟。

忽地內心一喜，他打開來看，果然是封彥寫給他的。上面請他到天香酒樓一敘，有些事想請教他。

他將信紙收好，問了一句送信的人呢？小廝說還在等著呢！

「賞錢給多點，告訴他一刻鐘後必到。」說著拿著信往自己的住處飛奔。

封彥將自己做的酸菜炒蛋盛起來時，趙琮已經來到了酒樓門口。「請他去二樓稍坐。順便，把去年釀的金墀露裝兩瓶子過來。」封彥輕笑一聲後說了。

趙琮聞到了一股特別的香氣從樓下傳上來。聞起來很像蛋香，但好像還摻了別的什麼。沒一會，包廂的門開了，封彥端著一托盤走進來。周一也跟著進來把門帶上，幫忙斟了酒之後退出去在門口當門神。

「剛做的酸菜炒蛋，試試。」封彥親自斟酒。趙琮拿了兩雙筷子，眼一瞥，看封彥倒酒。一小截白皙的小臂，看起來線條好看的指掌捏著瓶子，角度微傾地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