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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四溢。跟梨花釀不一樣的味道，卻都是隱含著花香。

酒色呈深琥珀色，趙琮輕抿一口。「哎，桂花酒？」

「金墀露，是桂花酒沒錯。」封彥輕笑一聲，接過筷子，將圓盤似的蛋俐落的分割成幾塊。「我讓人做了些蘿卜乾，下次用來炒蛋，味道又不一樣了。」

「找我有事？」趙琮吃了一塊炒蛋，眼神一亮，立刻挾了第二塊。

「沒事不能找你喝酒？」封彥故意反問。

「喝酒吃菜談心，還是說有什麼大消息想分享的？」趙琮勾起笑。

「罷了，的確是我找你有事。」封彥似乎也被傳染了笑意。「想問問你，有沒有認識的打鐵舖子，想?yún)⒖家幌滦⌒屯稊S武器。畢竟，現(xiàn)在跟侯府鬧得不是很愉快，總想著找些東西防身。」

「當(dāng)然是有的。既然想?yún)⒖迹俏規(guī)闳ケ闶恰Ｊ５倪@瓶我?guī)Щ厝ヂ龋弧銈兗业木普娴氖呛煤龋掖蟾缍缍拣挼煤堋！冠w琮說到最後一臉復(fù)雜。「他們都希望我跟你多來往，就算是花錢跟你買酒都好！」

「要是酒能回報你的一點點恩情，那我就不需要賺你的錢了。」封彥微笑道。「照你這樣說，我好像應(yīng)該直接開一個酒坊？」

「自家酒坊提供給自家酒樓之外還能多賺點錢，也是不錯。」趙琮又挾了塊蛋往嘴里塞。

「未必。賣的東西重覆了，容易自己打自己。」封彥自己也吃了塊炒蛋。

趙琮其實很想對他說，欸，我娶你好不好，這樣不只是有美酒喝也有美食吃，真的是太完美了！但這聽起來實在是很欠揍，於是趙琮便直接壓下了。

吃了炒蛋喝了點酒暖了身，封彥在門口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天，把披風(fēng)拉緊了些。天上的云層厚實不少，且有些陰沉。

「是不是要下雪了？」封彥呵了熱氣暖下手。

「手爐沒帶出門？」趙琮輕聲問道。周一無奈地點頭，說馬車還沒好，很多東西都沒法準(zhǔn)備。

「馬車的事我?guī)湍愦叽撸悴唤橐獾脑挘纸栉乙幌隆！冠w琮伸手。

封彥眨眨眼，有些猶豫，好一會後伸出自己冰涼的手。趙琮的手掌比他大，一手便包住封彥的雙手，只見他蹙了下眉，低喃了句怎那麼涼。然後他深呼吸一口氣。

封彥只覺得一股溫?zé)岬母杏X從趙琮的手傳向自己的手，還慢慢的沿著經(jīng)脈緩緩的流動。體內(nèi)的寒意漸消，讓他覺得溫暖不少。

「好神奇……這是怎麼回事？」封彥驚訝地問。

「我修了內(nèi)家功夫，剛是動用了內(nèi)力，幫你祛寒。不過這治標(biāo)不治本，也只是暫時。」趙琮對封彥擠眉弄眼，用封彥的話來說，就是他對自己拋了個挑逗式的眨眼。封彥橫了他一眼，示意趙琮可以把手松開了。

趙琮則是對封彥這雙手實在是喜歡得緊。手感如同握住一塊玉，感受到他的手被自己捂熱，趙琮內(nèi)心是很愉悅的。

「好了，走吧？」趙琮有些不舍地松了手。封彥耳根微微泛起了一點紅，好看的一雙眼視線飄了飄，這才點點頭。

——看起來真的好乖啊！趙琮心想。忽地腦海靈光一現(xiàn)。阿彥他……不會是害羞了吧？再一細看，得，耳根泛紅了。

趙琮心里更愉悅了。不過看在封彥身體沒有自己那麼好的情況下，他也不好拉著人家跟著自己跑，於是權(quán)當(dāng)散步消些酒意。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趙琮帶他三拐兩彎的，找到了一條巷弄內(nèi)的打鐵舖子。趙琮一路上跟他分析了飛針飛鏢的優(yōu)缺點，又建議他使用有距離限制的，會比較好回收再利用。

「有距離限制是指什麼？」封彥有些疑惑。

「到那邊我再解說給你知道。」趙琮說道。

進了舖子，趙琮跟赤著上身的中年男子打了聲招呼。外面冷，舖子里面卻熱如夏天。「喲，三少爺，什麼風(fēng)把你吹來了。」把看起來很重的錘子放下，中年男子看向把斗篷解下交給周一先幫忙拿著的封彥。

「這位是？」

「您好，在下封彥。」封彥上前半步，躬身抱拳行了個禮。

「封？靜亭侯家的？」男子斜瞥了趙琮一眼，又看向封彥。

「是。因在下體弱，暗處亦有敵人窺伺，幸而在下有一手投擲東西準(zhǔn)頭不錯的本事，所以想尋些小暗器防身。雖然是小事，但畢竟您與趙三的關(guān)系不錯，且您也懂，故而上門叨擾。」封彥歉然地道。

「難得啊，靜亭侯家的少爺有這麼客氣的。」中年男子輕呵一聲。「可以，看在三少爺?shù)拿孀由希柿恕Ｏ胱鍪颤N樣的，有底沒有？」

「還請老板賜教。」

「你說你準(zhǔn)頭好，那好，來投個壺試試。」中年男子穿上衣服，示意自己的小徒弟去準(zhǔn)備東西。「對了，叫我老方吧！」

「好的，老方。」封彥點頭。

一行人來到後院。後院寬敞，一人將壺算好距離後擺好，另一人拿了十只箭過來。封彥在手里掂了掂，試了一會，找到重心，指尖輕捏，站在臺階上，瞇眼看向那深色的壺，輕擲而出。

非常俐落的一投便中。封彥抓到重心點後，第三支箭起只是掂一下，便直接投出。封彥知道壺口就那麼大，接下來的投擲很可能會被彈出去，所以他力道控制了一下，準(zhǔn)頭依然沒變。

他明白，能進的空間越來越小，然而他不在乎。最多就是考慮的時間拉長了。手里剩最後一支箭的時候，封彥瞇了下眼，唇角微勾，毫不猶疑的投出。只見那支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朝著那一點點的隙縫而去。

清脆的撞擊聲響，最後那一點點的空隙，被最後一支箭填滿。

「哎喲，不錯哦！」老方拍手道。

「過獎。」接過周一遞來的帕子，封彥很難得的出了汗。

「不過，公子的體力明顯不是很好啊……」說完，不忘瞥了趙琮曖昧的一眼。他早就聽說三少爺鍾情一個侯府的公子，看來應(yīng)該就是這位了。怎麼還沒真的搞上手呢，手腳真慢啊……

老方腹誹著，眼神有些鄙視般的再瞥了趙琮一眼。趙琮被這一眼給瞧得差點沒原地蹦起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天生的。」封彥簡單地回答。「所以，老方你有什麼建議嗎？」

「既然身子骨弱，後天慢慢補起也就是了。考不考慮用彈弓？」招手要封彥跟他去另一間略大的房間，讓封彥瞧看。

「如果可以當(dāng)然好。可是，我想要的，是帶在身上不明顯的那種。」封彥隨手拿起一個像是孩童用的彈弓，禮貌的問可以試?yán)弧?

老方允了。「這彈弓的確是帶在身上忒明顯了。你說說你的想法，我來試試。」

封彥試?yán)艘幌拢阋赃@個小彈弓為媒介，開始訴說自己的想法。趙琮原本還在把玩其它的武器，聽封彥開始說明之後他也湊過來一起聽了。

「嗯……封公子說的，的確是非常奇特，目前為止應(yīng)該沒有人可以想到的！如果真做出來，那麼……不介意我多做一個來研究改良吧？」老方一臉興奮。

「當(dāng)然不介意。我只求折扣多一點，讓我少付點銀兩。」封彥淺笑著半開玩笑。

「哎，三少爺會幫你付的不是嗎？」老方呵呵笑著。

趙琮輕咳一聲，說：「想什麼呢，他是他我是我，我平常有不付錢嗎？」顯然也明白老方是想到什麼了。

封彥裝做不懂的樣子，只是笑。確認老方做好時會通知他，便訂了一套存放飛針的皮套以及二十支飛針。老方還推薦封彥一條用細鏈子勾在尾端的小飛鏢，說這個好處是能即時回收，而且也能造成一定的傷害。

收起來時就是一條繞了幾圈的鏈子，而小飛鏢有皮套套著不會傷到自己。封彥也很爽快的付錢要了這個。

趙琮跟封彥一起走出了舖子。封彥想了想，便約趙琮逛逛市集再回去。趙琮求之不得，當(dāng)然是滿口應(yīng)好。

聽著市集上的吆喝聲，封彥說道：「趙三，我在一些雜記上看過，有一種東西叫做涮鍋，不曉得你聽過沒有？西北那可有類似的東西？」說著，便解釋了一下什麼叫涮鍋。其實也就是現(xiàn)代的火鍋，甚至可以做兩種料湯的，只是中間要有隔板。

那種鍋子得特別訂做。封彥名下的天香酒樓自然有相對應(yīng)的廚具制作者，他之前忽然想吃，於是就問了廚子。同時也訂制了相對應(yīng)的炭爐，可以讓鍋子里的湯保持煮滾的狀態(tài)。炭塊燒完可再添加，也可以控制湯水是大滾還是小滾。

廚子說他可以找人來做鍋具試驗看看，只是現(xiàn)在鍋子還在制作中。趙琮想了想，搖搖頭，說道：「這東西我倒沒聽過，在西北也沒看過。」

「西北也是牛羊肉多吧？」封彥輕笑。

「這是當(dāng)然。」

「嗯……將來若能去西北，那麼這涮鍋應(yīng)該能幫我賺些銀兩了。」封彥笑意加深。「對了，若是有商隊想去西北做生意，通行證之類的，找誰？」

「你想弄商隊往返做生意？」趙琮問道。「若你真想做，找我就好。這些是我在管的，如果你真需要再來找我說一聲便可。」

「好啊！」封彥伸手。「那先說一聲，合作愉快？」

「如果能有好酒，我會更高興。」趙琮也伸出手，跟封彥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