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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類似暗括機關(guān)之類的東西,要做得精巧細小實在不易,這是初次做,所以可能還是偏大了。」
「已經(jīng)很不錯了。」封彥把玩著,嘗試如何收起,如何甩出。再試拉了下皮筋的部份,點點頭。指出幾個大概需要改進的地方後,老方點點頭說他再試試。
封彥付了銀子,順便拿走之前訂的東西。趙琮借過來把玩了會,說:「這個我看著就很精巧。」
「嗯,不過,可以再更精巧一點。老方的技術(shù)可以再磨一磨,搞不好……能再搞出點名堂。」封彥抿唇一笑。
老方追出來,拎了一袋子不知道什麼東西,交給封彥,說這是奉送的,不用錢。封彥拆袋一看,是大概半個姆指指甲蓋大小的鋥亮圓珠子,什麼色都有。小小一顆,放在手里卻是不怎麼重,拎著袋子也不會覺得沉。
「這個啊,是打磨玉器跟寶石的朋友送的一些碎料,磨圓了當彈珠玩。怎樣,不沉吧?如果打?qū)Φ胤剑€是可以造成一定傷害,不會致死之外,也是練手的好物件。」
「挺好,回去我試試看。謝謝啦!」封彥道了謝,趙琮說不如去他家的校場那玩玩。封彥想想也是可以,他也需要找地方試手。在侯府的話,眼線太多,不是很安全。
「要不,我拿箭靶給你試試?」趙琮問道。
「嗯……可能看不出來。你們家有沒一些……不用的紙張或是粗紙什麼的,拿那些用可能才看得出效果。」封彥思考了一下。
「這個容易。」於是他倆來到了鎮(zhèn)北將軍府的校場,仆役們拿來了粗紙,封彥借了筆墨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圈。拆了一個箭靶,用黏膠黏好畫圈的紙張。
封彥輕甩了下手里的彈弓,拈起小袋子里的圓珠,拉起皮筋。緊盯著靶紙,松手。
小小的一聲啪。「嗯,是中了,只是不知道傷害程度如何。」封彥點點頭。心想手感還不錯,沒生疏。往下再打了四顆,趙琮命一旁的小廝將粗紙撕下拿過來。
粗紙上五個小孔,并沒有分得很散,幾乎離中心點不怎麼遠。「嗯,看來有點偏了。還是要多練習。」
封彥思考了一會,覺得是自己的臂力不如前世;果然還是欠鍛練。這事還是得先按下。之前約好了的要去鎮(zhèn)北將軍府做紅白鍋,封彥在初八那日將一部份材料跟工具、鍋具及事先做好的湯底都點清後,由天香酒樓的人送過去。
昨晚上又是一場大雪,只是將軍府的人很勤快,很快就把雪掃了。畢竟當初大公子跟三公子兩個人打雪仗無辜波及老將軍,讓老將軍跟著幼齡化一起打雪仗的事,可不能再發(fā)生。更何況今天還有客人。
趙琮親自去門口接人。封彥還沒進門便看到修長的身影,不禁一怔。這……他怎麼親自來門口接人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受寵若驚?
「阿彥!」趙琮揮了下手。「你早到了。」
「習慣提早一些來……倒是你,怎麼站在門口?不會是做了什麼事被罰站門口當門神吧?」封彥半調(diào)侃地問。
「哪有,我是特地來接你的!」
「啊,那還真是令人驚喜跟意外啊!」封彥搖頭失笑。要是趙琮懂接梗那就有趣了……不過,還是算了吧!
「今天這酒,是近期新釀的。名字還沒起,不過,還是先帶來給你們嚐嚐。」說是新釀,其實是調(diào)出來的。他試著用谷糧酒,配合新鮮的梨汁,試出了這款偏烈一些的酒。興許會對這些長年在軍營的男人們的胃口
說是應(yīng)該,是他不怎麼確定。這回趙家三個男孩子都在,總是能給點意見的吧?
很快的,在大圓桌上,將紅白鍋完整的呈現(xiàn)。空氣中都是湯底的香氣,鍋子熱氣蒸騰,封彥很快的舀了還沒放進任何食材的湯底給趙家人試喝。老將軍想試試紅湯,封彥遲疑了一下,舀了大概只有碗底一點點,說這湯很辣的,趙三也受不起。
老將軍胡子抖了抖,哼道:「是那兔崽子沒用!」
「爹,您少喝點,是真的辣!」趙琮真心實意地提點。奈何趙老將軍不信,直接一口悶,還咂吧嘴說這哪喝得過癮。
於是,在封彥默數(shù)到三時,趙老將軍已經(jīng)脹紅著臉滿場找水了。那張嘴伸舌滿臉通紅的樣子,就跟趙琮一樣!封彥忍著笑,遞了一碗牛奶過去說這個解辣。
「阿彥,你當初怎麼沒給我這個解辣!」趙琮不高興了。
「那時候沒想到。」封彥直接給他一瓶酒,「讓你先開來喝當做賠罪了?」
趙誠嚷嚷著:「快,也給我一瓶!」
「二哥你邊兒站去!這是阿彥特別給我的,少打主意!」趙琮護得可緊了。
「等會就能喝到了,今天不只一瓶。至少有兩壇。」封彥失笑道。
「嘖嘖,便宜你了,三弟!」趙誠磨著後槽牙,有些不爽的伸指隔空點著趙琮。
蘭氏輕抿了下白湯,嗯了一聲說真的很好喝。「這是用棒骨熬的湯嗎?感覺還加了點什麼……」
「主材料是棒骨沒錯,不過我還加了其它的蔬菜跟雞骨架。」
封彥跟蘭氏聊起了有關(guān)湯頭的事,當然他沒忘記把酒拿上來。周一幫忙倒酒,沒一會封彥多拿了一個瓷杯倒了酒,遞給周一。「喝吧,一杯而已,不礙事。」
「多謝少爺!」周一欣喜地接過,一口悶,將杯子放回桌上。「少爺這酒果然好喝!」
趙琮吁了一口氣,道:「這味道,真的不錯!二哥,你快喝看看,還有大哥,爹,這個不只辣,還帶了果香跟甜香,很順口的!」
於是賓主盡歡,趙老將軍對封彥很是喜歡,看哪哪都順眼極了。偷偷拉過趙琮,問了一句把人拿下沒有?
「哪那麼快啊,才幾個月而已!爹,你有點耐心吧!」趙琮自己也很想盡快抱得美人歸,可是總要循序漸進,至少要等到封彥承認并開口說喜歡自己。他們家可不時興強買強賣那一套!
蘭氏對那道蝦泥非常有興趣,表示以後她以後想試試。封彥也不藏私的告訴她怎麼做。「不難,就是費力。」封彥歉然道。「我酒樓里人手是夠,不過找人專門弄這個有點……更何況,這紅白鍋,我也只做秋冬跟開春。」
趙真抿了一口酒,感受到一陣熟悉的熱辣,接下來的卻不是澀然,反而是有點清甜的果香,微微的甘甜,緩合了那彷佛真的能把喉嚨灼傷的熱辣。余韻,是那種熟悉的果香。
趙誠哇啦啦的拉著趙真叨叨,趙真瞥去一眼,一掌朝他額頭拍去。趙誠差點沒被拍得摔下椅子。
「大哥,你拍我作啥?」
「喝酒,吃菜,少叨叨。」他還想耳根子清靜會。
「哎,大哥,你覺得,三弟跟封公子,有戲不?」
「有沒有戲,跟你有什麼關(guān)系?」趙真勾過酒瓶,再倒一杯。不得不說,這酒喝了會上癮。
「當然有啊,要真的能成,我的酒蟲可就喂得飽了!」趙誠嘿嘿兩聲說道。
「你要真想成事,封公子有事要拜托你的時候你就仗義幫忙便是。」趙真輕呼一口氣。「你負責的西南那邊,有什麼好東西,若是封公子需要,就提供下也就是了。」
「明白。」趙誠繼續(xù)喝酒吃肉。
趙真看著封彥跟自家三弟輕聲交談,偶而兩人相視一笑的樣子,忽然覺得,他好像應(yīng)該也要快點把自家娘子娶回家了!
一頓飯吃下來,自然是賓主盡歡。封彥說了他得回家,明天講好了要去寺里參拜。趙琮酒勁有點上來了,臉上發(fā)紅,眼神有點迷離,卻仍然不想太快結(jié)束談話。
他是想著明天繼續(xù)陪封彥去寺里的,然而趙真卻告訴他,他得幫忙處理下聘跟迎親的事。趙琮不開心的嘖了一聲。
封彥似乎明白眼前這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要被叫去做這做那,不禁彎起唇角,伸手揉了揉比自己高些的腦袋。「好了,你大哥的事你也多少要幫忙點。畢竟都是一家人。」
「知道了。那,上元的燈會……」
「屆時,你讓人傳消息給周一。若無意外,自是會跟你去的。」封彥笑意加深。
「那說好了!」趙琮指尖虛點,眼神更迷離了點。
封彥輕嘆一口氣,拿出隨身帶著的薄荷涼膏,輕抹一些在指尖,往趙琮人中那抹去。趙琮唔了一聲,瞬間竄上的嗆涼讓他清醒了些。
「趙三,你該回去了。」封彥提了提還被拉著的袖子。
「啊,好……那咱們,上元燈會見?」趙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松開了手。
「好。」封彥點點頭,走向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