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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琮放下筷子,很是驚喜地接過。「沒想到啊……謝啦!」趙琮十分高興的收下了。
「不客氣。」封彥內(nèi)心是暖的。他明白眼前這男人心里有自己,只是還差一個時機,一個機會能挑破這薄到不能再薄的窗戶紙。
回到侯府後,封彥去找了葉姨娘,要她差不多準備攤牌。至於宅子大概要等到上元之後了,畢竟現(xiàn)在還在過年期間。
「對了,上回說的搭配……效果如何?」
「挺有用的。還真能有賺頭!不過現(xiàn)在有一批退流行的飾品,價格拉低了也不見得能賣出去,你有什麼好方法沒有?」
「除了在衣服上的搭配順便賣出去之外,還有一個方法。」封彥輕笑。「消費到一定金額,可以半價的方式甚至是免費獲得。雖然款式舊了,但它還是全新品。以這樣的方式,多少也能回本,更何況,可以在其它部份找補回來。」
「嗯……我大概知道了。」
「至於金額定多少,以不賠本為主,賺一分錢也是賺。」封彥說道。
葉姨娘表示她懂了,還順口問起玄妙寺的事。「可是遇到什麼人?拖到回來的時間了?」
「的確是有遇到皇家的人。不過,是趙三在我回來的路上找我談事,所以才會晚回來的。」封彥安撫了自家便宜娘親的心。「沒什麼事,放心。」
就這樣風平浪靜,直到上元節(jié)的前一日。約莫在初十、十一左右,因為是黃道吉日,有的店家選在那時候開市。天香酒樓跟其它兩舖子也都是選了同一天,不同時辰開市。這幾天仍然是寒風猛吹,所以天香酒樓的紅白鍋還是照樣賣得火熱。
趙真已經(jīng)不需要用拐杖了,便開始重新鍛練跟熟悉馬術。而趙誠早就回去西南之地,跟南蠻族玩起了你躲我找。趙真順便訂好了完婚的日子,待完婚後便要帶著自己的妻子回去東南水師坐鎮(zhèn)。
而趙琮則是確定了之後在兵部敘職。然而一旦西北邊境出了事,他還是得立刻回去的。而丁楠則是跟著趙琮一起在兵部當職,最近丁家也在幫他找媳婦,然而他不是很想就這麼定下來,故而一直推辭。
所以,他倒是常常跟著趙琮跑。趙琮有時嫌他煩,就把他扔給自家大哥做陪練。趙真倒是很樂意。有不用錢的好資質(zhì)陪練跟他對打,他還有什麼好抱怨的?當然是盡量的物盡其用了。
於是丁楠開始哀嚎他寧可去相親,也不當趙家的陪練。他一邊抽涼氣一邊幫自己上藥,還不忘叨念著:「你大哥真狠!」
趙琮樂了,說:「不狠還能當大哥嗎?阿楠,過了一個年,你反而蠢了是怎麼回事!」
「去去去,誰蠢了!」丁楠用藥油推開那一片又一片的瘀青,不忘抽氣兼呲牙咧嘴。
「說親有什麼不好的?除非你不想娶妻生子了。」趙琮笑了聲。「欸,還是說你想學我來著?那可不好,你可是丁家的嫡子,總是要有後代的。」
「誰想學你啊?」丁楠笑了。「不過你們家也是厲害,除非四十無子不然不納妾。我現(xiàn)在啊,沒有什麼想法。那些個姑娘家啊,看起來都柔順,可是你知道的,我家光是我二伯就納了三個妾,成天鬧騰!煩都能煩死。」
「那你就爭取只娶一個。」趙琮抄過藥油,嫌棄丁楠推拿力道太輕,直接來個重力按壓,把丁楠疼得嗷嗷叫,差點就一蹦三尺高!不過那雞貓子鬼叫的喊疼聲,倒是把一眾仆役給嚇著了。
「老大,我是哪得罪你了還是礙著你了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啊!」丁楠只想替自己掬一把同情淚。太疼了!簡直了!
「你當我公報私仇?我有這麼閑的?」趙琮嘖了一聲,不過不得不說,他看到跟聽到丁楠那呲牙咧嘴像被鬼揍了般的哀嚎,莫名覺得有趣。
「哎,老大,你明天真的要約封公子去燈會啊?」
「當然。」趙琮把藥油收好,理所當然地回答。「約都約了。怎麼,你也想去?你不如去那找合你心意的姑娘當妻子還差不多!」
「那你要不要游湖啊?聽說可以租畫舫賞兩岸的燈海呢!」
「再說吧!」
丁楠念叨著說坐船賞燈海也不錯啊不用人擠人云云。趙琮也只是想而已,畢竟要是封彥不愿意他也不好安排。
把丁楠打發(fā)走之後,趙琮直接去天香酒樓找封彥。他記得最近封彥都在那邊說是研究新的菜色,還有跟酒商討論春日若是桃花開時要如何改善桃花釀之類的。果不其然,他去的時候在廚房那看到了封彥。
封彥一抬頭便看到了趙琮,彎了下唇,揮了下手,繼續(xù)忙著手里的東西。封彥好奇的湊過來瞧看,聞著香氣,贊了聲聞起來真香。
封彥笑意加深,將方型鍋里的東西盛進盤子里,切成數(shù)塊。遞給趙琮一雙筷子,示意他吃看看。
「唔,好吃!這是煎蛋吧,里面有什麼?蘿卜碎……這綠色的是什麼?」
「菜葉切碎了,這黑灰的是香菇。如何?」
「好吃,看起來簡單,感覺卻是很費工夫啊!」趙琮說道。
「嗯,差不多。對了,明日要做元宵,你不如來天香酒樓吃碗元宵再一起去逛燈會?」
「好啊!」趙琮忙不迭地點頭。「對了,阿楠說,可以租畫舫看兩邊的燈海,不用人擠人,你要嗎?」
「看情況。」他也不確定到底是會擠成什麼樣。
「那我去侯府接你?」
「不,來天香酒樓吧,我最近都在這。因為,家里要讓給我生母好生發(fā)揮。」
「什麼意思?」
「攤牌啊,我總不好在場。」封彥撩袖幫趙琮倒酒。「所以我得裝什麼都不知道,裝忙,讓他們自己出主意去,我不摻和。」
「那葉姨娘她……」
「她能自己做主的。至於安危……可能得跟你說一聲,我希望這段日子,能跟你借個有底子的人,最好是姑娘家。」封彥歉然一笑。「又得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個容易,我找我娘說一聲便好。」趙琮笑了笑,「我反而很期待你明天所謂的元宵了。」
「你想吃甜的還咸的?」封彥自顧自的挾了一塊煎蛋,問道。
「還有咸的?」
「包肉,當然是做咸的。」
「那我把丁楠找來,他不愛吃甜的,每年都在抱怨,讓他來嚐嚐鮮。我的話,是都可以!」
「行啊!」封彥點頭。
兩人聊了一會,約好了時間,將酒菜都吃了,趙琮便回了將軍府。
周一送來濕毛巾給封彥擦臉擦手,說:「南風苑昨晚上有人來動過一些東西。」
「是嗎?」封彥冷笑一聲。重要的東西他都收在上了大鎖的箱籠里,紙本類的東西他全托給了趙琮收著,估計他們是撲了個空。
「有什麼東西被動了?」
「一些書本,畫軸。還有一些碎銀跟幾張銀票。」周一說道,「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一些東西。暗格有人動過的痕跡,估計是沒找到他們想要的。」
「呵,地契之類的東西,都收在葉姨娘那。她那邊沒什麼事吧?」
「沒事。」
「最近家里會開始不平安,宅子的事要抓緊去處理。」封彥低語道,「先找個能住人的地方,仆役什麼的,再慢慢找。」
搬家不是容易事,更何況他也不適合再住這個侯府。能跟著葉姨娘出去是最好,怕就怕他們會抓著自己不放。
「少爺,您跟趙三公子的相處情況……」周一有些猶疑。
「有話便說,我拿你當自己弟弟看。」封彥輕聲道。
「你倆就差直接挑明講了,我只是覺得,您是不是在等一個機會,或是等他親口提?」周一思考了會,說道。
「我知道他對我有意,可是……我不是很敢直接去講。總覺得我先說了,會有點受制於人……可是不說嘛,我自己也有點別扭。」封彥苦笑道。自己在上一世的那些情史啊情傷啊,讓他有些裹足不前。
「少爺,您是擔心什麼呢?擔心不是您想的那樣?可我怎麼覺得,趙三公子就是想跟您談未來的啊?」周一蹙眉道。
畢竟旁觀者清,封彥心想。不過,他還是要好好想想的。他也不能就這麼隨便的把自己的未來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