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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腳都彼此交纏,就連呼吸也曖昧地混雜在一起,仿佛身邊的世界都消失了,他們眼里只容得下彼此的身影。
他們用手,用眼睛,用身體的所有感官來確認著彼此的存在。不等顧華章自己解開衣服,紀嘉就摸上了他的胸膛,用手肘把上衣頂起。
手下的皮膚有些虛浮,原本飽滿挺實的胸肌摸起來有些發軟,他一路摸下去,最后把手停留在那人的臀部,輕輕把手指伸進去,先是揉捏著那兩瓣飽滿的臀瓣,然后用指腹頂著那一圈柔軟的括約肌。
此時顧華章已經急不可耐地把上衣脫下,隨手扔在地上,然而在他去解褲子的時候還是太過心急,解了幾次死活解不開,急得他滿頭大汗。
褲子中央已經被頂得緊繃繃的,僅僅是呼吸著紀嘉身上的味道,他就覺得自己已經興奮到快射了。
然而抓著自己臀部的手猛地抓緊,面前的人忽然蹲下,用牙齒咬下他的褲鏈,隔著內褲把那東西吞在嘴里。
他仰著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把胸腔內的空氣全部擠壓出去一樣。他的手無意識地摸著那人的頭發,臉慢慢變得通紅,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小嘉……慢點……好舒服……”
屁股哆嗦地夾著手指,肉棒在那人的輕咬下變得更硬。離他能夠下地走路也不過十幾天,現在的他還不能久站,他的雙腿支撐不住一般地發軟,可他仍舊不愿放棄這一刻的美妙,于是憑著意志力勉力支撐著。
紀嘉臉上的淚痕還未干,微微發紅的眼圈讓那冷傲的眼神也變得楚楚動人起來。在被自己猛力一頂的時候,那人還微微睜大了眼睛,卻把嘴張得更大,一直含到了他的肉棒根部。
紀嘉艱難地控制著下巴,他的嘴唇本就很小,此時腮幫子被撐得鼓了起來。似乎注意到顧華章的眼神,紀嘉抬眼,二人四目相對。
喜歡么?
黑暗中,一股白濁噴涌而出,剎那間蜘蛛網一樣的流體流得紀嘉滿臉滿嘴都是。
然而紀嘉只是保持著張嘴的姿勢,甚至還弓起舌頭,展示著剛剛他的戰果,仿佛心甘情愿地做主人精盆的奴隸一樣。
兩人又哭又笑,如果被外人看來,一定會以為這兩個人是發了瘋的。
可是人在這種時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紀嘉沒敢說的是,很多次在夢里,他都會夢見前世那人皺眉的樣子。
顧華章給紀嘉脫衣服。紀嘉射過才冷靜下來,兩腿交叉,手肘放在一邊的扶手上,身體前傾,看著顧華章給自己脫衣服。
高大的男人全身赤裸面色緋紅,連拖帶扒地把他的褲子脫下,只是脫到腳踝的時候,男人忽然愣住了,然后用一只手輕輕摸上腳踝。
從腳踝到小腿膝蓋下面,有一道白色的疤痕,仿佛蜈蚣一樣彎彎曲曲地趴在那里,看上去頗為醒目。男人用指腹輕輕摩擦著那傷口的邊緣。盡管現在傷口已經愈合,也不難想象當初紀嘉一定是流了很多血,才會有如此深的傷口。
“很疼吧?”
紀嘉搖搖頭,
“不疼?!?
他是真的不疼,很多時候人會忘記疼痛,只有在放松的時候才會記起來。
然而顧華章看起來比他還要心疼。明明傷口已經長好了,這人卻還是小心翼翼地順著新肉邊緣摸著,仿佛惟恐弄痛了他。
顧華章忽然伸出舌頭,舔了上去,把那傷口舔了又添,仿佛小狗在替同伴舔舐傷口。
“都說不用了?!奔o嘉說著,摸了摸顧華章的頭。
平時磕磕碰碰的時候,他尚且會心疼,更何況這人身上被犁出這么深的傷口?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為什么自己就不能早點醒來呢?
不是你的錯,紀嘉輕輕說,而且,你活著比什么都重要,我們還見面了呢,上天對我們不薄。
對啊。
雖然很困倦,可兩人還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努力睜開雙眼,站在冷風中等待著太陽升起。
對于骷髏城里的人來說,這可能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對于他們二人來說沒有比這一刻更加珍貴難得了。
遠處,馬杰在默默守護著兩人。老大出來不能沒有人跟著,但又不能跟得太緊一面打擾到老大們的談情說愛。于是他早早地起來,在老大們換衣服出來之前就到達了這里,防備著可能出現的敵人。
現在的他已經和之前不同了。顧華章醒來后不計前嫌,仍舊重用他,于是他下定決心,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此時觀景臺下,楊潔走上來。她一身秘書打扮,手里還抱著一摞文件夾。
讓馬杰意外的是,即使在城堡里,楊潔也沒有變節,也因此不得重用。
“喲,看不出你還挺勤快的。”
雖然是諷刺挖苦的語調,但馬杰已經見怪不怪了。再者說,當年的失誤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和楊潔鬧別扭,以至于他根本沒把這人的話放在心上。此刻他們的關系倒是變好了。
“幫我澆菜了么?”
“澆了。”楊潔說,“就你那幾棵菜,天天跟寶貝一樣伺候。”
“顧哥喜歡吃,我就種點,省得外面沒有賣的。”馬杰很是坦然,
“你聽說了么?最先在網上傳播【福音】的人要來骷髏城訪問了。”
所謂福音,其實就是自救手冊,現如今存活下來的人可謂無人不知這份珍貴的情報。但是關于這手冊的編寫者大家還是一無所知。因為手冊正好在喪尸爆發前幾個月在網上傳開來,于是這一事件被教徒們視作是上帝派來拯救人類的傳道者發布的,便稱之為福音,然后這個稱呼漸漸耳熟能詳,在大眾間流行起來。
馬杰一直有種預感,即使福音的編寫者不是老大,也一定和老大脫不了關系,畢竟老大是在福音傳播前就開始囤積物資,根據他一路的所見所聞,還沒人比老大更早地有這個意識,除了極少數經年累月地有著末日妄想癥的那幫子人。
然而即使這樣,馬杰也什么也不說。如今他明白什么事情都有兩面性,如果有人知道老大未卜先知盯上他們,那么這就又是一場危機。
“他們對你好么?”
紀嘉點點頭,也好,也不好,紅狼和白狼雖然很好,但他心里想的卻全是這個人。
京城夏家的某位食客,此時正郁郁寡歡地呆在他的小房間里。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拖出去,寬大而且不知道穿了幾天的寬大t恤被強行脫下,身上穿上的定制西裝讓他覺得特別拘束,全身不舒服。
而想到接下來自己還要出席宴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言,他就更加沮喪。作為一個技術宅,他很討厭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的感覺,寧愿在網絡后面呆著,畢竟在互聯網里沒幾個人認識真正的他,
而且更為棘手的是,那東西根本不是他寫的,只是受人委托。然而現在他卻要冒名頂替,這實在不是他想做的事情。
他看到了紀嘉,一愣,
“就是他,他才是,不是我!”
成功轉移注意力后,他瘋狂地逃走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紀嘉,眼里有玩味,有驚詫,如此情緒不一而足。
顧華章倒是沒有多大反應,只是當大家熱切地湊上來的時候下意識地用胳膊護住紀嘉,周圍的保鏢也都湊上來。大家這才想到這人是受顧家保護的,想要采訪還得先問問顧家同不同意。
對于這樣一位預知了幾乎所有事情的人,大家無疑是很好奇的,更多的人則是想要知道后續事情會怎樣發展。
一不小心,紀嘉就會變成某些人的活體小白鼠,或者成為宣傳的金字招牌,畢竟那手冊帶給眾人無數好處,大家都感恩戴德,無意中救過無數人的性命。
“沒事。”紀嘉拍拍他的手,讓他安心。
“有件事,”顧華章終于嚴肅起來,仰頭看著紀嘉的臉,
“我家人想見見你。”
紀嘉倒是并不驚訝,畢竟這么短的時間內能這么快來到骷髏城,顧華章當然是借助了外力。但是聽說他們家就是京城顧家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驚訝。
“可是,如果你是顧家人,為什么一開始不回家?”
“他們,不太喜歡平民,之前還給我安排了其他相親對象,”顧華章厭惡地皺了皺鼻子,
“而且我對政治也沒什么興趣,反倒是姐姐很喜歡。既然這樣,不如讓給她,我想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顧家是很特殊的家族,到了顧華章這一代只有顧華章和顧諾兩個孩子。雖然大家幾乎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顧華章身上,但這小孩子稍微大了,便吵嚷著要脫離家族。
原本以為小孩只是說著玩玩的,直到某天顧老看見自家孫子在某酒店里做服務員的時候,他險些高血壓上來,幾乎要暈倒。
原來這就是孫子不回家的原因?在外面伺候人?他們顧家什么時候出過伺候人的人?
一邊的正是他們家的死對頭京城夏家。夏家那死老頭子坐在那里,點了一單有一單,還得意地看了他幾眼,真是要讓他氣死。
顧華章倒也硬氣,這一走再沒音訊,家里給他打的錢也全部被他退回去。
娘的,他們自家內部矛盾自己解決就算了,怎么還讓外人看笑話呢?
顧老也就歇了這份心思。自己年紀大了,對這些權利斗爭也不感興趣。索性找了上頭,說顧家想要收手,倒是將大半業務轉了出去,上頭樂得權力回收,于是大手一揮,把軍港給了他們。
軍隊物資在和平時期是個四平八穩的活兒,只要別出大差錯,等年數下來了,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其他的福利也跟其他人都是一樣的。于是他們家成為第一個急流勇退的家族,從此以軍港作為根據地,逢年過節去京城送禮之類的,倒是過得很自由。
然而在末世里,掌握了槍桿子和物資這兩樣大殺器,就連上頭也對他們高看了幾分。這些東西一直是他們保管,外部人員就算想要接手,但你首先也得先知道東西在哪兒,該怎么運出來。
一時間顧家風頭無兩,成為上層的寵兒。當然,在不明真相的底層群眾看來,不管是京城哪家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遇到了趕緊避讓就好。
紀嘉也聽說過,但是傳言中的人叫顧龍,而不是叫顧華章。
“顧華章是我自己改的名字,顧龍是爺爺他們叫的,其他人也就跟著叫了下來?!鳖櫲A章有點不好意思。
他從小就被當作寶貝一樣地寵,比他高的都是些和爺爺認識的長輩,就連幼兒園里都根據階級劃分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圈子。他一向不喜歡這些圈子,可是到哪里大家都巴結他。
他很清楚,大家喜歡的并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地位,他的身份,以及他能夠在未來給別人帶來的好處。在這耀眼的光輝下,他本身真實的自己反而沒人看見。
他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環境,而他最想逃離的,其實是這個規則,仿佛出身真的能決定一切一樣。
然后他遇到了紀嘉,紀嘉是唯一一個不會因為別人地位高低就區別對待的人。對紀嘉來說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他在乎的人和他不在乎的人。紀嘉并不想從他身上謀取什么好處,因為這人高傲,不是他欣賞的人他不會接觸。這人足夠強大,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
仿佛一只異鳥一般惹人注目,就算站在一眾貴族里,這人依舊不卑不亢,不因被別人高看而欣喜,也不因被別人輕視而憤懣。
回到家,他仍舊是爺爺的好孫子,陪著他說話什么的。顧老罵罵咧咧,但也無可奈何,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能做什么,再說了孩子這不是挺孝順的么?
顧華章有點緊張地看著紀嘉。
“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么?”
“我們家在北海其實還有條潛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