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月空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6
從俱樂部出來,楚旌邁著輕快的步子抱著一盒東西。回到家中,進門就看見暮軒然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認真地看著屏幕。
關門聲讓沙發上的青年忽然回過頭來,暮軒然看見楚旌愣了一下,推了推他工作時才戴的黑框眼鏡,問道:“今晚……你還有事嗎?項目企劃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行。“楚旌笑著走過去,揉了揉暮軒然的頭發:“你先去我房間吧,我去洗個澡就來。“
“好。”暮軒然抱著筆記本走過楚旌身邊的時候,聞到他身上特殊的熏香味,皺了皺眉頭。
當楚旌洗完澡出來,表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趴在床邊的暮軒然已經靠著自己的手臂睡著了,于是他笑著將對方還在做的文檔和資料保存好,然后把人抱上了自己的床。
“辛苦了。軒然。”楚旌輕輕摸了摸睡著的人的頭,然后給他蓋好了被子。
他拿過對方已經做好標記的文件,看著上面認真寫著密密麻麻的標記,心里不由得驚訝了一下。楚旌靠著桌子坐了下來,繼續翻看著暮軒然做過的記號,然后思考著問題的答案。
他做完暮軒然給他的文件已經深夜,楚旌疲憊地伸了個懶腰,看著床上的人已經睡熟的可愛臉龐,不禁露出了微笑,仿佛一天的疲勞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楚旌小心翼翼地關上了燈,然后躺在了暮軒然的對面,襯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仔細端詳著他長長的睫毛,俊俏的五官,心里默默地想到,為何自己以前沒有發現他長得這么好看,甚至當時被長輩命令聯姻的時候還很厭惡他。
雖然跟暮軒然住在一起之后,這家伙給自己確實添了不少麻煩。不僅強硬地威脅自己打他,還介入了自己私人的興趣,然而真的帶他接觸SM,他又接受不了,到頭來安慰人的還是自己。本來想到這里就生氣,但一想到暮軒然的率直性格和可愛表情,心里卻又像是被萌化了一樣。
“軒然,你知不知道,你可愛得讓我想吃了你……但是,現在還不是那個時候。”
楚旌撫摸著暮軒然的臉頰,低聲地對著睡著的人說道,面帶溫柔的微笑,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不過,應該快到了。”
深夜,睡夢中暮軒然翻了一下身,忽然感覺撲面而來的平穩呼吸,他睜開了雙眼,發現在自己面前放大的男人的端正的臉。
“……!”
暮軒然看著楚旌平靜的睡顏,驚訝于自己跟對方躺在了一起,雖然床是足夠大的,但是自從他們住在一起之后,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畢竟他們一直是表面夫夫,并且各自有各自的房間。
“昨晚,我在這里睡著了嗎……”
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昨晚的經過,本來在等著楚旌洗完澡,結果等著等著就睡著了。所以大概是楚旌幫他收拾的東西,再把他搬到床上的吧。他坐起身看了看對方桌上的散亂著的文件和自己的筆記本,發現對方似乎已經把剩下的做完了。
反正他力氣也挺大的,動不動就把人橫抱起來,麻煩他一次不過是舉手之勞。暮軒然開導了一下自己的感激之心,畢竟他麻煩楚旌次數已經夠多了。
雖然自己似乎一直在給楚旌找麻煩,看到他那張帶著冷然微笑的臉帶著無奈和焦躁就莫名開心,但是似乎對方卻也從來沒有真正沖自己發過火,卻像是一直照顧著他一樣,就像一個值得信賴的友人和長輩。
不,跟友人和長輩是不會做那種事的吧。暮軒然想到之前的略帶淫靡的情事,忽然臉熱了起來。
他端詳著對方的臉,看著看著,內心深處感到了無來由的慌亂。
一想到楚旌只是因為聯姻的身份而照顧他,他的心情就有些復雜,從一不小心撞破那天的小閣樓開始,他就已經介入了楚旌的世界,并且很難抽身了。
不知道自己是否只是貪戀對方的溫柔而已,只是想要更多地了解他,所以才會跟他越走越近,到了現在這樣奇怪的關系。然而暮軒然并不討厭這樣的關系,他甚至覺得可以更進一步。
所以在他聞到楚旌身上帶著俱樂部里的特有熏香氣味時,心里復雜的感覺才會一下子涌出來。
這樣,簡直就像在吃醋一樣。
他搖了搖頭,想趕走腦內混亂的思緒。暮軒然平躺下去,不再去看對方平靜的睡顏。
>>>
之后,兩人不斷地商討和改進著想法,并讓手下的人盡快修改企劃,最后,初步企劃終于在評議會的前一天完成了。
楚旌因為在評議會的第一天剛好需要去外地出差,于是這天出席會議的就只剩下暮氏這邊了。楚旌將能調查到的對方一些透露出的信息做成文件遞給暮軒然,還有些擔心地叮囑他說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定要聯系自己,到時候自己一定第一時間趕回來。
“就一天而已,你要相信小爺我能搞定。”暮軒然露出了個自信的笑容,揮手看著楚旌出門。
暮軒然帶著自己的秘書和企劃負責人員來到了評議會,他先和對方做了簡單的交談,然后就由手下來介紹他們企劃的具體內容,一切都似乎很順利,評議方也不時地點頭稱贊。
顧氏在旁一直靜靜地聽著,不知道他們能拿出來怎樣的策略,暮軒然一邊聽著自己人的介紹一邊偷偷觀察坐在對面的顧衍。
這人個子很高,一雙丹鳳眼,還帶著一邊的耳環,眉宇之間似乎有些狠厲的樣子,他將楚旌告訴他的“虐待狂”這一標簽往這個人身上一貼,沒想到還真的很合適。
暮軒然自己這邊講完了,他看顧氏那邊講的是一位身材纖細的青年,顧衍沒帶其他人來,這個青年卻看起來更像是顧衍的秘書。暮軒然有些感慨,這青年是真的辛苦,不僅要記錄現場情況,竟然還要負責整體企劃的介紹。
休會的途中,暮軒然看著顧衍敲了敲桌子,那個青年立馬就跟了上去,像是要商量什么事情,然而他也沒打算在意。
暮軒然忽然感覺有些口渴。剛剛杯子里面的茶一口都沒有喝,因為不喜歡,比起茶來說,他更喜歡甜一些的咖啡。于是他也走出門,去門外的咖啡機上打咖啡,端著喝的途中,卻聽到了一個角落的爭執聲。
他有些好奇地走過去看,卻被那個景象嚇了一跳。
顧衍高大的身影筆直地站在那里,剛剛作為秘書的青年此刻正跪在他面前,頭低垂著,像是在被單方面地懲罰著。
顧衍一邊用帶著諷刺和輕蔑的眼神看跪著的人,一邊嘴里說出侮辱性的詞語,青年一直沉默地跪著,也完全不反駁。顧衍的眼神忽然狠厲了下去,一腳將跪著的人踢倒,青年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卻立馬爬了起來,結果再次被踢倒了。
我去,還真是個虐待狂,竟然連屬下都不放過!
看到顧衍俯下身正準備毆打青年,暮軒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丟掉咖啡,沖過去一把握住了顧衍還沒揮下去的手腕,然后憤怒地對著顧衍說道:
“你給我住手!你憑什么這么打他?”
顧衍瞥了一眼來打岔的暮軒然,眼神中暗得發黑,他勾起一抹不帶感情的笑,悠悠回道:
“我管教我的奴隸,關你什么事?”
暮軒然聽到這里氣不打一出來,這個人不僅脅迫屬下做份外的事情,還侮辱別人人格。他皺了皺眉,并不想在這個地方與對方爭執,所以他盡量壓低聲音說道:
“他是人,不是什么奴隸!”
言畢,他扶起跪在地上的青年,狠狠地瞪了顧衍一眼,然后又對著青年說道:
“你不要害怕,就算他是你的上司,他這樣的行為也是犯法的,你要是訴諸法律手段,我給你作證。“
青年看著暮軒然,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呃……謝謝你,暮總,我沒關系,剛剛的行為是我自愿的。”
這回輪到暮軒然目瞪口呆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顧衍,對方眼神里十分平靜,甚至帶著嘲諷的笑意:
“你聽見了?”
暮軒然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這對奇怪的上司和屬下,他們簡直就像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于是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顧衍,就走開了。
>>>
“嗯?你回來啦。”暮軒然正坐在客廳吃零食,看到楚旌帶著風塵進門,像是匆匆趕回來的一樣。
“軒然,今天還好吧?有沒有什么人為難你?”楚旌有些擔心地看向他。
“沒事,還算順利,幾個小問題,我當時就讓人發給你了。”暮軒然沖著對方寬慰地笑了下。
“顧衍那邊呢?有沒有特別優勢的地方?”楚旌走了進來,坐在暮軒然的邊上。
“我還沒感覺出來,畢竟明天還有一天細節討論。”暮軒然有些猶豫地想把今天休息時候看到的小插曲告訴楚旌,然而他覺得這個和企劃好像沒什么關系,所以還在遲疑著要不要說。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楚旌看著暮軒然復雜的表情,開口問道。
暮軒然皺了下眉:”一個無關的事,但是看了心里總覺得挺不舒服的。“
“跟我說說?”
“就是……那個顧衍啊,今天我中間休息的時候看見,他竟然讓他的秘書跪在他面前,不僅打他,還說他是他的奴隸。”暮軒然看著楚旌說道,希望他能理解自己:“就算再怎么愛玩游戲,平時這樣做也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