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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蔣赤趕到河邊時,已經是5分鐘后。
被路人救起來的蔣念三哭鬧不休,推開施救的人再次跳進了河里。
“噗。”蔣赤縱身一躍入了水。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靠近,蔣念三心里一瞬間就不煩躁了,腋下穿過一條手臂扣緊自己,他下意識地往后貼,腦袋在蕩漾的水流里蹭蔣赤的臉,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上岸不過幾秒,蔣念三的頭發和衣服迅速干透,皮膚泛出的火氣簡直可以把人燙熟,他像個討吃奶的孩子一樣死死纏著蔣赤的身體。
察覺事態嚴重,蔣赤刮起一陣風迷了圍觀群眾的眼睛,露出尾尖掃過蔣念三的眉心,把他迷暈了架到背上。
九尾狐的尾巴毛有迷惑能力,可以使人陷入夢境,對同類也適用。
謝過救人者回到家中,張姨也正好趕回來,一臉憂色地查看情況,“叫醫生了嗎?”
蔣赤眸光沉沉,“不用,你去浴室放半池子冷水,再加點冰塊進去。”
張姨麻利地照做,兩人合力把蔣念三抱進浴缸,短短幾分鐘,向下爬行的冷氣變成向上蒸騰的熱煙。
“你先回去,我有辦法。”支走張姨后,蔣赤在朋友那兒問到特殊行業的電話點了六個出賣肉體的狐人,特意講明外貌氣質,要了三個像母親朱惠恩的,三個像上一世男小三敖融玉的。
眼下這種情況,抑制劑完全不起作用了,只能找人泄欲。這么強的藥效加上天生的發情欲,如果只喊一個人來,他怕出人命。
三男三女聽說是蔣氏集團的三少爺要人,用盡心思把自己打扮得符合要求。
貴氣優雅的女人,俊逸明朗的男人,當這六人真真實實地出現在蔣赤眼前時,他有種被往事穿透的痛苦。
蔣念三醒來聽蔣赤說明用意,氣得哇哇大哭。
“他們都是你喜歡的類型。”蔣赤認真地推銷,卻不肯靠近一步,“你好好看看。”
蔣念三的眼珠被淚水洗得越發的清亮,他戳著胸口,“有條小狗跑進去了,它咬我,好痛,嗚嗚,好痛……”
蔣赤心一橫,給最像朱惠恩的女人使個眼色。后者立刻坐到床邊,柔聲輕哄,“弟弟不哭,姐姐摸摸就好了……”
“你看,你看她,她是朱佩蘭。”蔣赤也是沒招了,把風戚一生摯愛的名字說了出來。
誰知蔣念三半點反應都沒有,把女人往外推,全身寫滿了抗拒,“你走,你們走,我只要爸爸摸。”
長痛不如短痛,蔣赤遞出眼神示意,六個人一起撲上去,那架勢簡直要把蔣念三生吞了。
幾乎是同時,所有人被風卷起甩到墻上,摔得又狠又難看。沒了靈力,蔣赤現在和那六個狐人一樣撐著地面,幾乎狼狽。
蔣念三哭著跑出去,蔣赤估計他是去跳河,拖著麻痛的腿快步跟上,“泡水沒用,聽爸爸的話,和那幾個哥哥姐姐一起睡覺就會好了。”
晶瑩剔透的眼淚不停滾下,蔣念三憋得發白的臉蛋像個陶瓷娃娃,有種前世風戚沒有柔弱美。腿間的物件脹痛敏感,每邁一步都帶出一陣戰栗,他越走越慢,最后干脆走進草坪里,扶著樹坐下,傷心地繼續哭。
淚珠滴落,好像每一滴都砸出了聲響。看蔣念三徹底撐不住了,蔣赤的語氣越發地溫柔,“聽話,跟我回去,乖。”
帶著幾分寵愛的聲音仿佛一汪泊泊的清泉,漫進胸腔,滋潤蔣念三干涸的心田。
夜寂靜,風兒輕。
朦朦朧朧的月光灑落,好似一層薄紗蓋頭,“爸爸。”他指著蔣赤被皎潔點綴得燦然的頭發絲,“你好像一個新娘子。”
思緒渾濁,呼吸似酒,拉扯著人必須做點什么,蔣念三迷迷糊糊地動了情,生出些懵懂迷亂的欲念。
發覺危險,蔣赤立時后退,卻被一陣風劫在原地,眼前蔣念三的臉越來越近,他清楚的看見眸里那零星的火光聚集變大,十分迅速地燃成燎原之火。
灼人的雙唇落在眼睛上,蔣赤的心臟飄起來,身體輕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