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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靠近 ,風知曉差點嘔了,沉積的血腥和燒焦的糊味揚滿鼻吸,如果不是繩子精說風大人還活著,他都以為這是一具尸體。
命珠浮出身體飛向風戚,風知曉瞬間化作沒了翅膀的鳥兒,驚恐無助,他一把抓住繩子精,被無孔不入的陰森氣息嚇到發(fā)抖。在人類圈子里生活多年,從不曾靠近如此兇險的地方,還好早把孕育器帶在身上,如若半點靈力都不沾,怕是早被空氣里的毒氣撕成渣渣了。
山上煞氣太濃,繩子精也沒什么辦法緩解風知曉命珠離身的不安,“那邊有一片湖,你背風大人去洗洗,有了靈力注入,他應該很快會醒過來。”
風知曉毫不猶豫地把命珠收了回來,恢復淡定后眼神下斜,略帶嫌棄地暼了一眼地上血糊糊的肉餅,“我背他?他一百多斤啊。”
“我們一起背吧。”繩子精托起風戚骨頭碎成塊狀的上半身,“你一個人也不行。”
很快風知曉便明白繩子精這話的意思了,他一個人的確不行,因為風戚現(xiàn)在是一灘軟得抓不住的水,輕輕一拉,腿直接可以斷開,根本沒地方下手。
繩子精變回原形,把軟肉風戚捆在風知曉背上。
風知曉愣住,“你這樣也叫一起背?”
聲音從背后飄出來,“我不這樣綁著他,就得拿擔架抬,現(xiàn)在上哪兒找擔架啊?”
倒霉的孩子只想犟一犟嘴,“你是妖精欸,你不會變一個嗎?”
“憑空變物我還沒學會,不過風大人會,等他醒了變個擔架,我愿意和你一起抬。”
行,認命吧。
控風把風戚的屁股往上托,背上的重量算是減輕不少,眺望遠處蔓延至天際的絕美雪景,風知曉問,“要走多遠?”
“不遠,一兩個小時吧。”繩子精給苦勞力吃定心丸,“我下山就是走的那邊,那邊更近而且是泥地,晚上可以躺著休息,湖里有魚,不用擔心餓肚子。”
帶的干糧和水都沒了,剛好又在下山的路上,繩子精好話說了不少,風知曉才忍著沒把風戚扔了。
命珠浮到背部,一半留在風知曉體內(nèi),一半伸進風戚體內(nèi),保得兩人都不受雪山鬼魂的影響。孕育器張開它貪婪的小嘴巴吸食源源不斷的污穢之氣,連帶著也會吞噬風知曉命珠的靈氣。
小蘑菇好賴都吃好養(yǎng)活,就是不認主,因此風知曉一般都把它放到離臥室比較遠的廚房里,關上特質(zhì)的門,生活便不受影響。
在一個特殊的模擬子宮的環(huán)境里,只要把命珠放在蘑菇的傘沿下,小蘑菇就會像孕育寶寶一樣,把自己吸收轉(zhuǎn)化的靈氣過渡給孩子。
這幾年,風知曉的命珠接收太多來自孕育器的“營養(yǎng)”,開始慢慢泛紅。風羽意曾驚喜地說,“照這么下去,你的命珠不是會成為第二個狐心。有了這個類似母體的孕育器,那我的命珠也可以成為狐心了。”
狐心擁有獨立意識,命珠卻不曾有,風知曉得到啟發(fā),開始訓練自己的命珠,讓其徹底追上狐心的腳步。
這是一個秘密,他誰也沒有說。
肩上的腦袋動了動,風知曉轉(zhuǎn)頭投下視線,兩人鼻尖相隔不過一指,他呼出熱浪,仿佛一記撫慰意義的吻,撲向風戚干裂的唇瓣。
這股味道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聞過。清淡的香甜,好像剛剛吃過糖。呼吸再次拍來,風戚記起來了,用力擠出幾個字,“是……知曉嗎?”聲如夢囈,模糊難辨。
眼睛被膿血封住根本沒睜開,他是怎么知道的?風知曉擠著眉心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風戚而后完全沒了動靜,只是短暫的恢復意識。
“終于到了。”身后傳來聲音,“跳下去吧,我負責給風大人洗,等會把他拉上來。”
兩個緊緊捆綁的身體入水,風知曉洗凈血污后上岸看繩子精變成拖把頭形狀,洗菜似的搓著風戚,“哈哈,看著像洗海帶。”
一灘洗干凈的肉餅被繩子拖上岸,繩子精變成人形好聲好氣地勸,“你得用你的命珠治好他,不然這一路背著,兩天都下不了山。兩天啊,兩天。”她加重語氣,“你覺得風大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能撐兩天嗎?”
經(jīng)過剛才,風知曉大概懂了只要兩具身體連接在一起,就能共用一顆命珠,治愈風戚的同時,自己也不會被山上的陰氣侵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