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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聿兩邊耳朵都紅了起來,看一眼前面聊得火熱沒注意最后排的柳曉月幾人,也學著黎方舟湊近他的耳朵,輕聲道:“從離開以后就消失了,也不是故意的?也沒偽造身份,為什么一次也不聯系我呢?”說完用力咬了一口黎方舟的耳廓,咬完又舔了一口,黎方舟渾身都在發麻,恨不得馬上抓住唐聿在他唇上咬回去。
但是他不能
黎方舟用拇指揩了一下耳廓上的傷口,強行按捺下躁動的心情“不信拉倒,反正別的再也不能說了”
他和唐聿的現在的關系相當微妙,誰也沒有確切地說過分手,然而他卻不辭而別。他知道唐聿在等他開口解釋,等著他,要么徹底形同陌路,要么和好如初。
但他不能。
張意的家不久就到了,樓下出入口被圍上了警戒線,聚集了不少人在樓下張望著。方淺正在樓下詢問著周圍的人,張躍潭被安排在一旁,漫無目的地看著人群。和黎方舟一行人同時到的是這層樓的房東,她看起來顫顫巍巍,頭發花白,身材矮小。一見警察,就把原本就駝的背彎得更低,聲音有些含混不清:“兩個多月前……他就沒見人了”說完喘了口氣,像是光說這句話就用盡了力氣,“但是,他交了房租”。
出于保密的需要,張意和張躍潭的身份并沒有公之于眾,這里的住戶除了房東,只知道這棟樓發生了大案子,來了很多警察,這會兒看見房東說話,都好奇地往人群中看。房東在眾人的圍繞中顯得十分拘謹,抬頭看著方淺,小聲問:“他怎么了?”
方淺規整的一身制服,被警員簇擁著,又生著笑唇,很容易讓別人下意識地信任:“情況比較復雜,現在我們沒法確認發生了什么,老人家,您還記得他之前的什么動向嗎?”
房東緩緩搖頭,她的動作與周圍人比起來總是慢上半拍“我不記得了,他經常天沒亮就去外面,一整天不見人”
“您住在附近嗎?能給我提供一下他給你匯款的憑證嗎?別緊張,我們就是確認一下具體的日期”黎方舟忽然走近,把圍觀的人群都疏散了,只留下房東一個人。
“我就住在對面的樓”房東有點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對面的單元樓,同樣的老舊,朝外的一面向著南面,相比起張意所在的夾心層,要更溫暖明亮一些。
“那這兩套房子……?”
“是我兒子留給我的,他早些年去參軍,成了烈士,沒能回來”房東談起兒子,神情暗淡了很多:“連媳婦也沒能找一個”說著又是長長地喘氣,“我苦命的孩子”。方淺扶住老人,轉頭示意柳曉月先上樓痕檢,給一班人馬讓出道路。唐聿淡淡掃了一眼房東,老人家顯然還沉浸在哀傷當中,看不出什么異常。他跟在柳曉月身后上樓去看現場。
尸體的腐味和房子里的霉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這種味道即使用口罩捂緊口鼻也依然如影隨形。唐聿穿上鞋套往里走,尸體周圍的活性炭被小心的移除,除了身下的血跡和腐爛外滲的物質,沙發上也有大量干涸發黑的血。高腐的尸體通常難以獲得時效性的信息,但是通過現場痕檢卻能得到許多尸體以外的東西。然而他來這里主要的目的并不是痕檢,研究所需要的是蝴蝶谷的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