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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起眉頭皺緊,越發質疑起黎方舟的實力,又礙著唐聿在場,也不好直接說,只能無奈地看向唐聿:“唐聿先生,這里地形地勢真的十分復雜,我們當地人都不一定知道深山里有些什么,說不定人家早鉆進前后貫通的大溶洞里,從另一座山爬出來跑了!”
唐聿樂得看笑話,推波助瀾道:“這一帶地形確實很復雜,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你看看!”陳起欣慰地指著唐聿向黎方舟道:“研究所就是比較嚴謹!黎組長你這至少也得派些人多朝別的路線查查”
黎方舟舉起雙手投降:“行行行,我多派幾個人跟你們對接對接,分部那邊也會聯系人的,您老別操心了,接著搜吧”
目送著陳起帶隊進山,山下臨時搭的小指揮棚子就只剩下黎方舟和唐聿。
棚子里明亮的探照燈讓指揮棚宛如白晝,唐聿找到一處光線恰好的位置,好整以暇繼續整理著李崇手機里的信息,嘗試把李崇和張意的短信代碼解出來。黎方舟正想跟唐聿說什么,一通內線的電話卻打過來了:
“組長,那小和尚,定遠,被人送回來了,哦還有,方淺查張意家附近的監控,三個月前嫌疑人確實去過張意家里,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李崇也進了張意家,之后就只有張意和那個嫌疑人出來了,具體的內容我已經傳到你那里了,您記得接收”電話里是云青囊的大嗓門,唐聿坐在黎方舟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好,人沒事吧?誰送回來的?”黎方舟從唐聿那順了一支筆和一張紙,在紙上寫寫畫畫
“人沒事兒,送定遠回來的是個熱心民眾,叫莫念”
“你……留意一下他,問問小和尚跑出去干什么的,別嚇著他”
“行行行,方淺正問著呢,那個莫念就是個普通人,老是笑瞇瞇的,喜歡做慈善,據說就是在福利院找到的小定遠”
黎方舟微不可查地笑笑:“有情況就聯系我,這邊差不多明天中午逮人回來”
“得嘞!”云青囊應一聲,正要掛電話,王一言的聲音傳了過來:
“組長,你帶來的這個小日本……”
“他叫夏目齋一,別忘了”黎方舟糾正
“噢,這齋一是哪個路子的?感覺這小子很有做網安的天賦啊,唐神前幾天沒做完的加固已經被他做完了,這幾天應該就能恢復咱們內網了,被攻擊那么長時間了,我們做數據的幾個頭發都快掉光了……”
“胖子,別廢話了,干正事,把最近欠下來的數據和國際信息中心互通一下,人快逮回來了,到時候別讓我們就等你一個,話都套不出來”黎方舟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王一言強烈的話癆屬性和怨念,掐斷他的話頭是最明智的選擇。
“好好好,組長,您忙,記得跟上頭提提加薪的事!”不等黎方舟答話,那邊就火速掛斷了。
黎方舟哭笑不得。
“這下更清楚了”黎方舟轉頭把自己寫的東西和云青囊傳過來的文件給唐聿看,紙上面是黎方舟凌亂的字跡和密密麻麻的線,他在寫著“張意”的位置畫了好幾圈:
“我們之前的推測是對的,張意有很大可能是被嫌疑人殺死的,方淺查到李崇進去張意家以后再沒出來,很有可能是被張意和嫌疑人一起殺死的,他的死亡時間基本可以確定是三個月前的6月4號晚上,張意和嫌疑人一起離開,中間有一段空白,之后張意就被嫌疑人殺死,在蝶蛹的引導下把尸體做了防腐,一個月前,也就是8月初,把做好處理的尸體弄進了佛像,發現尸體一周前,也就是9月初,把最后的蝴蝶放了進去”
“沒錯”唐聿點頭,把電腦中李崇短信的解析給黎方舟看:
“張意殺死李崇的動機也很符合,李崇和張意是共同合作的關系,他們都在為一個代號叫‘方圓’的人做事,每次交易的金額都是這兩個人平分,數額都是十萬以上,短信里面說的‘小白’、‘小紅’、‘小綠’這些代號就是他們的目標,我覺得……可能是人命買賣,張意殺死李崇,應該是為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