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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這小子還是多讀點書再來夸大師兄吧,隨便扯一句古文便足夠了?不知羞愧!早年大師兄勸誡我們讀的古書,你都讀到狗肚子里了吧?語言如此匱乏,說你是劍門弟子,實在是汗顏無地。”
“你這書呆子,會幾句古文就不得了了?我可是將大師兄幾招劍法反復(fù)觀摩學(xué)習(xí),如今也像模像樣了。”
“切,不過是依葫蘆畫瓢,東施效顰罷了,我大師兄的劍意豈是你這類人學(xué)得到一星半點的?”
就在這兩人爭論不休的時候,人群里不知道誰說了句:“這次歷練,大師兄身后的位置非我莫屬,誰都不許和我搶!”這句話仿佛是一滴水進(jìn)了油鍋,氣氛瞬間沸騰爆炸起來。
“哈?我們來比比,誰贏了誰往前站!”
“就是就是。”
“你說的可不算,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你們都離大師兄至少五步遠(yuǎn),”站在角落的閎晏突然出聲:“到時候別吵到大師兄了。”他站在那里,雙目如點漆,叫一眾弟子感到絲絲寒意。
“離我?guī)熜诌h(yuǎn)點。”只見閎晏單手按在劍柄,唇抿成一線,所有的不悅都夾在他眉目低斂的黑塊里。他抬腿上樓,衣袍擺動,看似無意卻泄露幾分殺意。肅殺的背影慢慢融入拐角暗處,像影子一般追隨主人而去。
“這家伙誰?狂得讓人生厭!”
“大師兄可不是他一個人的。哼!”
“那把通體漆黑的劍,是閎晏吧,今年劍門大比魁首。嘖嘖嘖,太拽了——”一人憤懣不平,那眼神仿要把閎晏消失方向的閣樓燒了似的。
“你打的過么?反正我不行,明師兄都敗在了他手里。”
“我不管,就算五步之遠(yuǎn)的地方我也要爭上一爭!”最先提議那人拔出劍來,招呼著往外走。
這一切爭端都入不到駱君之耳里去,此時他正對著某個執(zhí)意要與他同住的家伙對峙著。
“師兄……師兄……”閎晏抱著被褥站在房間門口,對駱君之的冷眼全然不顧,只喚著師兄二字不肯離去。駱君之頭疼得想把這小子揍一頓,他覺得閎晏無理取鬧的樣子像極了得不到玩具的小狗,只管嗚嗚地叫喚,也不管自己這樣子多討嫌。到底看著閎晏可憐模樣心軟了,駱君之微微側(cè)身,讓閎晏進(jìn)了房。
閎晏把被褥鋪在地上,信誓旦旦地看著駱君之說道:“我會在夜晚保護(hù)好師兄的。”
那我真是謝謝你!你別半夜爬上我的床就是不錯的了。
夜半,駱君之對著懷里多出來的家伙暗生殺心,但思來想去還是把被子扯了點過去。也不知道顧著點自己么,蠢貨。
……
“不錯。”
駱君之下樓時,一眾弟子早已乖巧排好了隊等待,這整齊的隊伍,安全的距離,叫他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要是這些小崽子在聽到他的夸獎之后看他的眼神能別這么狂熱就好了。早知道就不說話了,唉,可是孩子都是需要鼓勵式教育的。
“出發(fā)。”
與其他宗門的會合既不能早到,也不能太晚,得顯示出第一劍門的氣派來。唉,怪麻煩的。駱君之突然不想去了,想現(xiàn)在就回到宗門去躺著。
好煩……好煩……好煩……
然而一個其他宗門弟子服飾的男子匆匆忙忙跑來,邊跑邊高喊著:“誒!誒!等等,捎上我行不行!”駱君之一行人腳步一頓,紛紛回頭看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