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面卷小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捧著孟朗低垂的臉,蒼白皸裂的嘴唇囁嚅:
“小朗…怎么會…有這么多的血…”
“你真的…懷孕了…”
你醒醒…讓我聽聽…
你還在呼吸……
第一次,顧問野的皮膚浸透孟朗的鮮血。
他第無數次認識到孟朗的寬容善良:他沒有故意讓自己親眼見證“他的瀕死”。
顧問野第一次開始懼怕自己的信息素,甚至懼怕自己的天性:做愛過程中,我是不是碰到了他的生殖腔。我的信息素是不是傷害了小朗的孩子。
為什么,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們本該廝守終生的啊。
alpha毫無尊嚴地乞求。
不要,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什么快樂什么福壽,我都不要了。
連小朗和他的愛都可以不要了。
我只要他活著。
求求你們,誰來救救他。
這究竟是怎么了?
下體出血顏色略顯奇怪。
小腹內部沒有令我愧悔的墜痛感,反而…僅僅是普通的穿刺傷。
但辜三川再也無法對這意外又注定的情況作出更多反應。
——原來,沒什么改變。
沒有我期待的新開始和新生命。
我依舊是一個人。
而他最后也只叫了一個人的名字。
暗地里,情潮如期迫近的omega,語調輕慢坦蕩,似乎懷著無限的愧悔和愛意。又仿佛是另一場用假面謀求真心的戲劇故事,即將拉開光輝燦爛的帷幕。
完全蓋過直升機和飛艇掠空的震響,安裝在Hera頭部側面的聽筒,將辜三川沙啞的聲音傳遞給晏翾。
“…晏翾…寶寶…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你確實對不起我。
晏翾恨孟朗,恨辜三川。他恨過無數次。
晏翾最恨的是,孟朗為什么不出生在晏家,為什么自己不是他的大哥。
那樣晏翾就可以把他拴在床頭桌角車座,一直養到十八歲,生日當天就吃干抹凈,戀愛結婚,廝守終身。
而無法傾訴恨意的Hera只會張開嘴,將提前貯存在毒牙尖端的鎮痛止血劑和多巴胺注入辜三川的靜脈。
Hera遵循救援守則,收攏冷厲的豎鱗,換裝溫熱的軟皮。它挪移軀體,塌縮身形,緩緩貼附,盤繞包裹住辜三川的胸背,陪伴他,幫昏迷的他固定斷骨,維持體溫,分擔重壓。
蛇信輕舔辜三川脖頸的注射針孔,蛇身擰扭,旋即,一雙豎瞳正對上眼中充斥著憤怒驚懼,悲痛悔恨的顧問野。
晏翾聯通Hera呼吸孔的話筒,開口道:
“看見了嗎?你的存在,只會帶給小狼無盡的災禍。”
“果真是一家子敗類。就像你的omega父親害死小狼的父母一樣,你又害了小狼,害死他和…”
“你的孩子?!?
晏翾坦白謊言。
“這滋味,怎么樣?”
急救藥劑既已排空。Hera便毫無顧慮地發動閃電襲擊,兩排利齒刺穿、撕裂顧問野的大腿動脈,鮮艷的柱狀血液立時噴涌而出。
顧問野被晏翾極具沖擊性的謊言鎮在原地,那些字眼如鋼釘般,一根根錘進他的大腦,連真實的危命劇痛都漸漸遠去。
“什么…是…我的…”
“……孩子?”
Hera的尾巴探進辜三川寬松的褲腰,深入其中導出假孕積蓄的膿血。
真正意義上滿目血紅的晏翾第無數次想起,暮春夜海,郵輪上,他拿著戒指站在琉璃屏風后,腳邊是摔碎的空酒瓶。
晏翾親眼看到天生一對的alpha與omega同在漆黑的、霧氣與酒香氤氳的溫泉池中。
他的心也像他們的身影一樣糾纏、扭曲。
如水花、浪花,淚花、煙花,一般四分五裂。
“我特別想知道。”晏翾看著辜三川的生命體征漸趨平穩,看著專業救援隊按照Hera沿途留下的蹤跡點,訓練有素地進入現場,“顧問野,你有幾條命,膽敢碰我的未婚夫?!?
“小狼的味道好聞嗎?喜歡嗎?”
我的,都是我的。
體力耗盡躺倒在地,瀑淋暴雨的晏翾高燒不退,卻依然頗有風度。他擦干鼻血,踢掉斷裂的病房拖鞋。
晏翾的分身“輕擁”辜三川。他疲憊的大腦計劃著,將于新獨立州的夏天,再次同他的小狼求婚:
“我期待你的回答。如果救援結束,你還活著的話。”
“以及,你不會因為使用信息素攻擊我,一個普通的beta而被判處監禁刑?!?
我會歡迎你,參加他和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