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石枕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用力從傅節懷中掙脫出來,小心翼翼地覷著宋斐的臉色,咬了咬下唇,手忙腳亂地解釋道:“文澤,我不是……”
“好啦,外頭風大,你該回去了,宴會一結束我便去找你,嗯?”傅節曖昧地朝他擠了擠眼睛,繼續火上添油。
說完便甩開袖子大搖大擺地朝宮門走去,眾臣旋即緊緊跟上。
宋斐回過神來,抬頭朝柳搖露出一個極為僵硬的苦笑,一句話也沒說,亦動身跟了上去。
只剩柳搖一人尷尬地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入夜,傅節的車馬果然準時停到了柳府門前。
棘奴迎上前接了傅節脫下的大氅,一邊領著人往里屋走,一邊恭敬道:“先生一直在書房內等候大將軍。”
傅節一聽這話愈發得了意,只道柳搖對自己情深如許,一刻也不愿相離,頓時胸中熱血滾涌,心情大好,不覺將步子邁得更大了。
推開房門,果見那人穿著件素白寢衣斜倚在床頭觀書,腰上蓋了薄衾,榻邊點著炭盆,盆中赤紅的焰光與案頭曛黃的燭火交相輝映,襯得他兩頰柔膩生暈,雙眸熒熒如星,一身風流自眉目之間傾瀉而出,氣度慵懶而閑雅,教人一看便挪不開眼。
見是他來,竟也不曾起身相迎,只淡淡朝門口掃了一眼,繼續低下頭自顧自地看書。
棘奴識趣地退下,順手帶上了房門。
傅節盯著榻上的美人勾唇一笑,抬起手粗魯地扯了扯領口,三兩下解開腰帶,同時大步上前翻進了床中,將人一把壓到身下,一邊急色地在他臉上一通亂吻,一邊騰出手去扒他的衣襟。
柳搖卻支起上身,冷著臉使勁將他推開了。
傅節亦察覺到氣氛不太對,盯著他的臉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這是怎么了?”
柳搖喘了口氣,嘴唇幾度開闔,似是不知該如何開口。最后悶悶低下頭,無奈地嘆道:“你為何要在文澤面前那般……”
回想起今日宋斐那哀怨感傷的模樣,他心中懷愧愈甚,一時惱恨,話里也不由得摻了三分怨氣。
見他如此反應,傅節只當他二人之間果有款曲,心中誤會更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就為這么點事,你便甩臉子給我瞧?”
他方才在宴會上飲了不少御賜的醇釀,此時酒氣上頭,言語舉止便有些失了分寸,猛地一出手鉗住柳搖下頷,貼著他的面龐惡聲道:“你那時候一臉淫蕩地躺在我身下喚他名字,讓我作何想?你們竹馬情深,是我橫插一腳棒打鴛鴦了是吧?”
柳搖用力掰開他的手腕,皺著眉頭斥道:“這是什么話?我若當真與文澤有私情,又怎會背棄于他,私下同主公數番纏綿?我待主公自是一心一意;退一萬步說,縱我德行有虧、心猿意馬,文澤也絕不是那樣的人,他的為人主公心里應該最清楚。”
傅節此時已是醉意醺然,神智一片混亂,一番話里攏共沒幾字能落進他耳中,恍惚間只聽到柳搖一刻不停地為宋斐申辯,不覺怒上心頭,雙手便不受控制地扣住那人肩膀朝前猛地一推,將他死死按倒在榻上,幾下脫光了兩人的衣物,掰開那雙玉腿便要提槍硬干。
柳搖見他如此失態,心中羞憤無比,趁其不備一腳蹬在他肩頭將他踹到地上,隨手抓起散落的衣物往身上一披,頭也不回地匆匆跑出了門外。
屋中炭火燒得頗旺,床邊暖意融融,傅節裸著半身躺在地上,竟不知不覺進入了淺眠。只睡了約莫一刻鐘的工夫,又被從窗欞中灌進來的寒風吹醒。
他迷迷糊糊撐開眼睛,酒意已消了一半,想起方才與柳搖的爭執,也自覺有些理虧,可長年居于上位濡染出來的傲慢又讓他做不到立刻拉下臉來低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