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漬板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君王大婚后,晉楠若回了天子殿,如常上朝、伴在白汝梔身邊,也抽出時間開始跟著李晁學醫。很意外的,在李晁宮外的府宅中,晉楠若見到了尚是小學徒的溫盈。
“啊,師父你又收了個弟子?真難得。”
那還未入宮做太醫的小少年笑盈盈的,放下手里藥材就湊了過來,拉著他上下打量:“我師父可是很挑的,就我這么一個弟子。想必你定是天賦異稟,才被我師父瞧得上。”
“胡謅。”李晁在他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這位乃陛下肱骨、朝中重臣,晉楠若晉大人。更是我故人之子,興趣使然跟著我老頭學些醫術,你可莫要放肆。”
溫盈摸了摸被敲疼的腦袋,眼睛亮亮的,朝著晉楠若一笑:“是是……”
那從進門便始終沉默的少年卻是定定看著他,眼眶有些紅,忽而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初次見面,師兄安好。”
記得那日寒江之畔,煜兒話中提及,溫盈最后死在宮中,一杯鴆酒替他送了命。
這一禮,是他身為人父欠他的,卻還遠遠不夠。
“誒……誒?!”溫盈嚇了一跳,看了自家師父一眼,匆匆忙忙撲上去扶他,又驚嚇又高興,“好師弟,快起快起,干嘛行這么大的禮……”
晉楠若定定注視著他,故人重逢的滋味,只覺酸楚又欣慰:
“師兄于我有恩,當受此禮。”
溫盈瞅著他一派真誠,也被這眼神看得有些感動,笑著撓了撓頭:“今日初次見面,我怎的就于師弟有恩了?”
晉楠若沉默片刻,淡淡笑道:“興許是上輩子吧。”
溫盈怪異盯了他好一會兒,就噗嗤笑起來,拉住袖子帶他進去:“你這嘴,真是抹了油。晚膳吃了嗎?師兄我做了些小菜,就一道吃吧!”
宮里宮外兩頭跑,照顧愛人、忙碌學醫的日子十分緊湊。晉楠若跟著李晁、溫盈師徒,從最簡單的識藥辨藥學起,穩打穩扎夯實醫藥基礎,也學會了調制安胎藥,每日天不亮早起去醫署煎藥熬藥,做好親手帶去君王殿。
“慢點。”
床帳放下一半,晉楠若坐在榻邊,兩手將白汝梔圈在懷里,端著碗一勺勺小心地將藥汁喂他咽下。
“苦……”白汝梔被褥掖至腹間,一身素色褻衣墨發傾灑,5個多月的小腹懷著雙生胎圓圓鼓鼓地隆在纖薄腰身上,靠在他懷里還有些睡眼惺忪,喝了兩口就別開臉抵觸起來。
“良藥苦口,忠言逆耳。”晉楠若不急不惱地笑道,摟著這小孩一般別扭不肯喝藥的君王陛下,端著碗自己咽下苦澀的一口,低頭覆唇哺入他口中,“臣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白汝梔靠在他懷里,含情的雙眸凝望咫尺間的眉目,雙唇相覆,仰頭一口口乖乖咽了他哺喂來的藥汁。一碗安胎藥盡了,被晉楠若笑著鼓勵一般親了親唇角,吻去他唇上殘留的藥液。便依偎在他懷中,輕扇了扇羽扇般的長睫,瞳眸通透,素白的指尖攏著袖袍覆在圓鼓鼓的小腹處,指尖溫柔撫著那里,略略挺了挺酸軟的腰。
晉楠若眼尖地瞧見了,便把他的身子往懷里摟緊些靠穩,抱著人輕柔熟練地為他揉腰、按摩。搓磨過細軟腰肢,至孕腹下端,細膩輕薄的肚皮下傳來清晰的胎兒作動,一陣硬一陣軟的,晉楠若便摟著人細細按揉、撫慰孕肚,憐惜吻了吻他精巧的眉眼。白汝梔很是受用地靠在他懷中,困乏闔著眼,松軟的墨發順著雙肩垂散,喉中偶有輕微的嗔吟溢出,綿軟疲乏,看得出孕期的身子十分不適。
“好些了嗎?”晉楠若貼著他的額,輕輕蹭了蹭鬢發,抱著人親密無間。有力的手臂環著腰肢,把懷孕后軟綿綿的小皇帝整個兜在懷中,親吻寬慰,呵護疼愛得緊。
“鬧得厲害……”白汝梔捂著小腹輕喘了口氣,臉色透著些病態的白,靠在他懷中被抱著輕柔撫揉腰腹,好受了一些。腹中胎兒的踢踹、活躍仍使羸弱的病體有些難耐,“楠若……孩子大了,朕打算此后……至生產分娩,都閉守于這殿中。朝中諸事,要靠你多費心打理了……”
說罷,又輕聲咳喘起來,卻不敢大力,掖緊著肚子生怕震著胎氣。
晉楠若抱著他撫按胸口順氣,直至白汝梔緩過來,咳得臉頰泛紅,依偎在他懷中輕聲喘息,挺著5個月的孕肚整個人更顯病態羸弱,像易碎的琉璃杯盞美麗又脆弱,他是捧著怕摔了,含著又怕化了,日日抱在懷里護著,還是擔驚受怕。
上一世,白汝梔四個月身孕開始稱病不再上朝,這一次因大婚事宜延誤了一個月,已是五個月的雙生胎了。好在胎氣穩固,雖整個人見著仍是纖瘦羸弱,氣色卻比上一次要好,病情也穩定許多……或許與他待他的方式轉變有關,愛著疼著護著,顧惜著孕體很少碰他折騰他,這般好生養著,或許能避免上一世難產、雙生胎一死一傻的悲劇,平安順利地分娩。
“你放心。朝中上下,我定替你撐起、守著……”晉楠若摟著懷中美人,溫柔愛撫著他隆起的孕腹,親吻面頰鬢發,“汝梔……待你平安生產,我還你一個盛世清明的寧國。屆時,我們好好過一輩子……”
白汝梔癡癡望著他,長睫輕顫,倏忽輕嘆了口氣,抬袖緊緊摟住他的少年:
“楠若,我的身子……我自清楚。李太醫說……這腹中乃龍鳳雙胎,我只求留這一雙兒女給你,若娩下孩兒我還有命,定不負你一生之約……”
晉楠若紅了眼眶,死死抿住了唇,摟緊了他啞聲開口:
“沒有你……我不要孩子。若你死了,我便隨你而去。白汝梔……你想清楚了。”
白汝梔倒是愣住了,怔怔看著他,只見這眸色堅定又悲戚,良久眸中浮了淚光,滑下淚水來,哆嗦著手撫上他的臉:“你又同朕說渾話,仗著朕舍不得斷你的罪,每每放肆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