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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王白汝念,當(dāng)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兄長。
比起異母兄弟的賢王, 白汝梔的童年在兄長懷中度過,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親厚,從無猜疑。
年幼的小皇子體弱多病,又怕苦不肯喝藥,大部分時候,白汝念的到來便如救星降臨,解救了焦頭爛額的宮婢們。
【哥哥,苦……】
即便如此,被抱到兄長膝上的小殿下仍不太情愿,蒼白若雪的小臉上一雙黑亮的眼眸包著淚花子,努力抵抗那遞到嘴邊的藥碗的模樣,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小梔乖,喝了藥呀,就能吃糖果了?!?
少年將父皇恩賞的西域糖果偷偷塞到弟弟肉乎乎的小手里,白汝梔盯著掌心特制的漂亮糖果,抬眸正望入兄長溫柔的眼眸,白汝念笑著揉了揉他絨絨軟軟的烏發(fā)。
后來,先皇崩逝,病弱的小殿下登上王座,而那驍勇善戰(zhàn)的兄長自請去了邊疆,鎮(zhèn)守國土、蕩平天下。
【這也是父皇的愿望。】
臨別時,兄弟二人相擁,白汝念在落淚的小君王耳邊輕輕說了這樣一句話,便離開了。
多年過去,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王爺歸來,白汝梔城門親迎,宮中盛宴夜夜笙歌,兄弟二人徹夜相談,難分難舍。
“……”
如果說全國有誰不喜歡白汝念……
那便只有晉楠若了。
畢竟宴會上,臭著臉盯著那對熱切攀談的親兄弟的年輕寵臣,眼神是外人都能看出的毒辣。
雖鎮(zhèn)守邊關(guān)多年,仍然豐神俊朗的年輕王爺一回來便給一對侄兒侄女帶了許多好玩的好吃的,迅速收攏了兩個小娃娃的心。
比起兩輩子都被孩子們畏懼疏遠(yuǎn)的已故賢王白臨奕,豫王更像真正的親叔父,受到孩子們的喜歡和依賴。
比如此時此刻,年輕俊朗的王爺正在宴會上抱著白瑾煜舉高高,白汝梔端坐一旁笑著飲酒,和樂融融一派兄友弟恭的景象。
晉楠若的臉更臭了。
夜宴已盡,他倚在殿柱邊,一襲華服寬肩窄腰,修長的手指托著玉盞有一口沒一口地飲酒,遙遙盯在白汝念身上的目光鋒利得像能戳出一個窟窿來。
——以至各懷心思的貴女侍婢們試圖上來搭訕時,見了這可稱陰鷙的臉色紛紛嚇退回去,不敢靠近。
那原本該是他的位置。
動靜傳來,衣袖被人輕輕拉了一下。
晉楠若往下瞥去,望見白槿鳶粉糯糯的小臉,她懷里抱著木弩,拉著他的袖子,正要開口,頓了頓只用口型喊了一聲:
【爹爹。】
心當(dāng)即一軟。
晉楠若眸中陰郁的顏色如雨后天空的烏云散去,俯身把女兒抱了起來,撥弄撥弄小山筍似的發(fā)髻,又捏了把臉蛋,嘴角彎起弧度,年輕的父親沒有半點父親的樣子,倒像在撥弄有趣的玩偶。
都說女兒是小棉襖。
他或多或少能理解一點了。
不論是否合乎【規(guī)矩】,是否【安全】。
這一聲“爹爹”喊得他十分高興。
“鳶兒,困了嗎?”
他用手臂托起穿著漂亮襦裙的小姑娘,白槿鳶圈著他的脖子扒得牢牢的,搖了搖頭,那雙望著她的眼睛深邃而黑沉,狐貍似的狡黠眨了一眨:“咱們?nèi)ソ懈富屎偷艿?,回宮睡覺了。”
【汝梔?!?
特意拉長的尾音,咬字格外清晰。
白汝梔抬起眼,正見晉楠若肩上托著端坐的小公主,笑瞇瞇的模樣像極了謀劃陰謀詭計的樣子:
“公主和皇子困了,你也該歇息了?!?
他從未在外人面前如此親昵地喚他。
怕是吃醉了酒。
白汝梔微皺了眉,更多無奈。放下酒盞,抱起早窩在他懷里打起瞌睡的白瑾煜,起了身。
“這位便是晉大人,久仰大名?!?
雖來自邊關(guān)沙場,仍然溫文爾雅的年輕王爺禮貌地向來人致意。
晉楠若沒吭聲,目光落在白汝念那張比之白汝梔更顯男性俊氣的臉上,莫名覺著窩火,眼神里也自然而然帶了幾分輕挑的倨傲。
“抱歉哥哥,是朕御下不周?!卑兹陾d瞥了他一眼,這才輕聲致歉,“擇日再聚?!?
直至那君臣二人各抱著一個小殿下離開,白汝念愣愣看了好一會兒,似是才反應(yīng)過來方才一刻的敵意。
“有點意思?!?
他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扇了扇睫毛似在品味什么,望著那少年寵臣的背影若有所思。
夜月之下的天子寢殿,燈火未熄,萬籟俱寂。
璀璨清麗的墨發(fā)流瀉開來,被修長的手指穿刺插入,托起美人玉頸。
龍床之上兩道人影糾纏在一起,宴會上華貴奢靡的君王長袍沾著淺淡的酒香,被撕下脫落在殿中地上,看起來一進(jìn)門就被打橫抱起拆了腰帶、外袍。
唇下雪白軟糯的肌膚發(fā)著燙,晉楠若的擁吻如欺凌一般霸道不講理,雙臂摟著懷中的身軀將人緊壓在身下,埋頭輾轉(zhuǎn)于他的鎖骨、頸間,舔舐那輕輕滾動的喉結(jié),引起那喉嚨深處顫抖的喘息。
“……呼……嗯……”
白汝梔墨發(fā)散亂衣襟大敞,被碾壓著欺凌入骨,繃緊著腰背在一次次驟然的貫穿中微微戰(zhàn)栗。
“發(fā)什么……脾氣……誰惹……嗯……你了……”
他蒼白的面頰浮著情欲的潮紅,鬢邊浸出了薄汗,墨發(fā)勾纏著肌膚,月光下濕漉漉的五官因顫抖而更脆弱優(yōu)美,斷續(xù)如絲的氣音像絲線將彼此靜謐嵌合。
晉楠若撕咬著他的唇瓣,像一頭蠻不講理的野獸,雙臂牢牢將蒼白的美人死死錮在身下,不管不顧穿透著他的身體壞脾氣地沖刺、發(fā)力,直將滾燙勃發(fā)的物什貫穿至小皇帝腹腔最深處,不放過每一次動如鼓擂的心跳和喘息。
白汝梔的衣衫被汗水濕透了,散亂不整地掛在身上,纖細(xì)修長的腿錮在晉楠若勁瘦的腰上,墨發(fā)傾瀉流散在蒼白滾燙的肌膚,深入到極致時如蝦米緊繃起腰身,喑啞呻吟著意亂情迷地吻他。
比起晉楠若的粗暴、掠奪,他的吻輕而珍愛,像雪白溫柔的羽毛從層云之上飄落,帶著包容一切的寬宥和治愈,明明被碾壓著欺負(fù)著,卻像擁著鬧別扭的孩子,在激烈的情愛之中捧著他的臉龐親吻安慰、描摹輪廓,像要在心尖上刻下模子。
“醋缸子……”
綿軟的呢喃,道盡某些人的小心思。
晉楠若動作一頓,含著他的唇瓣緩了一瞬,而后更緊地壓了上去,順著那唇隙深入糾纏,大有點報復(fù)的意味。
“疼?!?
猛然太深了些,白汝梔輕吟出聲,驟然蜷緊了趾尖,臉色看得見發(fā)白了些。雖透著潮紅曖昧欲滴,晉楠若仍松了點力道,緊緊摟著他埋下臉去,蹭進(jìn)他頸窩深處,有點沮喪地親了親他有些黏膩的脖頸,撫摸著背脊將人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