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漬板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像狗狗一樣。
白汝梔心頭又軟又無奈,抬起手輕輕慢慢地揉了揉他的頭發。
溫熱黏膩的身軀緊緊相貼,彼此嵌合的地方發著燙,仿佛濃烈的心跳聲連成火色,就要燒開皮膚將血肉重鑄為一體。
“你就這么不喜歡我兄長?”
月色如織,霜華順著窗欞的縫隙淌入,落一床一枕若水清輝。
晉楠若坐起了身,扣著后腰輕輕慢慢地將白汝梔放到腿上,衣衫凌亂的清冷美人在月色里發著燙、發著光,依偎在他懷中的姿勢微微挺腰抬臀,柔軟纖薄的小腹肌膚緊貼在少年精瘦起伏的腹肌之上,彼此緊密相連之處溫暖而潮濕,已是融為一體。
晉楠若仰頭吻他,指腹摩挲著細膩如雪的腿壁,輕輕顫抖的睫毛掃過如蛛絲傾落的墨黑長發,終于肯開口:“是。”
白汝梔攬緊他的脖子,將自己慢慢往他身上貼得更緊、卡得更深,低啞的喘息隨著下體滿漲的貫穿而起伏,濕漉漉的發絲糾纏著滑落,黏膩的親吻在月色里如蜜糖化開:
“……為何?”
指尖穿過漆墨色的發絲,晉楠若捧起他蒼白的臉,扣住精巧的下頜輾轉深吻。
“兄長……自小待我很好。母親生我時難產而死,宮中我唯兄長一位骨肉至親。父皇傳位于我后,他便自請鎮守邊疆,從無半點異心……他和賢王不一樣。“
“楠若……”
晉楠若睜開眼,望入白汝梔澄澈如水的眸中,借著月光,他的眉目五官如霜皎潔,眉心輕輕地擰著,口中尚且呵氣如蘭,蒼白中泛著潮紅,神情卻從未如此認真。
他與他額心相抵,一字一句。
“我希望你與他好好相處。”
“可以嗎?”
晉楠若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垂下眼瞼,目光落在小皇帝柔軟溫熱的唇瓣上,覆上去用力咬了一口。
“誰搶占了你的時間,誰就是我的敵人。陛下身邊的人只能是我……”
“能不能好好相處,要看你了,汝梔。”
就算很久之后回想起這句酸溜又霸道的宣言,白汝梔仍然哭笑不得。
白汝念難得回京,二人的確徹夜相談數日,稍微忽視了他幾天,沒想到這家伙醋意這么大,又咬又啃壓著他欺負了一整晚,白汝梔第二日直接起不來床,罷了早朝。
白槿鳶、白瑾煜姐弟十歲那一年,宮中喜訊傳來,又一位小公主降生于世。
彼時情況危急,盡管晉楠若早有防備,層層看護,仍然出了岔子——早產。
算上上輩子雪地產子那一次,年輕羸弱的君王似乎每一胎都未足月而發作,時間難定,即便是江南返鄉那一次,至少途中分娩也在小皇帝預料之內……
而這一次提前了更多,尚不足八月,白汝梔束著平坦的小腹端坐金鑾殿之上、群臣眼前——突如其來的腹痛發作。
——被某個年輕不懂事的臣子氣到當場早產。
晉楠若每每回想都要嘆氣。
畢竟這些年他日夜啃醫書、變著法子為他溫補身子,冬夏兩季哄著人去皇家園林藥泉靜養,好不容易好轉許多,這叮囑過數次的莫要動氣卻從沒被聽進去。
早朝是那人非要去的,說朝堂有重要的事宜相商,近八個月的肚子非要束住藏好了,還是他親手幫他纏裹束好的,晉楠若不放心下手沒輕沒重的小皇帝折騰自己,又被攏在懷里的人呵氣如蘭地求了許久、親得他什么理智都沒了,只得什么都由他了。
他也在朝堂上,一眼就看出金階之上白汝梔的臉色不對勁。他坐立難安地撐著龍椅,向來優雅的坐姿變得有些佝僂,一看就在極力忍耐什么,從來擅于隱藏病痛的年輕君王沒有讓任何人瞧出異常,唯有晉楠若,通過微末的細節敏銳捕捉到他的不適。
【夠了,今日就到這吧。陛下乏了。】
他驟然冷聲開口,打斷了那仍滔滔不絕的年輕臣子,白汝梔被氣成那樣了,這沒心沒肺的東西還在繼續鼓搗他那一套言論,晉楠若頭一次控制不住想在朝堂上動手揍人。
“這……陛下還未開口,晉大人怎的……”新入朝的愣頭青十分頭鐵,試圖跟他掰扯,又被晉楠若陰狠的一記冷眼嚇退回去,不吭聲了。
群臣小聲議論,大多說這晉大人專橫,但見金階龍椅之上君王算是默許,便一個個恭謹地退下了。
等到人都走了,金鑾殿上唯剩二人,晉楠若三兩步跨上金階來到白汝梔身邊,探手撫上他的腰腹,剛伸手便聽得眼前人痛苦的呻吟。
白汝梔鬢角已滲出一層薄汗,眉擰得緊緊的,早已坐不住虛軟倒入他懷中,按著腹底奄奄一息地急喘:“楠若……我……”
“我知道。”
晉楠若心疼又無奈,攬腰想抱他起來,頓了頓探手入他衣內,摸到腿間一片濕糯,濕噠噠的羊水浸濕了龍袍,沾濕了龍椅。
——已經破了胎水,來不及回寢殿了。
一個動作間,白汝梔虛弱無力倚在他懷中又出了一層汗,死咬著嘴唇沒疼出聲響,喉嚨里壓不住的氣音已經相當嚴重,想來張口便會是激烈的嗔吟溢出。
不能被旁人看見。
難怪他疼成這樣也沒開口退朝,不是不開口,是根本沒法出聲。
晉楠若感到些憤怒,卻是對自己。他真不該放任他如今的身子跑出來上什么朝。
晉楠若遣開了金鑾殿的守衛,秘密封閉了整座大殿,關好每一扇窗門,才回到金階龍椅之上,白汝梔身邊。
“楠若……”
耳邊軟軟的呼喚聲又輕又疼,他總在生產激痛時無助地念他的名字,好似這樣就會減輕疼痛。
可懷中輕輕顫抖的身子分明正被宮縮折磨得戰栗痙攣。
晉楠若褪開他的衣裳,一層層小心而麻利地解下束住肚子的白娟。白汝梔一直在輕輕哆嗦,束腹解開沒多久就更坐不住了,捧著鼓凸出來的肚子喉中發出激痛的粗喘,腿也控制不住地分開,更多的胎水浸出他的身子,浸透了龍袍絲縷滴落下來。
產程很快,腹中孩子恐怕早就下來了,被層層白娟束著,才勉強讓他在群臣面前維持著坐姿。
“沒事,放松。”
晉楠若用手指輕輕摩挲他腹底最僵硬的地方,順勢搓撫,薄薄的肚皮繃得緊緊的,宮縮起時整片肌膚硬如磐石。白汝梔埋在他頸窩中顫抖著喉中有了哭腔,背脊繃緊了又松開,來回反復。
晉楠若再伸手去探,一片濕糯溫熱中觸到了胎頭。
那是挺離奇的回憶。
空蕩蕩的金鑾大殿,片刻之前還站滿群臣。此刻君王急痛分娩,淡淡的血腥氣在殿中打轉,隱秘固守著機密。晉楠若半跪在龍椅前方,雙手扶著白汝梔蒼白修長的雙腿,見證著彼此血脈相連的骨肉,正挾著胎水與鮮血一點點娩出小皇帝脆弱緊窄的產口。
“嗯……嗚呃……”
金尊玉貴的君王是他捧在掌心日夜呵護的珍寶,他已許久未見他如此狼狽。
白汝梔面色蒼白若紙,濕漉漉的黑發粘連在頸間,整個人像水中撈出來的,汗濕的里衣勾出瘦削的腰身和撐得圓鼓飽滿的小腹,胸膛起伏指尖扣著龍椅,大敞的雙腿間血肉模糊的胎頭合著血水正往外擠,艱難而不可逆轉地破體而出。
下體被撕開撐到最大,白汝梔癱軟在龍椅之上如缺氧的魚懨懨喘息,幾欲暈厥又強挺起腰腹發力,若不是知曉他如今身子能夠承受,見此一幕者怕會誤以為年輕的君王難產將死。
晉楠若出了一額的汗,余光掃見一抹小小的沉默的身影,整個人驚住了,一時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聲音。
不遠處大殿殿柱邊,白槿鳶安安靜靜站在那里,一眨不眨盯著這邊,目光沉靜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站了多久。
——或許從一開始就在那里。
“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