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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宇偷偷瞟了眼黑著臉的傅青嶼,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行。”
他看這情況,一時半會兒估計拍不成了,反正他工資照拿,戲不能按時拍完耗費的是傅青嶼的錢。
所有人離開后,薄舒倚靠在門邊,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跟傅青嶼道:“你要來探班,該提前給我打個電話的,我好去接你。”
傅青嶼聞言,抬起眼,像是第一次認識薄舒,認真地打量著他的臉,將他溫柔的眼、清雋的眉,彎起的唇收入眼底,青年笑意盈盈,跟平時沒什么兩樣,似乎真的為他來探班而感到高興。
要不是知道薄舒不簡單,傅青嶼還真會被薄舒這張具有欺騙性的臉給騙了。
一想起剛才在監視器里看到的不堪入目的畫面,傅青嶼怒氣再次上涌,冷聲質問:“為什么不告訴我,應崢也在這部劇里。”
薄舒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話語,“應崢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不管是年齡、長相還是演技都很合適,難道……青嶼哥不想他參演嗎?”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欲言又止地道:“你……是不是還在介意當初那件事?我以為都過了這么多年了,你早就不記得他了。”
仿佛被戳中了什么,傅青嶼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反駁:“如果不是他——”
剛要跟薄舒說應崢潛入酒店勾引他那事,讓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男人是多么無恥下賤的一個人,話到嘴邊莫名又不想說了。
孤兒院短短十幾天的相處,怎么可能讓他記一個人記十幾年,要不是……要不是應崢隔三差五在他眼前晃悠,連看個電視都有他,他早就把這個卑賤的男人忘了。
傅青嶼一直都知道薄舒在找應崢,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沒有告訴他應崢的下落,有時候薄舒在家,他也會下意識轉臺,不讓薄舒在電視上看到應崢。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兩人還是重逢了。
傅青嶼臉色很不好看,犀利地指出:“你讓應崢來演,確定是他合適,而不是別的原因?”
薄舒知道傅青嶼不待見應崢,所以一直瞞著傅青嶼,想著這部劇已經開機了,傅青嶼就算有所不滿也不會怎么樣,沒想到傅青嶼那么忙的一個人,居然會拋下公司事務趕到片場,僅僅因為應崢也參演了這部劇。
他向來心思細膩,從傅青嶼憤怒的表情里窺見了一絲不同尋常,聯想到那晚應崢嘴角的破口,傅青嶼房里未散盡的腥膻氣味,還有剛才傅青嶼強烈要求刪除床戲的反常,一個驚人的想法在腦海里漸漸成型。
難道……
薄舒眸色一沉,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承認我有私心,我跟他在孤兒院一起生活過五年,他對我一直很好,所以我想幫他一把,就當是還他過去對我的恩情。”
沒料到薄舒這么坦誠,傅青嶼愣了一愣,又疑心應崢是不是勾引他不成,又找上了薄舒,兩人之間是不是存在什么身體交易,畢竟那個男人野心都寫在臉上,想紅想瘋了,很有可能這么做。
思及此,傅青嶼眉心擰成了“川”字,正要發問,吱嘎一聲,門開了。
這個房子是劇組租的,里面設備很齊全,應崢剛才借用這里的浴室洗了個澡,順便把床單洗了,這才耽誤了一些時間。
一推開門,就對上了傅青嶼難看的臉色,應崢心下一突,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傅總。”
他沒忘了這部劇是傅青嶼投資的,要是傅青嶼執意要把他換了,那他可真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可能是氣過頭了,傅青嶼此時反倒冷靜下來了,看著應崢臉上諂媚討好的假笑,傅青嶼沒來由地一陣煩躁,皮笑肉不笑地道:“應崢,恭喜你出演這部劇。”語氣冷的能把人凍成冰渣。
應崢臉皮厚,裝作沒聽出傅青嶼話里的譏諷,“謝謝傅總。”
一旁的薄舒看到應崢這么低姿態,沉默兩秒,忽地一笑,開玩笑地打岔道:“你不謝謝我啊,這個機會可是我給你的。”
應崢不明其意,卻還是道:“謝謝你,薄舒。”
傅青嶼的臉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