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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林秋撇撇嘴,雖不愿承認,可眼前的男子不僅不丑,反而可看得上英武俊朗,輪廓刀削般鋒利,濃眉深目卻不局促,鼻梁筆直高挺,雙唇不厚不薄,像決心已定般緊抿著,皮膚也是陽光曬在金銅上時散出的色澤,與漢人截然不同。
赫連稷坦然地讓他看個夠,最后還是臉皮子薄如紙的江南少年敗下陣來,堪堪別開目光,就聽對方又問:“你是從哪里來的?”
“在下余杭人士...”云林秋文縐縐地來了一句,多少有些揶揄對方粗蠻的意思。
“余杭...”男人瞇起眼睛,搜腸刮肚想了一番,腦海中卻沒這地方的印象,追問道:“余杭是哪?”
江南富庶,提到家鄉自然是驕傲的,云林秋心道這響馬子果然沒甚見識,輕哼了聲,言簡意賅道:“中原以南,江南之地,緊挨著錢塘城便是了。”
“江南,錢塘,這我知道!”這一串話怕是對方今夜說得最多的一句,赫連稷大喜,拍拍大腿,大剌剌道:“江南,魚米之鄉,你們皇上老子若要打仗,都得從那處調糧,對吧?”
云林秋眼里閃過絲驚訝,瞥了男人幾眼,赫連稷知道自己找對了話頭,趕緊又說:“我娘打我生下來時便死了,養大我的乳娘也是個漢人,時常和我說些漢地的事,我的漢話也是她教的。”
云林秋一瞪眼,幾番下來膽子也大了不少,口不擇言地嘟噥了句:“你乳娘怕不也是被擄來的罷...”
赫連稷眼底閃過縷精光,忽地把人往后一推,撐著手臂壓了上來,頭狼緊盯獵物般直勾勾盯著身下之人,嘴角牽起絲邪笑:“我們狼夷人只要財物不要人,若是哪天真擄了人來,定是要把他當夫人,豈有只當乳娘的道理,你看外面那些女人家眷,都是我們族中男人從外族扛回來的。”
“!”男子極富侵略性的氣息撲面而來,云秋林雙手被摁在腦袋兩側,再次徹底體會了對方驚人的氣力,渾身僵硬地捏了捏拳頭,眼神驚恐地落在對方袒露的前胸上。
高壯的男人肌肉遒勁,兩只胳膊健碩粗壯,要真來硬的自己必定毫無勝算,云林秋慷慨赴死般緊閉起雙眼,嚇得嘴唇都抖了起來。
兩個男子間要做那事,聽人說是極疼的...
若這響馬頭子抱著這樣的心思,自己雖無性命之虞,不過....
云林秋越想越怕,渾身失溫般狠狠纏起來,心口擂戰鼓似的狂跳。
“怎的嚇成這樣,又不是要吃了你。”見成功將人唬住,赫連稷既忍俊又有些不忍,一打橫將人輕易抱起,朝占了氈房一半的床榻上走去。
“也不是現在就辦你,怕什么?”將少年放在榻上,男人三兩下脫下衣物隨手掛在塌尾,赤著上身只余條襯褲,帶著笑意令道:“天晚了,先睡吧。”
剛一睜眼,馬匪頭子一身蓬勃的腱子肉便闖入眼簾,薄薄的褻褲透出胯下巨物的形狀,更嚇人的是那大玩意兒竟是半硬著的,甚至能透過薄透的料子看出上頭筋脈的紋理。
云林秋嚇得呼吸一滯,雙手捂臉不忍直視。
“我有的你也有,羞個什么勁兒?”對方越是羞赧便越是想做弄他,赫連稷故意湊上來,伸手便要去扯人衣帶,忽然佯作粗蠻地低吼了一聲:“衣服脫了。”
“!”云林秋捂臉的手立刻改去護衣服,耳根子紅透地結巴道:“我..我睡地上罷...”
“嗯?”赫連稷挑挑眉,嚴肅道:“夜里涼,明日起來我可不想看到凍死的人。”
這毛氈帳子里密不透風,四處皆是絨毯,絲毫感不到寒意,可云林秋從未到過塞外,更未住過這樣的氈房,又見對方臉上毫無玩笑的意味,一時無措地不知如何是好。
“既不愿和我一道睡也不怕凍,”赫連稷生得輪廓凜然,一旦沉下面孔相當嚇人,對著少年一改先前的和煦,冷冷道:“不如把你關到牢里去睡?熬得過寒風又躲得了狼,天亮了再接你回來。”
“不!..不必了...”云林秋登時白了臉,沒心思再分辨對方所言虛實,噌噌往榻里挪了幾下。
男孩臉上不藏事,赫連稷差點就要大笑出來,看著那張俏臉一時青一時白,感到嚇唬這人實在有趣得很。
“那就脫衣罷!”赫連稷往榻上大刺刺地仰躺下來,盯著床尾猶疑不決的人道。
罷了...自己也是男子,沒什么吃虧不吃虧的,切不可逆了他...
云林秋心一橫,囫圇褪了衫褲,緊緊裹著純白里衣,找了處離那悍匪最遠的地方,背過身側躺下,身子蜷得比煮熟的蝦米還弓些。
帳中火燭很快被吹滅了,云林秋繃緊身體大氣不敢出,身后窸窸窣窣一陣被褥摩擦聲,那個堅實滾燙的身體很快貼了上來,緊緊將自己桎梏在寬闊的懷里。
“晚上冷,不抱著你肯定熬不住。”赫連稷言之鑿鑿地解釋,壯臂將人又箍得更緊了些。
屁股后頭有個硬邦邦的大家伙頂著,云林秋也是男子,自然知道那是個什么玩意兒,僵硬地掙了掙,幾近哀求道:“別..別抱我...我自己睡就行...”
“老實點,再扭屁股我可就憋不住了。”男人警告道,沙啞的嗓子在暗夜中格外低沉,熱乎乎地吹在少年耳后,把人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