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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榮立刻會意，從口袋里掏出楚喬的手機遞給他：“忘了給你了，送你去洗胃前掉在地上，我就暫時保管了一會兒。你放心，我什么都沒看。”

楚喬笑著搖頭，無聲道謝。屏幕亮了，卻除了經(jīng)紀(jì)人的業(yè)務(wù)聯(lián)系什么都沒有，他肉眼可見地失落下去，連嘴角都不自覺地向下撇。蔣榮躊躇著問他：“你在等那個人聯(lián)系你嗎？”

楚喬手指驟然收緊，低著頭不去看他。

那天，蔣榮將楚喬從片場接回去，兩人坐在車上，空氣沉重得令人喘不過氣。他數(shù)次試圖搭話，楚喬卻只是一言不發(fā)地盯著手機。他終于忍不住問：你在等誰聯(lián)系你嗎？楚喬這才終于有了反應(yīng)，卻不是他想要的——他眉毛微微下墜，勉強地勾起嘴角：嗯。

那一刻，蔣榮渾身就像是墜入冰川之中，連自己的重心都找不到、抓不住了。他喉嚨微微顫抖，問：那人很重要嗎？

嗯，楚喬點頭。

他看著楚喬的側(cè)臉：那我送你去找他？

楚喬驚愕地看著他，他應(yīng)該是露出了和楚喬不相上下的尷尬笑容：光等有什么用？你得和我一樣，學(xué)會主動出擊！他人在哪兒？我開車送你過去唄。

幾番推辭后，楚喬還是被他固執(zhí)地送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棟高層的辦公樓，外頭下著小雨，他本來說讓楚喬在車上等，楚喬卻說什么都不肯了。他知道楚喬在看他離開，于是繞著大樓將車停到避人耳目的樹蔭下，偷偷看著楚喬一點點在雨中被淋濕。然后一輛黑色的車停了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下車向他跑去。楚喬哭得好傷心，撲進他懷里。

蔣榮不敢再看，卻不得不繼續(xù)看下去，直到他的眼眶也變得酸澀不堪，才逃似地離開了那里。

現(xiàn)在，他看著楚喬，不由得冒火：“你還等他？上次等他，我以為他對你多好呢，現(xiàn)在你都這樣了，他人呢？就放著你不管，你都住院了，連露臉都不肯？！”

“他對我很好的……”楚喬倔強地垂著頭。

“他這也叫對你好？”蔣榮都氣笑了，“那你說，他人呢？嗯？”

楚喬委屈得眼眶都紅了，胸口也痛得難以忍受：“我沒跟他說我出事兒了，他不知道，才……”

蔣榮一腔怒火沒處撒，突然就沒了力氣，癱坐在床沿上。他將空水杯握在手里，嘎吱作響：“行，他對你好。那我也對你好，你怎么看不到我呢？”

楚喬不說話了。

蔣榮從床上爬起來，往門外走去：“我不強求你喜歡我，喜歡是求不來的。但我就要求一件事兒，下次我再看到他讓你露出這種表情，你不許阻止我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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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該死……！”劉年盯著手機屏幕，咬著指甲不停地低聲重復(fù)著咒罵的話語。屏幕里，他家的幾個大粉正在狂歡，慶祝終于打倒了哥哥的敵人，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害哥哥了。他飛快地在屏幕上打了一串字，又全都刪掉，焦慮地在酒店大堂來回踱步。

他開了個小號在群里潛水，就為了把握粉絲動向。平時這些粉絲最多為了他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四處征戰(zhàn)，沒想到這次他一會兒沒看，就真的跑去給楚喬下了藥。萬一出了什么事兒，他的事業(yè)、他的人生就完蛋了！情急之下，他只好來找金主趁著事情還沒鬧大，將一切湮滅。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媽的，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他氣得團團轉(zhuǎn)。一個小時前，他就聯(lián)系了自己的金主秘書，安排了在這個酒店見面。金主應(yīng)該是在聚會，遲遲不給他回電話。

沒等到金主，他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瞇起眼睛，楚喬……？

只見楚喬冷著一張臉，嘴里叼著電子煙，靠在一根柱子邊，吐出一口云霧。他身旁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筆挺貼身的西裝看著就是高級貨。

他真的榜上金主了？不對，他不是應(yīng)該在醫(yī)院嗎？難道粉絲們誤會了？劉年混亂之中，躲在一個角落里偷偷向那邊望過去。

那高大的男子一手撐在楚喬臉側(cè)，似乎在對他說什么。而后者漫不經(jīng)心地往他臉上吐了口煙，拉著他的領(lǐng)帶迫使他彎腰低頭，自上而下地拖著他的下巴吻了下去。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是那種舌頭相互交纏的吻。男人的臉迅速充血漲紅，楚喬這才松開他，手指撓了撓他的下巴說了什么。

劉年為了聽清，又湊近些，只聽到那男人搖頭道：“謝謝，我明白了。”

“嗯。”短短的一個音節(jié)，劉年卻是大吃一驚。那顯然不是楚喬的聲音，比他的要低一些，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