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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陳回舟的假性發情,原定的生日安排暫且擱置了,陳回舟身體疲憊過度,卻還想著白慈的生日,他掙扎著起來,也已經是第二天臨近中午了。
陳回舟急忙忙的要起來出發去游船上,被白望秋按下了。
“等你歇好了我們再去,你發情也是白慈導致的,他也很愧疚,希望等你身體緩過來了再給他辦生日。”
“那他已經知道驚喜是什么了,啊,這樣就沒意思了。”
白望秋端著蓮子湯要喂他,“重要的不是生日,是過生日的人,白慈應該也無所謂什么驚喜,只要是你,他都喜歡。”
“張嘴。”
陳回舟聽話地咬住勺子,將甜湯咽下。他抬起眸子,討好地看向白望秋:“我已經恢復過來了,讓我去吧。”
白望秋表情嚴肅正經好似不為所動,但陳回舟捕捉到了他嘴角細微勾起的弧度,他坐直身子雙手環住白望秋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即使將身體里里外外仔細清理過,徹底標記帶來的信息素覆蓋讓白玉堂的香氣仿佛融入到了血液里,味道不濃,但呼吸間都是幽淡的清香。陳回舟忍不住釋放信息素,唇齒糾纏間的動情,釋放它們是本能。
他無意識的將阻隔貼揭掉,先是淡淡的果味,接觸到空氣后,濃郁的果香爭相恐后地噴薄出,將白望秋從頭至腳牢牢裹挾,甚至像觸手般鉆入衣縫重撫摸他的軀體,自己的信息素則瘋狂叫囂著與之糾纏,被陳回舟的信息素不容反抗地引導著外溢出來。
白望秋從來是主導者,他指導陳回舟放開自己,一步步引誘他舒展身體接納他。
可這一次,白望秋感到了失控。
他頭一次發現Omega的信息素也可以如此霸道強制,馥郁的果香形成了一張致密柔韌的細網將他完全捕獲,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被陳回舟牽引控制,濃郁的果香鉆入鼻子將大腦麻痹,分泌出過量的多巴胺讓他整個人像干涸已久的癮君子得到了毒品一樣戰栗興奮。
陳回舟的舌頭只在口腔處淺淺地游走著,白望秋的身體和大腦瘋狂的沖撞著理智的牢籠讓他索求更多,可香甜無害的果香成了無聲溫順的劇毒,看不見的鐮刀懸在頭上讓他不敢更近一步,只能等待陳回舟的垂憐。
十分鐘后。
陳回舟收回舌頭,趴在白望秋的肩頭喘氣,他輕易的從情欲中抽出,緩過來神后卻發現白望秋的眼睛微紅,額前散了幾縷碎發,氣息不穩地低垂著眸子。
陳回舟被他的狀態嚇到了,“白望秋!?”
他輕搖白望秋的肩膀,見人還沒反應就加重了力氣,白望秋這才如夢初醒般看向他。
“你……剛才怎么了?”
白望秋不說話,猛地抱住陳回舟,將臉埋到陳回舟的肩窩狠狠地吸了幾口才裝作輕松道:“沒事……大概是有些累了。”
白望秋覺得自己現在很奇怪,他頭腦清醒卻又像還醉在果香味里沒醒過來一樣,將陳回舟視為浸滿劇毒的救命稻草,理智和欲望兩邊將他拉扯,他卻義無反顧的,飛蛾撲火般主動讓Omega的信息素將自己囚困。
“沒事,真的沒事。”
除了眼前的Omega,他腦子里再容不進其他。
陳回舟乖乖的讓白望秋抱著,他貼上了新的阻隔貼,一兩分鐘后,白望秋放開了他。
他不放心,問白望秋:“你真的沒事了嗎?”
“沒事啊,怎么了?”
陳回舟盯著人仔細瞧了瞧,眼中的紅血絲退下了,又恢復了平常那副淡然謙和的樣子,陳回舟放下心來。
“那可出發去游船了嗎?白老師不能收了賄賂又反悔啊。”
白望秋看向眼前的Omega,只知道咧嘴傻笑著答應他:“好好好,當然可以。”
這下輪到陳回舟詫異了,他以為還要磨上幾回,沒想到白望秋答應的這么快,倒讓他有些不適應。
不管怎么說,今天一定要給白慈過生日。
驚喜已經被發現了,還好還有禮物,所以這個生日過的也不算糟糕。
叫上林瓊和他的兩個alpha哥哥,陳回舟他們出發去游船。
應白慈的要求,陳回舟親手點燃了“18”形狀的呲花蠟燭。蛋糕是兩層的,粉色打底、淺粉色奶油裱花裝飾,正中間畫了五個Q版小人,陳回舟在最中間,懷里抱著嗦手指的陳芊羽,左右兩邊分別是白望秋和白慈,白競思在他后面,他們五個人,都在上面。
他們唱完生日歌,催促白慈吹蠟燭。
“快許愿!”
“18歲的生日愿望聽說是最靈的哈哈哈。”
“唉,真好啊,真年輕。”
林瓊聽到了,給說這話的二哥翻了個白眼:“那怎么辦,20歲確實很老了,沒關系,我和大哥還有爸媽不會嫌棄你的。”
林家兩兄弟在身后打鬧,白望秋懷里抱著陳芊羽站在一旁,而陳回舟手中舉著相機站在他對面,離的那樣近也這么遠。
“白慈,快許愿啊!”
陳回舟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好,在他心里又占據了多么重要的地位。他會笑著問他、征求他的一切意見,會坐在他身邊拉著他的手聆聽他的抱怨和碎碎念,會偷偷帶他跑出去吃他從沒吃過的冰激淋,帶他去游樂場坐一遍又一遍的旋轉木馬和碰碰車,晚上又留著小夜燈和他講八卦,講他從未聽過的幼稚的睡前故事哄他睡覺,還告訴他,喜歡粉色是無罪的。
如果你這么愛我這么包容我,為什么不能再可憐可憐我,多施舍我一點呢?
他掙扎、痛苦、懊悔。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白慈閉上眼睛,陳回舟的笑臉消失在眼前。
再多愛我一些吧,永遠在我身邊。
*
白望秋租了另一位老板的游船,這家老板知道他們是為了過生日,還免費租了條小船給他們。
“云秋湖過了湖中央再往里去就窄了,那里有個簾洞,大船過不去,只有小船能進去,這小船也順帶給你們了。”
白望秋對簾洞里面不感興趣,林瓊他們又和白慈不熟,只有陳回舟能陪他進去。
“不能不去嗎,他也不小了,讓他自己去吧。”
白望秋偷偷拉住陳回舟的手腕,低聲在耳旁抱怨。
陳回舟笑他:“那是你弟弟啊,白慈今天過生日呢,得有人陪他呀。”
陳回舟捧著白望秋的臉,湊過去親他的嘴角,“好了,半個小時就能回來了,你今天怎么這么黏人?”
從民宿出來,白望秋今天幾乎對他寸步不離,他上個廁所白望秋隔幾分鐘就要過來問一問他好了沒,還總是對他“動手動腳”,又是拉他的手又是抱他的。
看著白望秋站在原地一副絕望寡婦的模樣,陳回舟嘴上打趣他,卻主動抱住白望秋,臉貼著臉:“今天白慈都比你懂事,我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還想說幾句話,白慈過來了,陳回舟立馬松開手,有些尷尬地看向白慈:“要走了嗎?”
白慈笑著,點點頭:“老板說現在水流穩,進簾洞最安全,趕快走吧。”
說完他看了看白望秋和陳回舟,低頭,語氣放松地說:“不如大哥你帶著回舟一起去吧,我也不怎么感興趣,在大船上等你們好了。”
白望秋還沒說話,陳回舟激動起來:“不不不,白望秋對簾洞不感興趣,對吧。”
他扭頭朝白望秋眨眨眼,白望秋皺起眉頭盯了他幾秒,然后別扭地將頭扭過去不看他了。
陳回舟:……
他干脆也不管白望秋了,拽著白慈的胳膊去小船上,走之前說了句:“我馬上就回來。”也不管還在慪氣的那人聽到沒有。
只是不成想,這一去兩人再見面竟是半個月后了。
*
簾洞里,半封閉式的陡峭石壁將洞口的陽光隔絕,好在石壁兩旁裝了防水掛燈,小船船頭也吊著一盞燈,視野倒還清晰。
洞內凄寒幽靜,只有細流淌過的聲音堪堪遮住呼吸聲,越往里走石壁越窄,光線也暗下來。再往里去,石壁上連燈都沒有了,只剩船頭的掛燈還在閃爍著,僅僅能照清船體邊緣。
越來越冷,連溪流聲也漸漸消弭,船是白慈在控制著。
他問白慈:“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老板說過了開頭再往里去,里面會有一個天洞,亮堂的很,我們是不是走錯了,要不先原路返回吧。”
“對不起,好像是劃錯地方了,那我現在劃回去。”
話音剛落,陳回舟聽到“咔嚓”一聲,在靜謐的簾洞里尤為刺耳。
“怎么了?”,陳回舟焦急地問白慈,他心里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白慈將劈成三段的船槳給他看,“船槳卡到石縫里,我一用力把他弄斷了,對不起。”
小船上只配了一個船槳,握桿劈成了兩半,槳板也壞了,石壁離船也有距離,斷了的握桿夠不到。陳回舟又試著去夠湖底,發現根本碰不到。
白慈坐在船頭一個勁兒的道歉,陳回舟也不怪他,安慰他說:“沒事,我們現在這兒等等吧,白望秋他們看我們一直沒出來,肯定會找我們的。”
他們在洞里等了大概半個小時,陳回舟看了看手表,已經快五點了,洞里越來越冷,他穿了長袖還好一點,白慈只穿了短袖短褲就下來了。
陳回舟將掛燈取下來放到白慈旁邊,希望燈散出的熱量能讓白慈暖和點。
又過了一會兒,掛燈開始閃爍,沒幾秒就滅了。
洞里伸手不見五指,陳回舟感到害怕,他估摸著白慈的位置去拉白慈,還沒拉住,就被人回握住了手,白慈聲音顫抖著:“回舟,我好害怕,我好冷啊。”
雖然這么說很不好,但陳回舟覺得白慈有點可愛,大約是出于保護欲,陳回舟不怎么害怕了,連著以往的避嫌和不自在都一并消散在緊張的氣氛里,他主動移向中間,握著白慈的手將他拉到自己懷里,然后緊緊地抱住他,摸摸他的頭:“沒事了沒事了,我陪著你呢。我們再等等,你大哥肯定會來找我們的。”
他們兩個這樣依偎著,一直等到七點多,陳回舟經不住冷意,陷入了昏睡。
他不知道外面的白望秋已經找他們找瘋了。他們的船進去了半小時后還沒有出來,白望秋起初只是有些擔心,給老板打了電話,老板說可能他們不熟悉路,一般游客進去最晚40分鐘就出來了,讓他不必擔心。
等一個小時過去,還不見船的蹤影,白望秋再給老板打電話,老板這才意識到嚴重性。
“不應該啊,里面只有一條大路,順著走絕不會出事的,我馬上過去。”
白望秋等不了那么多,他跳上附近的小船帶上林瓊的大哥一起撐船去簾洞里找。
整整兩個來回,白望秋又和老板一起進去,三圈下來,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白望秋衣服早已濕透,他跳入水里將石壁摸了個遍,又潛入深處尋找,什么都找不到。
“簾洞里有沒有其他路?還有沒熟練的老師傅了?”
白望秋將上衣脫去擰水,精壯的上半身已經被水泡的起皺,手指也泛起白色。他抬手將額前的濕法捋到腦后,銳利急躁的眼神看向老板。
老板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地回答:“這個……我我我也不清楚。”
白望秋對他擺了擺手,喘著氣說:“不是你的錯,你回去吧,大船我們明天給你,小船的話可能要等等。”
他第一時間給救援隊打了電話,救援隊已經下水了,這已經是第二趟了。
如果再找不到……白望秋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老板已經走了,林瓊他們三個白望秋讓他們將陳芊羽帶回民宿了。
他一個人站在船頭,盯著自己泡白的手,無力感襲來。周遭好像突然沒了聲音,像按下了靜音,視線由下至上,模糊起來,他看到了夜晚的星星。暈倒前,腦海里是陳回舟的聲音,“我馬上就回來。”
*
他醒來的時候,被告知白家接手了此事。
“老爺已經派人去找了。”
他們失蹤的事情,白望秋還沒有通知他們,不用想,白望秋可以篤定,他們一直被監控著。
不過,白家不論是人脈還是關系都比他強了不止百倍,不管怎么說,起碼能找到他們了。
“不過老爺說了”,老管家輕聲說:“那個病秧子沒什么用處,讓他們順便解決了就行。”
聞言,白望秋目眥盡裂,掙扎著要起來,卻頭疼眩暈,重重倒下。
老管家笑吟吟地,鉗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到床上,說:“醫生說您是受了刺激又過度疲勞,您最好情緒不要激動。”
他雙目赤紅,聲音憤怒到幾乎發不出聲音,“白慈可是白家的人!他是我親弟弟!你們……!”
“白家可不養廢人。”
白望秋顧不上憤怒,簡直想笑出聲,白慈是他親手從小養到大的,他們怎么敢說出這樣昧良心的話,如此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