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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揚的眼尾和以往一樣褶褶,張揚而耀眼。黃晨想像一個月前一樣,笑著罵他單身狗不懂愛情好。
但她再也說不出口。邊越已經有伴侶了,他依然不會懂愛情的好。
一個沒有經歷過喜歡,相戀,被強制結契的契子...
邊越看著正常得太不正常了。
黃晨心糾了下,伸手在男生手背輕拍道,“跟我,咱就別裝了?”
邊越將手抽回了,垂著眸掩了情緒,隨手翻開筆記本,
“我沒事,真沒事?,F在還能把你打趴下信不信。”
紀南收回了目光,吳凝在他旁邊小聲道,
“不愧是邊越,都是契子了還跟沒事兒一樣。不敢想一個月前他把我揍得三天下不了床我靠...”
“少說兩句。”紀南翻開筆記本,恰好老師進來了。
吳凝撇了撇嘴,頭埋在胳膊里,敲敲瞄著后排的人道,
“真他媽做夢一樣,邊越也能成我嫂子?!?
...
“對了南哥,你們什么時候換宿舍?今晚?”
紀南沒抬頭,嗯了聲。
從今晚開始,他們要同住了。每對契主契子,都是安排在同一間宿舍。
宇宙史的筆記本上難得出現了不該有的隨筆。
體液:血液、唾液、精液...
東西軍校提前就安排好了。邊越只需要回自己房間再簡單收拾下。
他東西不多,就打包了幾套軍服,和一個大胸美女手辦。是小綿羊精神體。
紀南只是掃了眼,開口說了他們之間今天的第一句話,
“你有喜歡的人嗎?”
男生彎腰收拾的動作停了瞬。沒有。
但是一股勁兒擰在那兒了。邊越直起身,走向衣柜,
“有啊。你呢?”
“我也有。”但我不確定是不是你。
最后那句話紀南沒加,會顯得白癡。他對于前生愛人的記憶只剩下了棕色的眼睛。是那種一想到,就會刻骨銘心,像心臟被龍爪狠狠握住,不得呼吸的疼。
他要找到他,這是從有思想以來,他就告訴自己的事。哪怕只憑這一條線索如同大海撈針,哪怕這可能不過是一個幻想...
紀南也要找到那個人。深埋在內心深處的疼痛若想治愈,這是唯一的良藥。就算一生都在找尋的路上,也會多少帶來一些慰藉。
只是,現在情況變了。
“我會對你負責的?!边@是紀南現在想到的唯一的話。
衣柜門砰的一聲砸上了,震蕩聲響徹房間,
“負個屁責。”
聲音不大,但很沉。沉得紀南望著男生的背影瞇了下眼,聽他繼續道,
“既然我們都有喜歡的人,那這樣。你別碰我,我也不會去求你。你去找你喜歡的人,雖然不能結契,但作為契主也是可以和ta做的。其他我自己能抗住?!?
...
紀南沒回答,只是彎腰提過男生整理好的包,“收拾好了就走?!?
深夜,他們當真只像是睡在一張床上的,室友。
晚風吹起小窗的紗簾,月色自窗外透過為其染就銀色。紀南靠著床頭,望著那飛舞的輕紗發呆。
邊越確實精神力差了很多,嗜睡是一大癥狀。人靠著墻壁,一挨著枕頭,留下句,“我睡了”,就睡了。
想到這兒,紀南有點想笑。是不是貓科動物都這樣?
話說,自己其實也不記得結契的情形了。記憶停留在邊越猛得朝自己沖過來,然后自己就躺在病床上了。
當時邊越就在他隔壁。汪舒怡拿著報告過來,和他說邊越的情況不太好。左右手都有骨折,大腿肌肉拉傷,身上大大小小的創口不計其數。這些,以α星球的醫療技術都不是大事。
最重要的,是他精神力幾乎為0。再這樣下去,他不死也會殘廢。唯一的方法,就是契主用自己的精神力滋養...
偏過頭,看了眼自己花了整整兩天救回來的小老虎。
明明平時看著又兇又乖張,睡著的側顏倒是難得的平靜,顯得乖巧。
其實對于結契,紀南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是記憶,或者說更像殘留的感知。
那是極致的快感和滿足感。甚至只是想到,就會讓自己快速陷落的刺激。
伸手,蹭了下男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鼻尖。到底,會不會是他呢?
“嗯...”
突然,邊越輕輕哼了聲,眉頭微蹙間原本平穩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
精神力波動,已經是他睡著后的第二次了。
紀南眸色一沉,放下了手。像方才一樣釋放精神力安撫。
“嗯呃...”邊越的喘息還是沒停,身體戰栗著,逐漸蜷縮成一團。這次波動比先前的要猛烈許多。
紀南撐起上半身,加大了釋放程度。
他知道汪舒怡說得沒錯,其實精神力只是一部分。契主和契子之間的肢體觸碰,以及體液的交換同樣重要。不然結局還是只有一個...
看著男生痛苦蜷縮的身體,這才是邊越醒后的第一天。如果他們保持現在的關系,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
紀南思及此,眸色微斂。往男生的方向挪了挪,將縮成一團不住顫栗的人摟在了懷里。
手搭在男生腦袋上揉著,讓他們額頭相抵,繼續加大釋放。
邊越出汗了,濕意同時沾染了自己。水滴順著男生額角滑落,掛在了下巴尖。不像熱的,估計是疼的。
“邊越。”
紀南試探地喚了聲,沒人回應,只余喘息。
捧著男生的臉側,微微低頭。雖然親吻的幫助肯定比不上做,但至少會比現在的觸碰有用的多。
其實結契的時候應該什么都干過了。畢竟自己唇上的疤留了一個周。但如今意識歸攏,他們的關系再次回到普通甚至陌生的同學時,還是透著絲怪異。
那種感覺不是沒有欲望,是不愿意被欲望支配。
紀南指側一遍遍摩挲著人,已經將近一分鐘了,長時間的波動對身體的損害極大。
算了,先度過這一次再說。
紀南沒有閉眼,甚至眸色中透著一如既往的理智??粗絹碓浇拿佳?,微微偏過頭。其實邊越長得很好看,五官帥得張揚但也精致,經得起細看。
邊越說有喜歡的人了??茨莻€手辦,估計是個嬌軟的女生?畢竟羊入虎口,也很般配...
紀南腦子胡亂轉著,當邊越灼熱的氣息和自己交匯,唇幾乎還有一分就要碰到的時候,那上揚的眼尾輕輕動了動。
下一秒,紀南疼得哼了聲。腿根被人重重踹了一腳,極近的距離被瞬間拉遠。
邊越往里猛得一躲,后背貼著墻。眼睛因為還沒完全消散的疼痛染得有些濕意,開口卻是挑釁,
“你干嘛。想打架他媽的挑白天。”
...
這一腿踢得還真狠,紀南還有些緩不過來,說話都帶了聲嘶,
“你在精神波動?!?
他看到男生愣了下,自己也說不清是自嘲還是氣的,笑了聲,
“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不會,我能撐過去?!边呍綌蒯斀罔F,話落起身越過了人。跳下床的時候確實腿有點軟,這副身體現在確實太差了。但語氣依舊強硬,
“以后我睡沙發,你睡床?!弊叩介T邊似乎想到什么,偏過頭時看不清眸色,
“對不起,我剛剛不知道。不過之后不管我就可以了。”
紀南這回真忍不住了,看著男生開門去客廳的背影,叫住了人,
“邊越。”
男生腳步一頓,“怎么了?”
紀南本就長得白,在月色下顯得愈發清冷。偏偏望過來的時候,眸色很沉,像在壓抑什么,
“打架吧。我剛剛不想打,現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