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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尾,黃晨執著地扯著被子要把人弄起來,何威在旁勸都勸不住。
床頭一側,邊越抱著被子連虎牙都呲出來了,紀南不會“哄”,只能釋放精神力安撫,伸手隔著被子輕輕拍著人,卻愣是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吳凝坐在凳子上,都快看傻了,不時自言自語做幾句點評,悄悄煽風點火。
“邊越!”黃晨鮮少直呼男生的大名,拉扯下火氣是真的上來了,
“你不是很少出校嗎?!教官說了,兩天假!你就一直賴床上不起來嗎你個傻逼!”
話落,被子那頭的兩人都愣了下,手上力還是沒撤,
“兩天假?”
“是啊,不然老娘巴巴跑過來叫你起床,圖什么啊?!兩天假,他媽坐著輪椅我都要把你推出去!”黃晨終于撒了手,不顧何威的阻攔,瞪著人繼續道,
“不然每次出門都跟個土鱉一樣眼巴巴看著,一天天只知道訓練打架,丟人!”
...
紀南皺了眉,他不了解邊越和黃晨的相處方式,之前總覺得他們愛調侃調笑。
按理說他沒有立場干預,但黃晨說的話,聽得他心里泛酸。
他們三個從入軍校前就在一起,只言片語透露的,都是他不曾參與和了解的過去。
垂眸,望向就露出個腦袋的男生,剛想安慰幾句,卻見邊越居然收斂了眉眼間的暴戾,問了句,
“真的?”
“不然呢,土鱉...”
“出去等我。”
話被徑直打斷,黃晨給了邊越一個白眼,怒氣未消,“要給你準備輪椅嗎?”
“滾蛋。”
女人沒再啰嗦,左手拉著何威,右手一把扯過還在椅子上發呆看戲的吳凝,轉身就朝門口走,“快點,等你啊。”
隨著門應聲而落,邊越一把掀開了被子。T恤短褲,藏不住身上的曖昧痕跡。
紀南看著邊越吃痛地皺了下眉,卻還是麻溜地坐了起來。
房中一時間只剩他們二人,男生坐在床邊,眸中興奮的光亮暗了一瞬,看得紀南心頭一緊。
蹲下身,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
“怎么了?”
目光相撞,邊越猶豫了一瞬,
“紀南。”
“嗯?”
“我可以,借你的衣服嗎?...我沒有便服,今天不想穿軍裝。”
除了軍服、作戰服、家居服,沒有日常上街穿的衣服。很小的一件事,卻還是輕輕戳了下紀南的心臟。
起身時,沒忍住揉了下男生的腦袋,“我去給你拿。”
“等等。”握住紀南的手腕,抬眼,帶著一絲窘迫,
“是不是他們所有人,都看到我被你...”操昏了。
最后三個字邊越說不出口,光這句話,就夠讓他難以啟齒了。
下一秒,覆在自己腦袋上的手一用力,被徑直帶向了紀南。額頭隔著T恤,抵在了他的小腹,只是簡單的依靠。紀南的聲線依舊清冷,
“發情劑會嗜睡,正常的。”
“可是你沒...”
紀南打斷了邊越的質疑,繼續道,“要是有人在你面前提起,你就揍他,往死里揍。”
垂眸,看著那叢棕色的頭發,最后一句很輕,是說給自己聽的,
“是我沒把你藏好。”
門從里面拉開,靠墻等一排的三人同時抬了眼。
吳凝撐起身子,“哎紀南,這不你的衣服嗎?”
紀南嗯了聲,感覺到邊越有些不自在,伸手一扯帽兜蓋在了人頭上,“我覺得他穿好看點。”
黃晨輕笑了聲,起身拉了下還想說什么的吳凝,“走了單身狗。”
何威倒是對上了那雙墨色的眼睛,第一次和紀南說話,
“等會兒幫阿越挑點衣服吧。”
邊越不習慣這樣,卻也沒扯下兜帽。轉身時,他聽到紀南應了聲好。
“你們要出去玩嗎?”
走廊上,邊越抬眼,正好對上了那雙灰白色的眼睛。司空笑得眉眼彎彎,銀色的睫毛在陽光下染了層金。
邊越點了頭,“身體好點了嗎?”
“嗯,已經沒事了。真的謝謝你。那個...”司空望了眼走過來的紀南,試探地開口,“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
應該,不可以吧。
“走唄。”
邊越經過時,留下了類似陽光的味道,惹得司空輕笑了聲。
紀南沒多說,只是朝司空點了下頭當做招呼。加快腳步和他的老虎并肩而行。
“邊越。”
“嗯?”
男生沒抬眼,但紀南發現了他嘴角的弧度,將自己的心情也勾得飄蕩。開口,連說的話都飄,
“其實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你想打架是吧。”
紀南笑了聲,移開了目光,“不想,就逗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