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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多久?”
阿蛇遠遠看著兩人一前一后走下飛船,老虎掃過來時目光銳利,問的問題一針見血。
...
罷了,避無可避就不避了。
阿蛇從草叢中緩緩走出,左手淡定地勾著煙桿,
“就剛到。沒事兒人之常情嘛,理解。”走近著,見老虎剛親熱完鼻尖和眼尾都有些泛粉,睨著自己那模樣卻跟要攻擊前的警告似的,只能當先岔開話題,
“走吧,我來接你們早點回去。”說著目光轉向跟在人身后的紀南,嘴角一勾說得漫不經心,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帶你們回到過去?”
“什么?”
見兩人聞言皆是一愣,阿蛇輕輕一笑。轉身間還是忍不住懟一句兇巴巴的老虎,
“話說以后還是別找刺激在窗前做,雖然我也愛看...”
“阿蛇!”
紀南一把拉住就要往前沖的老虎,而那似笑非笑的女人找回場子后已當先跑路,只留一片翻飛的白色衣角。
次日一早阿蛇總算沒有撇下他們早出。三人一同走在林間蜿蜒小路之上,耳邊鳥語蟲鳴聲聲不絕,衣角被晨間露水染就點點濕氣,奈何無人張口挑開話題。
昨晚雖說尷尬,但阿蛇一句“回到過去”已足夠攝人心魄,將邊越心頭的窘迫暫時壓制。
老虎一路低頭看著腳下路,只偶爾偏頭看一眼走在后方的紀南。平心而論,邊越對于前世沒那么好奇。他和紀南幾乎從不聊這事兒,紀南有前世的零星回憶但自己沒有...如果,真不是自己咋辦?還是有不小這種幾率的。
思及此,邊越突然腳步一慢,等紀南走上前時用小手指悄悄勾住人指尖。
“嗯?”紀南一早上也十分沉默,不過當邊越勾住他的時候還是立刻回應了,轉頭望向那雙晨光下褶褶的眼睛。
“紀南,你別忘了昨晚我們的約定啊。”
紀南聞言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想邊越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阿蛇,下一秒就湊到自己耳邊小聲道,
“你不能遇到舊愛就拋棄新歡。要是翻臉不認人,我剁了你。”
...
紀南一時沒忍住,輕笑的一聲惹得邊越愈發用力握緊人,“聽到沒?”
“聽到了,”紀南一早上那種壓在心頭的沉悶感在邊越幾句話下消散不少,側過頭咬了下人耳尖,語氣輕輕,
“傻老虎。”
路途沒有想象中那樣長,只是要爬到一座半山腰再跟著阿蛇穿越一片瀑布。
“這后面還有洞穴?”紀南看著水霧彌漫的瀑布林間,那種初到森島心臟如被捏緊般的壓迫感愈發明顯。
“嗯,”龜蛇手上的煙從早到晚都沒停過,望著紀南的眼神有些沉,“所以說萬事皆為輪回啊。從前你帶我來,現在我帶你來,嗯?”
紀南沒吭聲,只是久久凝望著瀑布試圖抓住那絲心緒,手下本能地找到邊越的手,握緊。
腳下跟隨阿蛇落地,黑金兩色的精神力頃刻收回,兩人身上皆未沾水漬。耳邊依舊是層層不窮的落水聲,鋪天蓋地連綿不絕將他們籠罩。小小的洞穴被天然水簾掩蓋,隱秘下空間并沒有想象中大,但紀南和邊越還是愣在了原地。
他們怎么都沒想到,瀑布后的別有洞天中居然還有一處深潭。甚至不知哪兒來的淡淡薄霧覆蓋在水面,顯得愈發神秘。
而在那深潭前,居然還有兩副駭人的骨架。
“愣著干什么,過來啊。”阿蛇繞過那骨架當先走到小潭邊,朝兩人招了招手。
“為什么還會有這個?”邊越久久望著那兩幅怪異的骨架試探道。
他不喜歡這個小潭,這種反感讓邊越分不清是否來源于怕水的本能。而那兩幅骨架雖說沒有樣貌,但看姿勢是面對面側臥著,卻并不顯得親昵。甚至右邊那人的手骨是落在左邊骷髏的胸骨中間....
阿蛇聳了下肩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別問我。你們先過來。”
邊越有些抗拒地握緊了紀南的手,跟著人一同走到阿蛇身邊,蹙眉間隱藏著那種不適感問道,
“要干嘛,你不會要我們下去游...”
邊越話未說完,當阿蛇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時,心中大感不妙。猛得攥緊紀南的手就想后退,不想女人根本沒給他們機會。
墨蛇再度從她腿間冒出頭,蛇信子吐出那刻,煙桿中升起的裊裊青煙已然迅速在空中匯聚成一雙大手,猛得沖向兩人后背。
“我靠!”
紀南看出阿蛇的意圖,在那雙手沖上來前用力抱住了邊越,“別怕。”
可盡管如此,邊越還是犟在那兒,直到抗拒不了那陣煙霧的力量,帶起噗通一聲...
“阿蛇!”冰冷的潭水徑直將紀南盡數淹沒,莫名的巨大恐懼感裹挾著邊越,逼著他逃脫紀南的擁抱,只是拼死攥著他的手。
這潭水太深了,深得好像沒有止境,不見盡頭。邊越只能一邊拉著紀南防止其下沉,一邊依靠右手死死扒著巖壁,抗拒著冰冷潭水徹底沒過他的頭頂。
女人聞聲淡然起身,走至岸邊一雙褐色瞳眸笑顏艷艷,卻是徑直抬起玉足。
邊越在恐慌下不多思索便呲了虎牙,以做最后的警告。
阿蛇沒理他,抬腳就踩上了他的指尖,控制著力碾磨。
“阿龜你給我滾開!”邊越忍著疼不松手,甚至沒注意到自己下意識說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