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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說,這其實是一款游戲?我們幾個是玩家,而其他人都是NPC?”變成黑貓的樊溫端坐在地上,兩只前爪并在一起倚在后腳的前頭,毛茸茸的尾巴乖順的貼在身側,因為疑惑小小的腦袋向右歪著。
這畫面實在詭異,黑漆漆的房間,雙眼發著幽光的黑貓對著廳堂里的一眾家具輕聲叫喚著。
地上那塊地毯微微拱起了一個弧度,雖然空氣中沒有聲音的傳播,但樊溫確確實實的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對,這個版本是繽塔第一層的游戲,因為是新出的,我雖然是—B層的玩家,但也可以到—B層以下參與其他版本,不過卻不能越級參與更高層的版本。”地毯又舒展了一下,“哦,忘了說,我的ID是絲襪扎在腿毛上。”
樊溫“......”
“我的ID是夜狼”一旁奢華的皮質沙發發出吱吱的聲響,同樣也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不過較之前的那個什么腿毛聽上去更年輕一些,語氣有些拽拽的,樊溫認為對方應該是一名中二少年。
樊溫見此也介紹了自己“我沒有什么ID,叫我樊溫就行。”樊溫無所謂的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突然一個嬌嫩嫩的女聲出現“我,我也沒有昵稱,我叫裴小琦...是個新手”聽上去有些無措,接著竟哭啼了起來“我是在街上被搶劫的拿刀捅了,特別,特別疼,唔唔唔...但是沒想到我竟然沒有死,卻成了一個茶杯,唔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杯蓋與杯口發出叮叮的清脆聲響,話還沒說完就被夜狼嫌棄地打斷,“行了行了,別哭了,聽著就煩!新手就給我狗著,別給我們拖后腿。”小茶杯聽聞也不敢再啼哭了。
樊溫最討厭這種狗熊裝英雄的人,輕巧地跳上圓桌繞著小茶杯轉了圈兒,用前爪的肉墊兒貼了貼杯壁,說道“別怕,我也是新手,既來之則安之。”
小茶杯哽咽了一下,輕輕說道“謝謝...”不過卻沒真正放在心上,都是新手,哪來的安全感。
“好了,看來版本簡單,玩家數量也少,想必大家都是因為現實生活里生命受到了威脅才進入了這個世界,所以大家還是團結一些,在十三天里努力找線索,一起破解兇殺案才好”暗紅色的地毯充當和事佬,夜狼不屑的切了一聲,但也沒再吭聲。
“對了,樊溫是吧?”地毯轉了個方向面對圓桌,突然被點到,樊溫點了點頭,“我們進入版本比你早了一上午,所以我們幾個在沒人的時候單獨交代了一些線索,現在告訴你也是好的。”
黑貓不禁有些正襟危坐,繼續聽絲襪君說“我們不是突然覺醒的,而是各自做了一個夢,倒不如說是曾經見證過的景象,雖是不同的視角,但都有一個共同之處。”絲襪君停頓了下,緩緩說道“眼睛——一雙紅的發亮的眼睛。”
樊溫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鬼嗎?”系統沒告訴他這里還鬧鬼啊!
地毯很快回復他“不不不,應該是...”話還沒說完,陡然間倒吸了一口氣,發出“喝!”的氣聲。
“怎么了?”樊溫問他沒得到回應就扭頭問裴小琦和夜狼,但都沒有回復他,偌大的房間只有試探似的輕微貓叫。
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樊溫光澤亮麗的毛發乍立了起來,尖尖的耳朵也在顫抖著,眼睛都不敢亂瞟,他腦海里瞬間想到了將會出現之前看過的所有恐怖片里出現過的場景。他僵硬的扭轉著身子企圖跳下桌去,縮在沙發后面躲著。
但當他轉過身去,卻看到了一對紅彤彤的眼睛赫然出現在幽黑的樓梯中間,凝視著他,凝視著這只膽小的妄圖逃跑的貓。
樊溫只看了一眼便腿腳發軟沒有站住,一下從圓桌上滾了下來摔在柔軟的地毯上,明明不疼卻活活的逃避似的緩了半刻。
再抬頭時哪里還有什么怖人的眼睛,只見樓梯頂部一抹晃悠悠的微光由上而下。“笨死了,怎么,半夜口渴想找水喝?”
是霍蘭的聲音。
樊溫簡直感恩戴德喜極而泣,立刻爬起身躍向樓梯奔跑著撲向霍蘭懷里,男人似乎是剛起來,半開的暗紅色的睡袍暴露出了如白玉似的底膚與結實的胸肌。
喵喵聲不斷,似嗔怪怎么現在才來又像是在訴苦剛剛受到了怎樣的驚嚇,樊溫一頭擠在男人暖烘烘的胸膛里,卻看到了男人白的發亮胸肌,臉上不禁有些發熱,但眼睛卻沒離開過,反正自己是只貓,對方又察覺不到。
霍蘭勾起唇角,顛了顛貓兒,抬步走進臥房。
第二天白日。
樊溫趁霍蘭被召進皇宮,打算自己探尋一下這個城堡。裴小琦,絲襪君還有那個夜狼現在都是實物,行動起來不便,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然而,笨蛋美人迷了路。
靠,城堡這么大,不知道比自己之前的小家大了多少倍,仇富心理油然產生。樊溫踱著貓步來到了一扇沒有關緊的門前,悄悄用頭擠開一條縫打量著房間,是廚房。
還沒等樊溫進去偷個食,只見昨天的那個女仆從廚房深處出現,依舊是面無表情,手里提著一條還在滴著水的鱸魚,鱸魚掙扎著身子被放在案板上,頭尾奮力抬起,魚嘴急速張合著,黑白分明的魚眼大的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