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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草叢里依舊在重復著彼此起伏的蟲鳴,一只靠近大門的螞蚱在地上蹦跳著,一段不長不遠的跳遠距離后,它躍出了門上的柵欄。突然隔空一只手猛地伸出柵欄抓住了它,手掌翻開后,化為了破爛的碎屑。
一旁的大樹下,有兩人席地相靠,高的那個手里一直輕撫著另一人的肚子,奇怪的是,那人的肚子高隆出奇,仿佛快要臨盆一樣。
涼紗月色穿過枝葉輕撫在樊溫的臉上,在密長的眼睫下投出一層暗影,倏而,長睫微閃,烏瞳迷蒙,再次睜開后,便恢復了清醒。
隨即便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那些人的命在你手上。”
下一個巴掌堪堪停在了穆曌的耳側(cè)。
他抓過樊溫的手按在自己微紅的臉頰上慢撫,“別生氣,答應別人的事早晚都要兌現(xiàn),我只不過讓它提前在你肚里發(fā)芽而已。”
樊溫怒哼一聲,用力撤回自己的手,扭過身嘟囔:“才不會懷呢。”
穆曌輕摸著樊溫耳后的頭發(fā),逐漸貼近,“會的。”
“我說會,就會。”那聲音極輕,帶著嚴冬徹骨的冰寒,“我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又怎么呢,我就算是挫骨揚灰,我也要抓住你,進入我的世界。”
晚風帶著熱意,樊溫背后卻生了一層冷汗。
“你,你知道……”
穆曌從背后抱住他,繾綣地輕蹭,曖昧如初,“嗯,我一直都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你在我最狼狽最可憐的童年里出現(xiàn),見證了我所有丑陋,壞的樣子,但偏偏有你在的時候,所有的灰暗都有了顏色,是你樊溫,讓我喜歡上了你。”他的言語逐漸變得甜蜜,讓樊溫不禁也回憶起當初夕陽下那個倔強的小男孩的身影。
“但后來你離開了……我的生活一下又重新跌入了地獄,我以為擺脫了那條骯臟的小巷去上學,我的人生就會重新變好,說不定那時,你也會重新回到我身邊,可是…”
樊溫的肩膀逐漸被勒緊,他知道后來怎樣了,學校就是半個社會,一個人的謠言很快就會變成風言風語,而這些捕風捉影的惡言也會成為傷害一個無辜的人最大的利器。
他不知開口說些什么,“穆曌……我——”
穆曌食指貼在樊溫嘴唇上,唇上冰冷的觸感讓樊溫心尖發(fā)顫,但在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后,整個人都怔忪了。
“想知道怎么離開嗎?”
穆曌將他轉(zhuǎn)過來,眼神不錯地盯著他臉上的表情,“在你出現(xiàn)之前,我早就殺光了所有要報復的對象,但我發(fā)現(xiàn),無論殺多少次,第二天他們總會又重新出現(xiàn),這讓我很疑惑,直到有自稱玩家身份的人出現(xiàn),我才明白,原來你們是真實的,”他微笑著手指點在他鼻尖,仿佛與愛人歡喜,“——只有我是假的。”
樊溫咬著下唇,口中的干燥叫他心慌,他努力穩(wěn)住心緒道:“所以你想辦法聯(lián)系到了系統(tǒng),產(chǎn)生了合作。”
“準確的說,是威脅。我威脅系統(tǒng),如果不合作,我就會殺光所有進入我世界的玩家,看是我殺的快,還是玩家進的多。”
穆曌的狠辣無情早在樊溫離開時就已經(jīng)誕生了,或許說,是挖掘。童年的不幸,讓他埋怨了小巷里所有的人,血海流淌過那里的青石路,他可以毫無感情地操控百鬼去吞噬人的血肉,也可以故意讓樊溫再一次看到小巷今非昔比的樣子。
那是第一次的歡迎,歡迎他的天使再度降臨他骯臟的世界。
許飛突然的暴斃,橫叉在尖銳的樹樁上,這是第二次的歡迎,歡迎天使?jié)嵃椎挠鹨砩险吹脚K污的鮮血。
……
一切都在穆曌的預謀下進行。
冰冷的觸感在樊溫眼皮上傳來,穆曌舔了舔嘴唇,抬起他下巴,盯緊他眼中的茫然與懼怕,“學校大門就是一切開始的起點,只要有人走進來,殺戮的時鐘就會走動,但只要有人出去,一切都會倒退。”
“要不要試試,看看我的溫溫會不會成功。”他扯出笑臉,捧起樊溫的臉頰,“你猜我想讓你成功還是不想?”
深邃冰寒的眼眸內(nèi),瞳孔深處沉寂無光,拉扯著樊溫身體內(nèi)戰(zhàn)栗的靈魂,他快速移開視線,“我不猜,你還想逼我不成?”
穆曌輕笑,放開了他,讓出了大門的位置。
樊溫挪著步向前走,攥緊的衣裙在肚子上凸起了形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連忙扭頭,“我的肚子你還沒…”
身后早已空無一人,飄零的樹葉在半空打著轉(zhuǎn)。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我肚子里還有你的孩子呢,也…也不能把我怎么著。”
校門吱呀著打開,外界自由的風氣撲向他面龐,在他邁出后腳,校門無聲緩緩關閉時,他隱約聽到了高翔宇和小黑呼喊他的聲音……
光影漂浮在他周身,時空的碎片在眼前一一閃過,一陣陣白光乍現(xiàn),他被刺得緊閉雙眼,等待眼前不再浮光波瀾之后,他才緩緩睜開。
血色,紅海,一望無際。
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腳下黏糊的觸感和呼吸間腥臭的味道,還有遠處站在堆疊尸體上的人。
那人的校服上無一絲臟污,要不是他站在高疊起的尸體上,根本不會將眼前對他歪頭微笑的人聯(lián)想到殺戮者的身份上。
“你來了?”
遠處的穆曌眉眼柔和,視線下移,凝聚到樊溫的肚子上,面容瞬間冷峻了下來。
還沉浸在巨大的恐慌的樊溫,在失神中面前已被暗光籠罩。
“誰的?”肚皮上柔和的撫摸一下一下,倏而,力道逐漸加重,仿佛是要把鼓脹的肚皮摁回平坦的樣子。
“啊…”樊溫痛苦地躬起了脊背,雙手掐緊穆曌的胳膊,腹痛牽扯著宮腔內(nèi)陣陣痙攣,暖熱從宮口軟嘟嘟的小嘴流出,擠出雌穴的縫隙,從緊緊包裹的內(nèi)褲溢出,他的大腿發(fā)著抖地夾緊,可流下的微濁液體越來越多,一路沿著光滑的腿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