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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令他生恐的源頭越來越近時,這癱“血肉爛泥”劇烈的在椅子上抖動。
“噓——小點動靜,嚇壞外面的小家伙就不好了,本想把他拉進來陪你做伴,但——他意外的比你“討喜”,我選擇用別的方法“打造”他。”
絢麗的紅手絹旋揚在嵐清白皙,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啊,我忘了,你說不了話。”
“血肉爛泥”的嘴應(yīng)聲大張大合,殘缺的牙齒與牙床上滿是血污,嘴里更是深淵黑血,仿若一口被人深挖的洞窟。
潔白的衣袍緩緩升起,嵐清站了起來,綰起半頭青絲的玉簪在艷紅一片下閃爍一抹亮色。
“因為你的舌頭被我塞到了你心臟下面。”
屋外,樊溫手撫胸口,腦袋無力的縮在沙發(fā)角里,整個人如同一只無處著家的幼崽蜷縮著,微聲囈語道: “好,好熱…唔…又,好冷,有,有沒人啊…”
腳步聲平緩的傳來,帶著毫不意外與挑逗的意味。
“怎么了,這次可以告訴我了嗎?”
聲音從頭頂傳來,樊溫眼前一片霧氣,他看不太清,但卻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救救我…嗚嗚,好難受,好難受…”他哭出了淚,更加看不清了。
“你的眼睛…不錯。”
眼尾被人輕蹭一下,手下一秒被人抱住貼在了柔軟的臉頰上,“好涼快…”
那手本意抽出來,卻被人死死抓住,“不許動!不許動他…”
嵐清眼看著窩在沙發(fā)里的人擰著身體,雙腿絞住自己胳膊,把手抓的緊緊的,手掌心里積著那人急切的淚與臉龐上片刻的燙意。這讓他極為不適應(yīng)。
“放開。”
“不不不不不不……”撥浪鼓似的小腦袋左右搖晃著。
嵐清頭一次在人前(活死人,死人除外)露出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他眉頭緊蹙,觸碰到了什么霉頭一樣,清冷的雙眼凝著寒冰冷刺。
“我給你下的藥會讓你冷熱交替,上一秒深淵冷窖,下一秒赤焰烈火,但絕不像你這般一副…”
嵐清重新審視樊溫此刻的狀態(tài),淚眼婆娑,眼下一片緋紅,可憐蟲一樣的強烈依賴。
“發(fā)情的騷貨樣子。”
如果有人看到全身洋溢著仙風(fēng)道骨,卻口吐淫穢話語的人必定會大跌眼鏡。然而看到這幅畫面的人卻燒壞腦子一樣纏著這位道長。
樊溫的下巴猛的被掐住,迷蒙的雙眼對上了一副冰寒視線,“你,到底是裝傻還是想做什么。”
樊溫下巴疼的厲害,想甩甩不掉,只得委屈的撇下嘴,對著與他臉幾近相貼的人罵道:“溫溫難受啊!你還罵我傻…什么人嘛…都怪那個,果汁…你是不是加臭臭果啦!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嵐清不耐煩的甩開他,也禁不住吼道:“什么臭臭果!”
鑒于對方的嗓門比他大,樊溫不想看到他,幼稚的把嵐清的胳膊抱得更緊,將那冰冷解救他火熱的手指含在嘴里,模糊不清道:“…百香果,就是臭臭果,溫溫過敏啦!笨蛋……”
嵐清:“……”
手指上濡濕,溫?zé)嵊|感傳來,嵐清動了動,在手指被舌頭裹住嗦吮的那刻,他渾身都僵硬了。
夸張的冷笑扯在他臉上,清冷的長杏眸瞳孔黑縮,定定的看著沙發(fā)上縮成一團的人。
“…真是大膽。”
只見嵐清緩緩直起身,就著那條被緊纏的胳膊,單手將樊溫同考拉抱樹那樣抱了起來。走向臥室。
樊溫頭縮在嵐清肩頭,臭臭果的味道被一股藥草香沖散,貪婪的吸了兩口,向著那清冷的香氣更濃郁的側(cè)頸深嗅去。
頭發(fā)卻被猛然抓住后仰,刺痛感從頭皮傳至所有神經(jīng),過敏讓他體溫異于常人,因此在嵐清的藥本該發(fā)揮正常水平下卻讓樊溫體會不到極端的冷熱交替。卻是讓他在夏與冬的溫度交換,外加神經(jīng)系統(tǒng)異常敏感,一絲的疼痛都會加大近十倍。
“疼,疼…”
嵐清見他樣子不像是裝的,也不知道這小家伙是什么裝的,眼淚這么多,手卻緩緩松開了。
房門被打開,鋪天蓋地的血腥味侵略了樊溫那點依賴的藥草香,那味道叫他作嘔。
然而他的身體卻被人死死按在血腥味來源的一旁,眼眶周圍的淚水與霧氣被人強硬的擦干凈,迫使他看清了眼前究竟何等景物。
尖叫僅遲了兩秒,在釋放前一刻就被人捂住了嘴,掩埋在手掌心里。
嵐清享受每一個獵物死前的掙扎,他興奮的看著手里獵物無助,恐懼的瞪大雙眸,只是源源不斷的淚水卻讓他莫名心煩。
“不許哭。”
卻顯然起到了反效果。
筋骨分明的手指縫隙間溢出別人的眼淚,嵐清惱怒的松開,把樊溫丟在原地,想著干脆找一把刀,把這小家伙光會哭的眼睛挖下來。
然而大腿卻被人抱住,垂下冰冷與不耐的眸,看到了一張紅撲撲的臉,淚痕滿滿,水霧彌漫的眼里竟存著依賴與不舍。
從來,他嵐清接觸到的從來是外人的尊敬,獵物的恐懼與亡魂的仇恨。
還未有過現(xiàn)在的光景。
他突然改變了主意,也許那雙眼睛不用挖。連這個人一起,從現(xiàn)在開始,成為他頭一個活體樣本。
樊溫漸漸承受不住過敏的折磨,暈了過去,無意識的被人單手抱在胸前攬住,而嵐清的另一只手,則隔著一些布料掐爛了那顆吊命的暴露在外的心臟。
“活死人”這一刻也真正得到了解脫,那雙暴突的碩大眼球轱轆的滾脫眼眶,所有的內(nèi)臟與腸子如同泥石流,滾落在地,再也沒了依托。
而房間里除了他也沒有了生人。
此刻,報時鳥旋飛著播報:“第二輪丟手絹游戲結(jié)束,發(fā)起者守擂成功。但很遺憾,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第一個未能逃離發(fā)起者的玩家,該玩家本該接受隱藏鬼怪的處罰,但在處罰前已死亡,故出于人性考慮,保留尸體。”
“再次提醒,若出現(xiàn)兩名未逃離玩家,則視為全體失敗。”
“今日游戲到此結(jié)束,明天進行最后的丟手絹游戲。”
高翔宇等人聽完播報,不再小心隱藏的尋找,而一個一個敲開每一扇門詢問樊溫的去向。
此時他們停在了嵐清的房門前,被厲霆粗暴踹開后,儼然沒有人跡蹤影,房間深處那扇罪惡的臥室木門正隱隱透著縫隙,暗色調(diào)的光影投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