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不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桃女才這樣說。
東平郡,周城。
雕檐映日,面棟飛云。綠欄桿低接軒窗,翠簾櫳高懸戶牖。吹笙品笛,盡都是公子王孫;執盞擎杯,擺列著歌嫗舞女。消磨醉眼,依青天萬疊云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河煙水。樓畔綠楊啼野鳥,門前翠柳系花驄。原來這座酒樓乃是東平郡第一座酒樓,名喚水云間。里面有百十座閣兒,周圍都是綠欄桿,就緊靠著山岡,前臨官河,極是人煙鬧熱去處,舟船往來之所。
只聽樓梯響,小二上來,端著美酒佳肴,敲響了包間的門。原來這天字一號包廂,今住著一位身世不凡的客人,一連歇了七八天了。
須臾,里面傳來男子朗潤的聲音:“進來吧。”
除了那位貴客外,還來了兩位客人,只是一個書卷氣濃,像是個書生,一個膘肥體壯,應是個武夫。小二不敢多看,放下肴饌,下去了。
“‘賞劍大會’,你怎么看?”
居于上首的男子開口了。他眉若遠山青黛,眸似碧波古潭,鼻若懸膽,唇若含珠,俊美清逸。確實龍章鳳姿照魚鳥,有皇家氣度。
“王,屬下以為,我們應備張請帖。”
身穿文士長袍的男子叉手報道。他儀表雋永,面容清俊,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眉宇微微皺起,斟酌著道,“王,屬下和‘百變神機門’的蕭氏有點淵源,不如……”
他的神情之間,有點勉強,又有些難堪。
是的,他和百變神機門的蕭氏是有關系,不過是惡劣的關系。蕭氏家主有個善妒的正室,偏偏風流在外,招惹了他的娘親,娘懷了他,不得以奉子結婚。母子兩個過得苦不堪言,在他長到七歲上,蕭氏拿腔作勢,造謠生事,惡意毀謗,將他們掃地出門。
他們娘兒倆混不下去,娘家接濟了,卻也不給好臉色。娘親郁郁而終后,他也被迫離家,直到被他的王救贖,自此便為寧王府賣命。
“不必,”寧王白玉般的手指點著桌面,淡淡道,“你即刻回府,用我的印章,擬一份帖子,送到‘鑄劍山莊’。”
“屬下遵命。”蕭預應道。
張彪在旁聽了一會,忍不住道:“王,蕭預,你們打的什么機鋒?能不能給俺老彪解釋一下捏,咱們不是應該以尋找古公子為主,去那勞什子‘賞劍大會’干嘛?咱們是朝廷的,又不是武林中人,湊什么熱鬧!”
他張彪原本也是一根筋,別說男歡女愛沒搞明白,兩個男人的事……就更弄不明白了。但即便遲鈍如他,也感受到了自家王上對古月公子那足以融化冰山的深情,不由得大為動容,更愿意在這事上出力。更何況,王對他有知遇之恩呢!現在,誰要是反對王和古月公子的婚事,那就是跟他過不去,他第一個跟他急!
“老彪啊,不是我說你,”蕭預無奈地瞅著他,一手指了指腦子,“你能不能動動這兒。”
“這天下太大了,我們甚至不確定古公子是否在白虎國。只知道古公子人在江湖,既然‘賞劍大會’是武林盛事,那么你說以古公子的少年心性,會不會來湊熱鬧?”
蕭預解釋道。
“原來如此!”張彪做恍然大悟狀,同時又有點訕訕的,搔了搔頭發。
吃過了飯,交代了下后續事宜,蕭預、張彪二人告辭退下。
叫人撤去桌子,東方池回到床上,目光直直地望著天花板,慢慢閉上了眼。身體不斷下沉,無盡的空虛感裹挾了他,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那時在紫羅城外,他絕望地跪坐在地,青發散亂,衣衫不整,眼白處布滿了血絲。
“不——”
東方瀚、南宮流觴、恬影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沉默在他們之中蔓延。東方瀚忽而上前,照著東方池的俊臉,沒有絲毫含水量的,給了他一拳。
“廢物!”
唇角溢出血絲,他青眸死氣沉沉,一點反應也無。
剛才他也動用了全力,精疲力竭,功力耗盡,不惜用上了損害心脈的法子,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賊人抱著北辰玨絕塵而去。他已感受不到痛。
他甚至不知對方是何身份,是何目的。
失魂落魄回到王府,東方瀚和他不約而同,把矛頭對準了幽冥殿。可就在他們徹查幽冥殿,以及他們神秘的殿主君絕時,手下卻報他們發現了“古月公子”的蹤跡。
對方就像是掌控了他的心理,只露出一點馬腳,或是一件北辰玨的衣服,或是一個北辰玨的飾物,在他帶人殺到時,人早已人走樓空。就這樣你追我逃了半年,他猛地醒悟,意識到自己魔怔了,竟陷入對方的圈套。
神臺清明后,他識破對方的軌跡,終于把黑衣人截殺。
但他明白,那個殺死的男人,絕不是幕后操縱的、戲耍他大半年的人。
后來,化名為東方澈的北辰玨,以靜王府世子的身份回來。他已和東方悠然決裂,自然不在宴請之列,而東方瀚呢,是借口太忙了也沒去參加。兩個人就這樣擦肩而過。
午夜夢回,他沒有一次不悔恨。
(本章完)